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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影響詩歌藝術風格的問題。另外,藉由葉嘉瑩對詩人作品的具體評價,探論 其批評史觀與詩學核心關懷。
「興發感動」說包含作者創作、讀者接受、作品批評等理論面向,關注感發 生命的來源、傳達感發的表現手法、感發作用的層次等,形成蘊含人文精神的生 命詩學。因此,有關葉嘉瑩如何解讀詩歌的本質要素、內容與形式的創作手法、
藝術風格的欣賞與比較,以及詩人道德因素與作品藝術價值的判斷原則,本文將 深入探究「興發感動」說理論價值與學術貢獻。
第二節 前人研究成果回顧
有關葉嘉瑩研究大約是從 1980 年代開始受到關注,據筆者觀察,主要有兩 點原因,一是她於1979 年自北美回大陸教學的契機,二是《迦陵論詞叢稿》、《王 國維及其文學批評》、《迦陵論詩叢稿》等著作,在 1980 年代陸續出版或再版。
到目前為止(1980-2020),兩岸有關葉嘉瑩的報章雜誌、期刊論文等有將近五百 篇,其中學術性論文約有兩百餘篇,學位論文約五十餘篇。35從議題類型來看,
主要有五種類別:
1. 學術思想與成就:介紹葉嘉瑩的生平經歷與學思歷程。
2. 詩詞理論體系研究:包含詩學理論、詞學理論、中西比較批評、興發感動 說、弱德之美等議題。
3. 王國維文學研究:探討葉嘉瑩對王國維理論的詮釋觀點、批評應用等。
4. 詩詞教學方法:將葉嘉瑩的詩詞評論應用到中小學、大專的教育情境。
5. 舊體詩詞創作:分析葉嘉瑩詩詞創作的主題內容及表現手法。
本文主題劃定為「葉嘉瑩的詩歌理論研究」,故所列舉的論文篇章,將以葉 嘉瑩的詩歌理論及「興發感動」說為討論範圍,蒐羅較具代表性,或對本文研究 有所啟發的研究成果,加以評述。以下依分別由專書、學位論文、期刊論文等三 部分,回顧目前的研究現況。
一、專書
目前以葉嘉瑩為題目的專書數量不多,筆者僅見兩本,至於其他非以葉嘉瑩
35 根據筆者從臺灣國家圖書館「臺灣期刊論文索引系統」、「臺灣人文及社會科學引文索引資料」
以及中國知網「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等電子資源的檢索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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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題的專書,專門以葉嘉瑩為主題的單獨篇章,則散見於研究北美漢學家的專書 中,請見「表1-2-1」所列:
表1-2-1 專書出版對葉嘉瑩研究之概況
編次 作者 書名 出版社 出版年份
以葉嘉瑩為題 1 朱巧云 《跨文化視野中的葉嘉瑩詩學
研究》
北京:中國社會
科學出版社 2008 2 徐志嘯 《華裔漢學家葉嘉瑩與中國古
典詩研究》
北京:學苑出版
社 2009 非以葉嘉瑩為題
3 張 鳳 《哈佛心影錄》 臺北:麥田出版 1995 4 王萬象 《中西詩學的對話──北美華
裔學者中國古典詩研究》 臺北:里仁書局 2009 5 徐志嘯 《北美學者中國古代詩學研究》 上海:上海古籍
出版社 2011 張鳳是書寫哈佛散文的知名作家,本書以「旅美」華裔學者的視角,講述葉 嘉瑩的生平,以及她對中國古典詩詞的傳承貢獻,並評介其以西方理論研究中國 古典詩詞的特色。在葉嘉瑩傳記尚未出版以前,本篇所記述的內容為認識葉嘉瑩 學思歷程的重要二手文獻。
朱巧云《跨文化視野中的葉嘉瑩詩學研究》是以她的博士論文成果為基礎架 構,擴充而成。全書從宏觀角度,探討葉嘉瑩詩學理論的思想淵源、批評特色、
創新意義及研究貢獻,又從微觀角度,以作者、作品、讀者三個環節,對「興發 感動」說做系統性分析,通過「能感之」、「能寫之」的詮釋,舉出具體詩人作品 為例證,歸結出葉嘉瑩詩學的批評標準。另外,對於葉嘉瑩中西比較詩學的形成 淵源、理論內涵、特色貢獻都做了詳盡的論述,並特別用「七竅鑿而混沌不死」
的比喻,概括這種結合中國感性欣賞和西方理論的研析的理想追求,其終極目的 便是確保詩歌感發生命的傳達。
徐志嘯出版過兩本有關葉嘉瑩的著作,《華裔漢學家葉嘉瑩與中西詩學》一 書,主要從中西詩學比較的角度切入,從學術背景、理論運用、實例舉證、研究 貢獻等,探討葉嘉瑩如何透過西方理論來解析評賞中國古典詩詞的特色。然而本 書以中西詩學為核心論題,因而對「興發感動」說未能深入探討。另一本《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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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興發感動」的討論,作者從分別從本質特徵、興論來源、動因與效果、以及 倫理價值,介紹興發感動說的理論意義。其中作者有注意到感發的來源,與心物 交感的作用有關,並且是影響讀者情感共鳴的重要依據。
