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的動物福利

動物園的存在經常為關心動物福利團體所質疑，原因在於野生動物本來屬於 自然環境，當人們自私地為滿足我們的好奇心、休閒和娛樂，而將野生動物圏養 在有限空間。為此牠們承受諸多不必要的痛苦與緊迫，相對的就沒有所謂的福利 可言，弔詭的是動物園卻又以保育、研究、教育和遊憩，視為動物園四大功能和 圏養動物的理由。因此本節就動物福利的定義、動物園動物福利的批判、動物園 動物福利的改善逐一討論。

一、動物福利定義

Broom(1986)認為的動物福利為「動物能夠適應(cope with)環境所帶來的壓 力，個體為適應周圍環境，所付出的努力程度愈小，該個體的福利狀況就愈好」。

而Webster(1995)則認為動物福利，決定於動物免於痛苦及維持其健康的程度。

Fraser(1998)指出福利是指「動物生存或生活的狀況良好」(the state of being or doing well)或是「一種良好或令該個體滿意的生存條件」(a good or satisfactory condition of existence) 即重視動物的生活品質(陳真譯，2002)。他對動物福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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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將其內涵區分為三個觀點切入剖析定義(引自彭仁隆，2005)：

(一) 生物性的功能(Biological functioning)：主要取決於動物的健康程度、生 產效率及相關特質上。

(二) 自然生活(Natural living)：主要認為動物應有在自然的環境下，以物種原 有的適應能力自由地過著生活。

(三) 情感上的狀態(Affective states)：認為圈養動物不該遭受負面的心理狀態 (如疼痛、恐懼)，而應該能展現正面的心理狀態(如舒適、滿足感)。

Hewson(2003)與費昌勇(2005)以科學觀點來看「動物福利」(圖 2-2)，提出 以動物的生理(physical)、心理(mental)及自然(natural)的三個層次探討個體動物的 福利。所謂生理指動物在人類飼養下生理；心理是指動物在人類飼養下的感覺，

特別是不愉快的感覺；自然則為回歸動物基本行為學所需的基本需要。

個體動物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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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ysical 生理 Mental 心理

Naturalness 自然

如玩耍與社交

圖2-1 三合一的動物福利觀念

資料來源：出自WSPA 世界動物保護協會 (引自費昌勇，2007)。

二、動物園動物福利的批判

動物園長期遭受批判之處，主要在於動物園將各類生活在大自然環境中的野 生動物以保育、研究等名義，圈養這些原本屬於野外自然環境的活體動物，而忽 略動物個體福利的滿足。雖然動物園的動物來源，已由早期從野外以集郵方式大 規模的捕捉，到如今有系統、組織的動物繁殖與交換計畫。不過卻無法抹滅的是 我們人類世代，不間斷得將野生動物圈養在人工環境的事實。相較於野外多變化 環境與寬闊的空間，人們所能提供給野生動物的環境就顯得單調無變化和狹窄，

動物在無法自行選擇的情況下，必須在可能在與自然環境不同的空間下生活。

事實上，野生動物生活在大自然環境下的其複雜生活環境，使牠們演化出多 種求生技能，當動物園的動物在被迫離開這樣的環境後，就必須於「次等的福利」

中過活(林秀梅譯，1998)。Regan 強調，動物有屬於自己的生活，並非是我們的 工具和資源，動物園具有教育、科學研究的功能，會帶來某些經濟效益及提供保 護瀕危物種的機會等，但是這些利益都是站在人類的出發點，我們應當以動物的 利益為主要的考量(王萱茹，2005)。

三、動物的刻板行為

野生動物在圈養環境中，因行動受限、並且處在低度刺激、無法排除恐懼或 挫折等緊迫，而產生以非正常的方式克服內心的緊迫。通常的行為表徵是出現重 複相同的動作，不具任何意義及目的之行為(Odberg,1978；紀純真，1997；

Broom,1998；楊健仁、吳兩新與林仁壽,2001；黃宗慧譯，2002)。

Margodt(2000)認為動物無法掌控根據本能需要和偏好來生活時，表示牠們因 此缺乏了的福利。原本生存在野外的動物到了動物園後，雖然用自由換得了固定 充足的食物、和看似安定的生活。但動物們在無法展現牠們在野外正常行為，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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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生出下列的非自然行為，包括來回踱步、搖頭晃腦、咬欄杆、轉動舌頭、食糞 症、自殘等。

