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南族的研究回顧

第一節 卑南族的研究回顧

一、卑南族的分佈與概況

卑南族的聚落全數位於今日的臺東地區，主要的分佈地點在臺東平原北部和 臺東縱谷以南沿中央山脈東側區域（圖 1–1）。在清朝末年及日治初期，卑南族 就被認為主要由知本社、射馬干社、呂家社、大巴六九社、北絲鬮社、阿里擺社、

檳榔樹格社、卑南社等八社所共同構成，因此也稱為「八社蕃」。後來隨著日治 時期及國府時代以後的發展，原先的卑南八社分別發展為今日的知本、建和、利 嘉、泰安、初鹿、上賓朗、下賓朗及南王等八個聚落。另外由於人口的遷徙與聚 集，又先後出現了龍過脈與巴布麓（或稱為寶桑）這二個新興聚落，因此現在的 卑南族也有「八社十部落」的說法（表 1–1）（宋龍生 1998:3；陳文德 2001:18）。

表 1–1 卑南族的十個聚落

現有聚落名稱 舊社名 今日行政區劃 備註

（1）知本（Katratripulr） （1）知本社 台東市建業、知本里

（2）建和（Kasavakan） （2）射馬干社 台東市建和里

（3）利嘉 （Likavung） （3）呂家社 卑南鄉利嘉村

（4）泰安（Tamalrakaw） （4）大巴六九社 卑南鄉泰安村

（5）初鹿（Ulivulivuk） （5）北絲鬮社 卑南鄉初鹿村

（6）上賓朗（Halripay） （6）阿里擺社 卑南鄉賓朗村

（7）下賓朗（Pinaski） （7）檳榔樹格社 卑南鄉賓朗村

（8）南王（Puyuma） （8）卑南社 台東市南王里

（9）龍過脈（Danadanaw） 卑南鄉明峰村 光復後，由初鹿分出

（10）巴布麓（Papulu） 台東市寶桑里 日治時，由卑南社分出 資料來源：依陳文德（1999a）資料改製

圖 1–1 卑南族聚落分佈情形（改繪自陳文德 2001:20）

卑南族的傳統祭儀主要有祭祖、除草完工慶、收穫祭、猴祭、大獵祭等，各 聚落舉行的項目與情形略有差異。從民國七十八年（1989）起，卑南族內部開始 發起由每個聚落輪流舉辦的聯合年祭。這個活動是以聚落為參加單位，且不論聚 落大小，輪流主辦。早期舉辦的聯合年祭雖然具有配合政府政策的意味（林志興 1998），但後來這個活動卻逐漸受到卑南人的重視。發展到中期之後，甚至以「祖 先」之名做為號召。¹從民國八十六年（1997）的聯合年祭開始，卑南人更決議 以Pinuyumayan作為新的族群名稱，以解決過去使用Puyuma作為族名的爭議。²由 上述種種跡象看來，聯合年祭展現了「卑南族意識」擴張發展的可能性，這些主 張與作法在未來的走向也值得持續注意（陳文德 2001:94）。

二、卑南族在研究史上的族群位置與分類

從日治時期開始，日本人類學者就已開始進行臺灣南島語族的社會文化調

1 例如下賓朗與上賓朗在民國八十五年（1996）合辦聯合年祭時，主題訂為「祖先的花環」。初 鹿在民國八十六年（1997）主辦的主題則為「祖先的佩鈴」（林志興 1998:538; 陳文德 2001）。

2 一般常用Puyuma稱呼卑南族，但這個名稱同時也是南王聚落的名稱，因此讓有些卑南人認為 有忽視其他聚落的疑慮（林志興 1998:541）。

查，也建立了族群的分類系統。卑南族的族群位置在分類史上曾有多種不同的說 法。以明治四十四年（1911）臺灣總督府蕃務本署發行的 Report on the Control of the Aboriginese in Formosa 一書為例，當局參照伊能嘉矩、鳥居龍藏等人的分類，

把"Piyuma"（漂馬，即卑南族）視為獨立的一個族群。但翌年另一位日本學者森 Aboriginese in Formosa 大致相同的分類方式，將卑南族賦予獨立的族群分類位 置。昭和十一年（1936），小川尚義和淺井惠倫提出以臺灣高山族語言為標準的 複級分類方式，基於語言學上的研究將「漂馬族」和「純排灣族」並列於「排灣 群」之下。昭和十四年（1939），鹿野忠雄也提出一種類似淺井氏的複級分類方 式，在部族（tribe）之下還進一步區分亞族（sub–tribe）、群（group）、番社

（village），在鹿野氏的複級分類下，卑南族又再度被賦予獨立的族群分類位置。

鹿野忠雄的分類大概是日本學者在日治時期所提出的最後一個分類方案，但是日

陳文德 2001:21–24）。民國四十三年時內政部正式核定臺灣南島語族為九族，

賦予卑南族獨立的族群位置。

將卑南族區分為兩種系統的作法並不是很周延，石生或竹生系統下的各聚落不但 仍有明顯差異，而且每個聚落內部的構成也都是多元而複雜的。

三、卑南族的研究文獻

日治時代的人類學家除了分類之外，也對卑南族進行了一些社會文化調查。

早期主要有佐山融吉（1913, 1921）的《蕃族調查報告書》以及臺灣總督府臨時 臺灣舊慣調查會（2000[1915]）的《蕃族慣習調查報告書，第二卷，阿美族‧卑 南族》。移川子之藏、馬淵東一及宮本延人（1935）所合著的《台灣高砂族系統 所屬之研究》中則記錄了卑南族各社源由的口碑、神話、傳說、系譜等資料。古 野清人（2000[1945]）的《台灣原住民的祭儀生活》則收錄了卑南族的農耕祭儀、

成年會所、年齡組織及 karumaan（祖靈屋）等社會組織與生活紀錄。整體而言，

這些日治時期的研究報告主要是綜合性報告或以當時的卑南社做為紀錄對象，且 上爭議的一個主題，重要的研究有石磊（1972, 1985）、末成道男（1986 [1970]）

及陳文德（1999b）。末成道男及陳文德都曾質疑衛惠林等人所提出的卑南族「母 系」觀點，並重新探討 karumaan 的性質。其中陳文德更明確的指出 bini（小米 種籽）才是理解卑南人親屬群體構成的基礎，並可藉此結合家的成員、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