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下來呢?紀錄片學者Brian Winston(1995)表示,紀錄片須一面對自然事實 有所詮釋,一面要以「真實的幻覺」讓閱聽人對故事的敘事引發更強烈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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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予拍攝同意」(voluntary and informed consent),方可進行取材。其告知的範圍 包含是否經過全權同意、是否充分傳達拍攝目的及作品可能帶給被攝者生活的後 真實的感動,而使整個社會的同情心被消磨、冷感。第四,受害者的傳統(tradition of the victim),指將被攝者刻劃為無名無姓、可憐、受壓迫、受折磨的受害者人‧
值,這稱之為感覺的結構(structure of feeling),閱聽人藉由影像的調性或線索,去理解攝影者的主觀意識,閱聽人也藉著凝視影像,與被攝者進行連結。紀錄片 學者 Bill Nichols(1991)將紀錄片的凝視歸納出六個類型:臨床或專業的凝視
(the clinical or professional gaze),攝影者創造出某種距離,嘗試以客觀的角度 紀錄真實,將自己的情緒與主觀性抽離;臨時的凝視(the accidental gaze),指在 關鍵時刻被意外拍攝到的影像畫面,通常伴隨著不良、不穩定的畫面與收音品質,
使閱聽人也能感受到情況的迫切,但不可因過度的好奇心而破論攝影倫理的界線;
無助的凝視(the helpless gaze),表示攝影者以鏡頭記錄著自身也無能為力、只能 任其發展的負面事件,從攝影者的立場觀之,閱聽人也能感受到無助的困境,常 見於戰爭紀錄片,是一種同情的倫理(an ethic of sympathy);臨危的凝視(the endangered gaze),指攝影者在可能威脅到人身安全的風險之下拍攝的畫面,這是 出自於勇氣的倫理(an ethic of courage),將公共利益置於優先,去紀錄真實;干 預的凝視(the interventional gaze),和臨床或專業的凝視相反,以參與的方式去 切身進行觀察,在這樣的凝視下,拍攝的脈絡也會論述到被攝者與外在環境的關 係;仁慈的凝視(the humane gaze),指攝影者在描述死亡時,以主觀的視角去延 遲了死亡的發生,讓死亡成為永恆,或是與拍攝當下的物件和螢幕前的閱聽人產 生某種連結,與干預的凝視類似,都呈現出拍攝者的主觀反應與價值。
在研究個案《再見可愛陌生人》中,較令影壇震撼的是,導演拍攝了逃跑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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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視人生劇展長期以來關注新住民與移工議題,相繼又以劇集形式推出《娘 惹滋味》(2007)、《別叫我外籍新娘》(2007),以及以電視電影形式推出《移民 天堂》(2007)、《浪子單飛》(2014)等。《移民天堂》為知名導演梁修身的作品,
相較於其他電影直接使用主線刻劃移工困境,梁修身導演以澎湖白沙鄉大倉島一 所即將廢棄的小學,以偏鄉地區孩童的求學權,進而帶出外籍新娘與新臺灣之子 在島嶼上有喜有悲的生存紀錄。也延伸探討了移民來台更長遠的議題──混血的 新臺灣之子該如何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以及找到自身的定位。
2010 年上映的《臺北星期天》(Pinoy Sunday)更讓我們看到了移工不同的 樣貌。長久以來移工被主流媒體再現的「可憐」、「可恨」的刻板形象,在這部馬 來西亞導演何蔚庭的創意編導下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以喜劇的敘事方式,帶 出菲律賓移工在台北的休假星期日時,所發生的一連串驚奇之旅,也讓閱聽人看 到移工更多不同的面向。該片是台灣電影史上首度以菲律賓人為主角、以菲律賓 語發音,卻獲得國片輔導金的作品,也可視為政府重視在台東南亞族群的一個標 竿。故事描述兩名菲律賓籍移工在星期日的台北街頭,發現一張被丟棄的紅色沙 發,突發奇想地想將它搬回宿舍享受,而因此展開類似於公路電影感的荒謬故事。
雖然定調為喜劇,但該片呈現移工在台灣生活的限制與困境,例如家庭幫傭得不 到休假時間、工廠移工總是得被「十點門禁」所限制去向,並且該部片也呈現了 移工在陌生城市中的移動經驗,以紅色沙發作為貫穿全片,象徵「家」和「休憩」
的幻想。這部電影也為閱聽人揭露了更多移工的「人性」,移工不只是被剝削的 一群人,他們的生活也會有與彼此摩擦碰撞出的歡笑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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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八:《臺北星期天》(Pinoy Sunday)電影海報11