(三)興發感動說
王建浩《葉嘉瑩「興發感動」說初探》、張冬《葉嘉瑩「興發感動」說研究》
二者論文內容架構相似,大抵是以興發感動的理論淵源、理論內涵、及批評標準 這三個層次展開探討,兩者各有優缺點,王建浩側重於理論思想的形成來源,對 於理論闡釋與文獻舉證上比較詳細;而張冬側重於理論內涵與批評特色,論述較 為簡要,多為重點式述評。在理論淵源方面,兩人皆分別從傳統詩學與西方理論 來分析,並且也都注意到應從作者、讀者兩個角度來認識葉嘉瑩的興論。王建浩 另外從王國維、顧隨兩位前輩學者,考察他們對葉嘉瑩詩學思想的影響。在理論 批評方面,王建浩對如何判斷詩歌的興發感動,僅從感發之有無、大小、高下來 說明;張冬則從形成原因、傳達方式、審美層次等不同面向,分析興發感動的內 涵及批評方式,並歸納幾個特點,如「能感之」、「能寫之」兩個判斷要素、作家 作品的多層比較、文學史的眼光觀照等。總體來說,兩人的論文仍以統整歸納葉 嘉瑩的說法為主,較少提出自己的觀點去深入闡述,與其他詩學論題的連結性與 開展性不夠。
于顯鳳《葉嘉瑩美學思想研究》認為興發感動的美學本質是建立生命共感的 基礎上,並且主要從美學的角度,對詩歌的意蘊挖掘、聯想感發、生命體驗等問 題進行探討。不過,這篇論文在理論淵源、基本內涵、批評特色方面,與其他人 的研究觀點差異不大,只是作者特別從美學思想作為切入點,重新考察興發感動 理論意義與價值,但在大多數研究者肯定葉嘉瑩中西詩學比較的批評方式,于顯 鳳似乎不太認同葉嘉瑩運用西方理論的方式。
劉斌《宋詩「興發感動」的審美表現研究》,是目前研究中唯一將葉嘉瑩的 詩學理論實際應用在詩歌評賞上的學位論文。劉斌指出葉嘉瑩將感發分為三個層 次,其中最高的審美層次是「意趣之感發」,然而葉嘉瑩只有對先秦、漢魏到唐 詩的範圍進行評說,但往後朝代的詩歌論述卻沒有繼續進行,因此作者便以「意 趣之感發」的審美特徵,對宋詩進行研究,同時也深入挖掘「意」、「趣」在詩學 概念中的內涵,具體舉出六位宋代詩人為例,分析六位詩人意趣感發的表現方式。
這篇論文最大的研究價值,就是將興發感動說擴大範圍,肯定宋詩也符合興感發 動的詮釋體系,補充了葉嘉瑩詩學理論的內容與發展;比較可惜的是,文本對象 比較偏重於理趣詩,而未能觀照宋詩的其他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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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詩歌專題研究
賈娜《傳統解杜與葉嘉瑩解杜》以葉嘉瑩對杜詩的解釋評說為視角,分別從 意象、句法、情意三個角度來探討葉嘉瑩詩學理論的特色,其中又以杜甫詩的象 喻性作為分析對象,而這種象喻的寫作手法,得以揭露詩人感發生命的本質,可 惜的是作者沒有針對「象喻」作出說明。最後,作者在總結葉嘉瑩詮釋杜詩的特 色,同時也緊扣著興發感動理論內涵。總體而言,這篇文章是少數以某家詩人作 品為研究對象,較能深入分析詩歌文本,為我們提供一種研究葉嘉瑩詩歌批評理 論的視角,葉嘉瑩對其他詩人作品的批評特色,或許也能借鑑於這種研究方式。
范迪《論葉嘉瑩的漢魏六朝詩研究》是第一本專論葉嘉瑩漢魏六朝詩研究的 學位論文,探討過程中聚焦於葉嘉瑩文本賞析的功夫,並結合歷代詩話評論、近 代學者的研究基礎,援引西方文學理論三個面向,清楚梳理出葉嘉瑩的論述脈絡,
條縷明晰,總結出幾點葉嘉瑩的漢魏六朝詩研究特色,如中西文論的融貫、深刻 的詩歌情感意蘊鑒賞。但可惜作者僅聚焦於《古詩十九首》、阮籍、陶淵明等作 為研究對象,且並非以「興發感動」說作為評鑑賞析的依據,難以彰顯葉嘉瑩如 何不同於他人的論詩特色。
何傳雯《論葉嘉瑩的唐詩研究》是第一本專論葉嘉瑩唐詩研究的學位論文,
作者發現前人研究多半侷限於葉嘉瑩對杜甫、李商隱兩位詩人身上,因此試圖全 面討論葉嘉瑩唐詩研究的特色及價值,因此該文首先從文學史觀的脈絡,梳理葉 嘉瑩唐詩學的觀點內涵,並且以「興發感動」說為研究基礎,具體論析不同詩人 的風格成就,而歸結出葉嘉瑩在論詩上具有知人論世、感性與知性結合、中西理 論交叉運用等特色。可惜本論文僅將研究對象聚焦於杜甫、李商隱兩位詩人身上,
對於唐代詩歌風格的脈絡發展、各體詩風的特色比較,都未能拓展出更大的討論 空間。
以上所舉三本關於詩歌專題研究的學位論文,對於葉嘉瑩評論個別詩人詩作 的研究成果,論析深刻,條理暢達,然而流於碎片式的研究缺失,未能有效歸結 出葉嘉瑩論詩體系的總體面向、關懷核心,若能將興發感動說與專題詩論的鑑賞 特色,更加有機緊密地結合一起研究,或許能延伸出更多的討論空間。
以上所舉三本關於詩歌專題研究的學位論文,對於葉嘉瑩評論個別詩人詩作 的研究成果,論析深刻,條理暢達,然而流於碎片式的研究缺失,未能有效歸結 出葉嘉瑩論詩體系的總體面向、關懷核心,若能將興發感動說與專題詩論的鑑賞 特色,更加有機緊密地結合一起研究,或許能延伸出更多的討論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