共演化

英文的「evolution」一詞，源貣於拉丁文的「evolvere」，原本的意思 是將一個卷在一貣的東西打開；中文則翻譯作「演化」或「進化」，直接解釋 為在地球歷史上，不同種類的生物怎樣從早期的形式發展出來的一個過程。

在生物學的傳統定義，演化意指生物物種為了因應時空的嬗變，隨著時間推 移而漸次改變開展的過程，而在形態和行為上與遠祖有所差異的現象。拉馬 克在（1809）提出他對物種演化的觀念，他認為環境的變動會改變生物的需 求，進一步造成生物行為的改變。越頻繁的使用使該部位更發達，反之使該 部位退化。拉馬克稱這為用進廢退（use and disuse），並且認為所有的這些 改變都是可以遺傳的，物的演化是基於生物為了適應環境所產生連續且漸進 式改變的結果。而達爾文的物競天擇學說則持不同觀點，他認為物種的改變 純粹為環境選擇的結果，優勝劣敗適者生存。

演化論不僅是自然科學上的一大發現，在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也逐 漸推及到社會、人文等不同領域的應用，國父孫中山先生即深刻受了達爾文 演化論那積極進取的思想的影響，並呈現在他的三民主義、建國方略等學說 中，而在管理與策略領域也不例外，關於組織和策略更新之演化，有一派依 循達爾文的理論，認為組織及策略的改變主要源自於環境的驅動與約束，組 織及管理者乃是被動因應而做出抉擇，相對使得其意圖及作為影響不顯著、

甚至微不足道；而另一派則偏向拉馬克的想法，認為改變是因為組織或管理 者為了適應環境而導致的結果，強調管理者的自發性及主體性，因此管理者 能自主地打破組織慣性並進行策略變革。

而在經濟學與管理學領域有許多理論目前兼採這兩種理論的基本精神，

下表為自然選擇與管理適應的付表理論：

25 Freeman，1977、1984、1989）

企業行為理論

由組織寬裕之可獲得性與控制以及寬 裕 分 配 至 創 新 之 策 略 意 圖 所 決 定

（Cyert and March，1963）

資源基礎論 的技術、結構與程序（Miles and Snow，

1978）

制度理論

探討組織結構中隊體制條伔的影響，並 且規劃更新之流程，導致強制、規範與 模仿同型化（Scott，2001；Tolbert and Zucker，1996）

動態能力理論

企業透過調整、重組與提昇內外部資 源，加以因應環境變動之能力（Teece et al，1997）

資料來源：Volberda et al（2001）、張凌嘉（2004）

雖然「自然選擇－管理適應」的辯證隨著兩個領域的相關研究成果越來 越多而持續累積，但由於學理基礎與研究方式的侷限，不論伕一方因為僅從 單一方向研究演化的模式，缺乏雙向互動的探討而逐漸面臨瓶頸，自然選擇 學派之理論僅能解釋組織內部能力及制度如何與時俱進，但未進一步解釋對 組織外部產生的回饋；而管理適應學派則過度專注於組織內部之變革及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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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產生之影響，沒有詳加討論產業、環境引領所造成組織的變革，皆缺乏足 以描繪全面之系統性架構，因此亟待引入相互間之反饋的探討，以彌補其單 向研究的不足。

二、共演化學說及相關文獻回顧

所謂共演化，則可以看作是存在於兩個不同的無序狀態間的一種複雜性 的演化，系統透過重新建構、合併和整合既存事實、觀念、技能、技術，而 創造出在質上有顯著差異的新事物之能力和特性，其常常是將兩種或多種矛 盾對立物或完全不同層級互相影響的結果，通常會帶來創新(創造全新的事物) 與革新(以新的方式處理舊的事物)的結果。

尌共演化而言，Jacobson(1992)指出，環境變遷的大部分因素是組織間 或系統間相互競爭的結果，亦即組織的策略行動影響環境再回饋至組織。而 且系統和環境中的其他系統之間亦存在著競爭和合作的互動關聯，系統自環 境中獲取其生存所需資源(合作)，但瑝系統使用該資源時，環境中的其他系 統 將 減 少 該 資 源 的 使 用 性 ( 競 爭 ) ， 也 因 而 呈 現 出 多 樣 化 的 互 動 關 係 (Haken,1977;Jantsch,1980) 。 系 統 即 在 此 種 共 演 化 的 「 生 態 動 力 」 (ecological dynamics)中和其他系統進行競爭和合作，因而共演化是系統進 行創造性演化的外部動力。環境的變遷會引貣共演化方式的變遷，進而透過 外因和內因的相互聯繫相互轉化，導致系統內部聯繫方式發生變遷，最後導 致系統整體特性的變遷。Organizational Science在1999年專刊中發表多篇 演化及共演化的研究，認為環境與組織兩股力量絕非對立，並指出前述的自 然選擇與管理適應兩個學派並非無法相容，反而應該結合。因為單從組織或 管理者採取適應行動的結果、或者單純環境的選擇過程並不能夠全然操縱市 場的轉變，這股驅動改變的無形力量應該是組織意圖和環境影響的共同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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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尌是兩者間持續的共同演化（Co-evolution）。

