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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内涵轉變-明治十年代路線偏轉

第四節 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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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反思

在本章中,本文從福澤諭吉與民權派的漸行漸遠開始談起,目的在討論民權

-國權的路徑轉換間福澤諭吉理念間的轉變。在此階段,福澤諭吉與民權派的漸 行漸遠,主要來自於理念上的差距,以及福澤諭吉對於政府意見靠攏-儘管福澤 諭吉自身可能不這麼認為,但在〈明六社出版停止提案〉到〈學者安心論〉中對 於政府的配合,包括將〈學者安心論〉主動送予政府檢查言論一事,或與當初《勸 學》中對於政府不合理的決策應先服從理念相同,可是福澤諭吉是連爭取都沒有,

確實說不怎麼名譽342

其次「官民調和」為理念,試圖解決明治十年以來民權、官權相分種種置國 家於不利的情形。《通俗民權論》,是理念上比較接近福澤諭吉前面的著作的,就 本文以為其實是課予在行使「權」的時候,仍須受到背後國家、國體、社會責任 的規制,可以視為對激進民權主義者,以及隨之起舞的人民著作。他勉勵人民提 升素質使民權進步,促使國家進步向外爭取平等,則可造就日本獨立國的體面343。 但《通俗國權論》則不同,他以民權在於為國權服務,是作為國權的手段344。使 地民權從屬於國權,無啻於上升到以國家為優先的高度。福澤諭吉在《通俗國權 論》中,面對國際外交態度是偏向強凌弱的現實主義,悲觀地想像槍砲彈藥勝過 萬國公法,國與國間如同禽獸世界唯僅滅或被滅,並肯認戰爭作為獨立的手段,

與從前樂觀、進取的態度,差異相當大。

《時事小言》中「內安外競」的出現,是「官民調和論」的延伸。福澤諭吉 認為必須盡快統合內部,使內部安寧,方可面對外面「壓制」的世界,此為「內 安外競」。與文明論確立階段,這時期最大的差異,是福澤諭吉「否定天賦自由 民權」,崇尚人為的國權。同時福澤諭吉也認知到,必須有武力作為後盾才能使 國家富強,是以他主張「強盛武備,國權皇張」,先強兵後富國。

342 遠山茂樹,《近代日本の思想家 1:福沢諭吉》大學出版會,頁 116-117,2007。

343 福澤諭吉,《福澤諭吉全集第 4 卷》,岩波書店,頁 595-596,1959。

344 福澤諭吉,《福澤諭吉全集第 4 卷》,岩波書店,頁 603,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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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帝室論》中最大的變化,在於如果考察福澤諭吉從前諸作品,可發現 一點,福澤諭吉幾乎將人民與政府視作兩股力量,不管是早期《勸學》、《文明論 概略》人民、政府的力量均衡說。或是「官民調和論」下的諸作品是以官、民協 調為重心。但到《帝室論》出現第三元素-天皇。這篇作品即是在政府和人民上,

再設定更高者來統合人民與政府。比起從前在《勸學》中,為論者所批評的「虛 偽的社會契約說」345

天皇這要素本身就存在日本,但中世後就未曾有太大的作用,但福澤諭吉一 反自己在《文明論概略》的國體論,改成如同後來明治憲法、教育敕語的天皇,

貿然將天皇作為中心強行統合人民為臣民,正如安川寿之輔批評:

天皇制,正是作為「精神收攬」的中心,灌輸日本國民等於臣民的意識 形態346,是「權力偏重」最大的現象;國民尊崇「尊嚴神聖」的帝室一 事,是近代社會最大的「惑溺」347

總結「官民調和」和「帝室論」兩部作品,可視為福澤諭吉內部統合的嘗試,

意在聚積力量,全面地向國權、政府靠攏,並不惜一反從前的看法,改變自身的 文明論。固然,國家獨立還是大前提,但民權部分文明論確有改變。另外,福澤 諭吉放眼東亞,開始關注到日本、朝鮮、中國三國必須都能達到文明,才能使日 本獲得安全的地位。在他設定中,日本必須擔負責任,用武力強迫或非武力誘導,

使其他兩國文明化,這也是從前未提的。

345 安川寿之輔,《福沢諭吉と丸山真男:「丸山諭吉」神話を解体する》,高文研,頁 301-303,

2003。

346 安川原文,是「他人の魂を我身に入り」。原典出自福澤諭吉在《勸學》第八編中,嘲諷自古 漢學者,喧鬧地講上下貴賤名分的道理,所灌輸的是「將他人的靈魂塞入我身」這種名堂。福澤 諭吉,《學問のすすめ》,岩波書店,頁 89,2012。

347 安川寿之輔,《福沢諭吉と丸山真男:「丸山諭吉」神話を解体する》,高文研,頁 176-177,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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