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二節、 反思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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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詞體上的主導，但也不會忽略詞體建構而成的自我特質，故施議對先生的結構 論雖拯救了風格論的二分對立，也提供了單一作家作品研究一個很好的進路，但 他已經越出了本色論的範疇之外，反而是較早的境界說論詞體本色而不廢作者之 真，稍得其實，惜在未能檢討二者間的關係，而是分開論述。
檢討至此，應能知本文研究方法對於傳統本色論的補充與開拓，以下便先對 前文論述重點進行回顧；當然，本文研究仍有許多不足與可供發展之處，是以接 著再進行反思，並提出可能的發展方向。
第二節、反思與展望
壹、研究反思
由於「詞以婉約為本色」的觀念形成由來已久，在探討本色史的發展過程中，
不免會碰觸到許多相關議題，這些相關議題許多在現代被提出單獨研究，各自開 展了他們豐富的討論，在深度上亦愈趨精細；而豐富的討論同時也代表許多分歧 的意見，如詞體的起源、「以詩為詞」之內涵、李清照〈詞論〉的詮解皆是詞學 研究熱點；另外單一作家的研究亦然，不論溫庭筠、馮延巳、晏殊、蘇軾、黃庭 堅、秦觀、周邦彥、辛棄疾、姜夔等都得到很全面的研究，而本文在本色史的脈 絡之下，既不得不碰觸到這些研究，卻又無法每項皆深入分析，故勢必適度地借 用前人說法；問題便在於，因為將這些議題統攝在本色史架構之下，所以其間有 些研究「定論」，能承者則承之，有扞格者，則須多加筆墨思辨一番，因而也創 造出了許多顛覆。
這些顛覆的產生，筆者不敢說自己所思皆對，只是回首過去研究，不免需要 擔心過於細部的研究是否存在著盲人摸象的盲點？如今詞學界的宏觀研究，又是 否是建築在這些盲點之上的綜合？再進而反思本文的研究，是否有細節錯解的地 方？甚而會不會其實是以自我的方式將「象」改頭換面了一番？如此種種，都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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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更多不同視角的研究，才能逐步逼近真實。
另一個遺憾在於，在本色史的建構過程中，尚有許多作家佔有一席之地，而 因篇幅之限而不得不捨棄者，如韋莊、李煜可視為「以人為詞」的前導者，然而 因二人並未有蘇軾那般「自是一家」的創作意識，同時在風格上與主流相去不大，
是以便略去不提；此外尚有張先，村上哲見先生認為他代表了宋朝初期至中期以 一種新的態度創作之詞人，這種新的創作態度是「與日常生活密切聯繫」的一種
「官僚化」趨向，證據便是其詞中大量出現的題序以及貼近日常（官僚）生活的 詞作內容，並認為與之有密切往來的蘇軾受到了這種態度的影響，而創作出了在 題材、風格不同於前人的詞。15此說自然有其道理，不過如此提法著重在題材層 面，似仍不若「以人為詞」全面，故亦捨之。此外像吳文英也是不容忽視的宋代 大家，其作品同樣開創了新的婉約特質，然而這些特質大抵是周邦彥的延伸發展，
並且後繼者較少，在本色史上不比周邦彥、姜夔的典範地位，故本文亦未多加著 墨，其他諸如此類。
方法部分，最難處理的地方在於許多概念的攪繞。由於中國語彙往往一字（詞）
多義，是以本文選擇這些術語之時，在不同時期或許有不同的用處，偏偏術語之 間又頗有交纏之處，如「雅」、「文」、「藝」、「新」等皆是重要概念，卻又難以逐 一深解，只能盡可能在意義變換與概念互相交纏之時略為析之；至於最重要的「婉 約」本身，其建構也是依賴它的多義，每一次意義的變換又都有各自的背景，是 以一方面既要將每次轉換的背景交代清楚，另一方面又要小心不要過分詮釋，此 間分際一不注意便會逾越，這是以後設角度要回到過去──而且是動態發展的過 去──最易碰到的困難。
最後便是文獻的搜羅，因本文研究範圍牽涉甚廣，故在許多議題的文獻徵引 上難以一一列舉，而多以概念串聯；再加上許多詞論至後代方才完備，在徵引時 是否有陷入另一個後設觀念先行的危險？亦需要進一步的檢驗。
貳、未來展望
15參見【日】村上哲見著；楊鐵嬰、金育理、邵毅平譯：《宋詞研究》（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2012年）「唐五代北宋篇」下篇第二章「張子野詞論」，頁 152-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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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文的架構與邏輯概念基礎上，此種以文體論為底、觀念史為縱軸的研究 方法對於本色史的研究仍大有可開拓之處，舉例而言，雖然現今已認定「詞以婉 約為本色」這個觀念，而且是經過長時間的汰洗，其為詞體主特徵當無疑義，有 的頂多是在時代思維的進步下，揚棄了傳統以「正」、「變」評判詞作價值的一面。
不過除了唐宋之外，之後的金、元、明、清各時代難免因時代審美風尚的不同與 詞體理論的發展而對詞體本色有不同的論述與看法，除了作者本色與個性本色之 爭綿亙久遠，未曾斷絕之外，每個時代尚有其獨特的思考角度，這些思考對婉約 本色造成的影響是正面抑或負面？即便是正面強化，又是否存在著誤解？便如明 代吧！「婉約」作為詞體的本色意涵被張綖提出並且得到響應，是由於那些因素？
這個命題一出，熟諳詞學者便能想得一二，例如明代「重情說」的文壇思潮，黃 雅莉先生〈明代詞學主要論題辨析〉一文便及之，16或者《草堂詩餘》的流傳，
劉少雄先生〈《草堂詩餘》的版本、選旨和影響〉也有探討，17但「情」可指艷 情，也可指作者真情，在婉約本色中明人是如何開展的？而《草堂詩餘》一般皆 認為其風格「艷麗」、「近俗」、「作為歌本」，應與《花間集》的特性為近，但是 王世貞說：「花間猶傷促碎，至南唐李王父子而妙矣。」18胡應麟：「後主重瞕子，
樂府為宋人一代開山。蓋溫韋雖藻麗，而氣頗傷促，意不勝辭。至此君方為當行 作家，清便宛轉，詞家王孟。」（《詩藪雜編》）又是以李後主為典範，其間隔閡 是如何產生的？他們心裡的婉約本色與唐宋人的婉約本色又是否有別？至於創 作方面，後代也是有衝擊、有補充，婉約本色又是如何維持其穩定？諸如此類問 題，皆可置於本色史的脈絡之下，讓本色史進一步延伸至明、清，乃至現代，此 皆是未來可以開展的方向。
16黃雅莉：〈明代詞學主要論題辨析〉，《彰化師大國文學誌》第 14 期（2007 年 6 月），頁 55-99。
17劉少雄：〈《草堂詩餘》的版本、選旨和影響〉，氏著：《詞學文體與史觀新論》（臺北：里仁，
2010年），頁 167-202。
18【明】王世貞：《藝苑卮言》，唐圭璋編：《詞話叢編》第一冊，頁 3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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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書目 參考書目 參考書目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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