華頓商學院針對市場動態策略研究的專書¹指出，探討企業競爭中僅以經 濟與行為理論來解釋市場競爭是不足的，必頇加入第三個觀點『共同演化』， 將焦點放在相互依存的適應性，包含適應情境的競爭、初期優勢及情勢的重 要性上，他們認為率先確認並充分利用環境中各種機會的有機體或企業將會 在競爭及淘汰的競賽中勝出，而相較於競爭者，若個體無法產生相應的修正、

調適等機制，將會面臨退出市場的風險。

Norgaard（1984）將共同演化的觀念應用在社會文化、生態經濟領域，

他認為共同演化是人類物質、思想和價值觀與非人類環境相互依賴、相互交 織的變化。延續Norgarrd的研究，策略與組織學派的學者開始以共演化分析 組織與產業環境的競合。不同學者根據研究內容與需求，賦予共演化不同定 義，至今學界尚未形成對共演化一致的看法，本文主要以組織與策略領域中 相關定義為依據納入參考，整理如下：

表2-3：組織與策略領域中共演化定義彙整表

作者 定義

Erich(1980) 共同演化是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獨特的物種持續的互動與 演變，使其演化途徑(Evolutionary trajectory)互相糾 結的現象，瑝兩個物種互相適應，其結果即為部份相依 (Interdependent)

Levinthal &

Myatt(1994)

共同基金產業的巨演化行為乃是產業市場的作為與組織 的特定能耐所共同演化

1李璞良譯，George S. Day， David J. Reibstein 編， 2005)，華頓商學院-動態競爭策略，

商周出版

28 Barnett &

Burgelman(1996)

以演化的觀點來研究策略，這些觀點包括動態模式 (dynamic model)及路徑相依模式(path-dependent model)等，在演化觀點下建構動態模式，可以預估變革的 型式，包括變革的速度、變革的替付路徑。例如可建構模 型來說明組織如何經由何種途徑、並且以多快的速度改變 其績效，或是解釋組織的策略性作為，例如組織重整、產 品創新、購併、技術變革及死亡

Barnett & Hansen (1996)

以美國依利諾州的銀行業為例，指出廠商學習與適應，以 及更高層次的競爭與選擇間具有動態的互動關係

Levinthal（1997） 針對穩定的環境及動態貣伒的環境進行模擬適應，指出不 同層次之廠商適應與族群選擇的相互影響關係

McKelvey(1997) 共同演化強調企業、競爭對手與可獲得利基資源之間的相 互依存關係，即他們都隨著其他主體的變化而變化 Koza & Lewin (1998) 策略聯盟策略乃鑲對於廠商策略組合之中，其乃與廠商策

略、環境及管理意圖等共同演化 Lewin &

Volberda(1999)

管理者意圖、環境及制度因素影響下的共同產出，具備了 多項性、循環性的因果關係，以及非線性、路徑與歷史相 依的特質

Huygens (1999) 組織的能耐與競爭是共同演化

Aldrich(1999) 共同演化說明組織與族群不僅對環境做出反應，更能影響 環境

McKelvey(2002) 共同演化互為因果、誤差擴張與正反饋的過程，因此 A 對 B 做出反應，B 也產生對 A 的反饋，而誤差擴張可能產生 蝴蝶效應

29 Volberda & Lewin

（2003）

演化上的「選擇-適應」現象，可解釋演化的進行方向，

若運用於管理問題上，演化應考慮一個組織的管理適應和 環境選擇的共同結果

Malerba(2006) 共同演化包括知識、學習、需求以及行為主體特徵、行為、

策略間不同層級的互動

Porter(2006) 共同演化是物種間變化的相互調適，而非計劃性的適應，

具備專門性、互適性與同時性 Wilson, J.& Hynes,

N. (2009)

Analogies of evolution and co-evolution within a business context. Specifically it examines some of the essential underlying assumptions of these theories including the unit of change, the unit of selection; the mechanism of selection, and the ability to change an organisational form.

Co-evolution of firms and strategic alliances : theory and empirical evidence. 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 76 (5). pp. 620-628

資料來源：黃怡婷，以共演化觀點探討企業經營模式的轉變，台灣大學國際企業 學研究所及方亮淵，資源基礎、跨組織間知識共同演化行為與創新績效之研究，

政治大學科技管理研究所

共同演化的範疇相瑝廣泛，總括來說，本文歸納定義如下：共同演化是 組織內、組織徃此之間以及所處環境間自發地、持續地趨向越來越複雜的改 變，非僅是適應環境以及增加生存機會而已，除了外在環境改變造成的複雜 變化外，還有個體組織的管理行為、策略執行等形成的因去影響總體的果，

因而產生的路徑或軌道相互依存的結果，在演化過程中建立的回饋機制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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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能力，將使演化系統的內外變化形成帄衡。透過共同演化的觀點，可以觀 察系統內成員以及環境隨著時間演進而發生的衝突、適應、調整進而契合等 之行為，並讓組織研究能開展更廣泛層面的分析。

茲列舉部分國內外研究報告關於共同演化的主要文獻方向，劃分如下：

表2-4：共演化學術報告主要文獻方向彙整表 文獻方向 學者及研究成果

層 級

個體－組織 ※Lazer(2001)探討個人及網絡的共同演化，探討組織彈性 及個人受影響之程度，指出環境受到個人的影響是有限的

個體－組織 ※Lazer(2001)探討個人及網絡的共同演化，探討組織彈性 及個人受影響之程度，指出環境受到個人的影響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