雖然刻板行為並非疾病，不過當刻板行為的出現，代表著動物正處於缺乏福 利問題的狀態(Mench & Mason,1997)。然而不同的物種所出現的刻板行為亦有所 差異，但值得我們留意的是刻板行為的出現，是野生動物們在野外自然環境情況 下少發生情況。

四、動物園動福利的改善

由於動物園內的動物常出現非自然行為，亦即缺乏福利的滿足。為能夠有效 的提升動物福利的議題，臺灣動物園協會、東南亞動物園協會(SEAZA)、歐洲動 物園協會(EAZA)、美洲動物園協會(AZA)、世界動物園暨水族館協會(WAZA)皆 以提升動物福祉為首要目標的成立宗旨(彭仁隆，2005)，持續重視並改善動物園 的動物福利問題。

英國的農場動物福利委員會(the Farm Animal Welfare Council,UK) 特別提出 針對動物的福利，應以動物的五大自由作為評估農場動物或動物園的動物其福利 的基礎。第一項免於飢渴的自由、第二項免於不適的自由、第三項免於痛苦和疫 病的自由、第四項免於恐懼與緊迫的自由以及第五項表現正常行為的自由。運用 這上述的五大項自由檢示動物園的動物福利，僅能達到前三項(彭仁隆，2005)。

至於第五項表現正常行為的自由，目前動物園方最常使用是環境豐富化以及餵食 豐富化二種方式。

Shepherdson(1994)指出環境豐富化(environmental enrichment)是讓圈養動物 透過生存環境的改變而得到益處。環境的豐富化可能提升或增進動物的行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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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稱為行為豐富化(behavioral enrichment)(引自 Young,2003)。方式可利用人為或 自然的因子，激發野生動物展現自然行為，並改善及預防異常行為的發生(彭仁 隆,2002)。環境豐富化做法包括增加展場的多變性設置特殊的道具，提供動物動 腦玩耍誘發自然行為的表現，例如日本的動物園利用大水桶供北極熊玩耍，北極 熊從上向下加壓的動作，便為北極熊典型的壓破冰塊的自然行為。而在餵食豐富 化部份，則是利用動物覓食的本能，借用食物的吸引力，藏匿食物於展場各處與 特殊道具內，增加動物在取食的困難度與複雜性，以排解動物的無聊感受，增加 一些取食的樂趣。例如臺北市立動物園將食物藏匿在輪胎與雞籠內，讓黑熊須動 腦後，才能取出食物也讓牠們有機會以本能覓食。

五大動物福利在第四項免於恐懼與緊迫的部份，確實是動物園較難以突破的 困難點，特別在於遊客不當行為的干擾，例如聲音、利用異物丟擲直接傷害動物 本身或是讓動物誤食所引發疾病等。然而，遊客行為雖然無法立時改變，但動物 園仍可以利用軟體與硬體多元的教育方式，盡可能的讓遊客明白個人的不當行為 會對動物造成影響和干擾，應如何做才能避免對牠們造成恐懼與緊迫?

研究者認為將野生動物圈養在有限空間，確實無法保證動物能獲得最佳的福 利。以動物刻板行為的產生為例，雖說是動物為適應環境因應而生，但不可否認 的是牠們缺乏福利的狀況中。事實上，動物在每日不變的環境和固定餵食下，長 期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會造成動物們在生理與心理問題，而易發生的異常行 為。因此給予適當刺激對野生動物的健康便為重要工作(陳寶忠，2004)。研究者 亦認為現代化的動物園必須具備一套以動物福利為優先的照養機制，並且在進行 許多決策時，依據動物的需要為首，盡可能的提高個體動物的福利，減少動物的 受苦情況。一旦當動物有此類行為出現時，應視為一個重要健康警訊。即刻從整 體動物照養的環節，反思可能的問題，除了消極的採取補救措施，改善福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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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還需要積極在行為發生前，利用各種方式盡可能以動物的利益為第一考量，

例如：空間配置、社會互動、隱蔽的需要、遊客面可能的干擾等，都因包括在考 量的因素內，滿足牠們的需要才能有效避免動物非自然行為的發生。

研究者認為現階段的動物園，應減少未瀕絕物種的飼養數量，降低每位動物 管理員工作的負擔，使他們能有更多心思和時間，照顧真正有需要的物種個體提 供最佳的福利。雖然動物園內的動物或多或少都有非自然行為的產生，有別於以 往的動物園在教育內容中，除了生態資訊與生存困境外，還必須著重在動物個體 福利需要與滿足間的知識提供，讓民眾藉此機會能夠學習動物福利的觀點，增加 對動物福利的素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