在紀錄片的部分,台灣最早探討東南亞移民相關議題的紀錄片,可以追溯到 2003 年,與公視劇集《娘惹滋味》同個導演的溫知儀,以腦性麻痺患者黃乃輝和 柬埔寨籍女子強娜威的跨國婚姻為主題,拍攝了《兒戲》。千禧年時,黃乃輝花 了二十萬「買」下新娘,在婚後首次回娘家時,竟遭黑心仲介綁架、索取高額金 錢。兩年後,一家子再度啟程探親,導演則跟拍記錄了這段跨國的婚姻。此片探 討了外籍新娘與買賣婚姻之間的議題,以及記錄了跨文化的夫妻與家庭溝通的衝 突與包容。蔡崇隆導演也同樣以強娜威夫婦的故事,拍攝了《我的強娜威》,此 為蔡導演「移民新娘」紀錄片三部曲的第一部,企圖紀錄跨國婚姻所帶出的各種 困境與機會,談論了年齡、性別、文化、族群等的界線與挑戰。也形成同時兩個
11 圖片來源:金桔粒的電影筆記,https://jimulder.pixnet.net/blog/post/24993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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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拍攝同一組紀錄對象的情況。
焦點回到移工身上,一樣是由公視協助出品的紀錄片《八東病房》(2006)
在三年後亮相,此片由導演黃惠偵以及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TIWA 共同創作的作 品,導演以自身經歷出發,描寫在台北市立仁愛醫院八東病樓中,漂洋過海來台 照顧不便自己活動的病患與高齡者的外籍看護們,在小小的病房內抱著夢想、期 盼與思念不停地勞動的故事。二零一零年代,以移工為主題的紀錄片愈發茁壯。
《快跑三十六小時》(I Have it Maid)是美國籍導演 Alex Wolfgram 在政治大學攻 讀碩士期間,觀察到台灣社會對移工問題的矛盾、差別待遇與忽視時,開始著手 記錄台灣的外籍家務看傭之辛酸血淚。中文片名「快跑三十六小時」的意涵為,
這些移工常常必須在一天24 小時內做完 36 小時工作量的工作。在家庭場域中工 作,時常會面臨到公私領域混淆、勞動時間與休息時間分界不明確、隱私權等問 題,導致家務移工時常面臨到工作量超標、沒有獲得休息的嚴峻狀況與不合理對 待,但多數人尋求不到求助管道,只能選擇隱忍。待精神折磨到一定程度後,因 遲遲無法獲得幫助,只好「逃跑」。例如影片中紀錄的非法移工Vicky,就是因為 超時和過長的工作時數,以及差點被男性雇主性侵的經歷,最終選擇逃跑,寧願 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導演以寫實、樸實的拍攝手法,帶領觀眾在多次尋訪 仲介、訓練中心,甚至遠赴菲律賓的訪視之下,找到「為何移工要逃」的原因。
此片曾在多個勞工影展公開播映,導演希望能就此片,喚醒台灣對於移工勞權的 意識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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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九:《快跑三十六小時》(I Have it Maid)電影海報12
《再見可愛陌生人》(2016)一樣是以移工為何逃跑為題,但與《快跑三十 六小時》不同的是,《再見可愛陌生人》深入非法移工的工作場域,親身探勘這 些黑市買賣下移工的生存環境。此片由知名紀錄片導演蔡崇隆與其妻子阮金紅共 同創作,也是阮金紅導演在2013 年創作的紀錄片《失婚記》之續集。此片跟訪 了四位合法入境,卻因各式各樣原因而「逃跑」的外籍移工,潛匿在社會陰暗角 落,繼續追求台灣淘金夢的故事。
除了眾多的影視作品外,台灣也有許多組織辦理新移民或移工相關影展。像 是台灣女性影像學會在2011 舉辦「心歸屬.新移民/移工專題影展」、2014 年國 立台灣歷史博物館的「新住民影展」,2017 年台灣市政府文化局所主辦的「桃園 電影節」,也因為桃園境內擁有大批移工族群,因此也在電影節選定了很多和東 南亞移工或新住民相關的影像作品。而由臺北市政府勞動局辦理的勞工影展,也
12 圖片來源:New Bloom Magazine,https://newbloommag.net/2015/03/02/i-have-it-m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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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列入跨境勞動的相關作品,例如2018 年的勞工影展就列入了《女移工》及《高 山上的茶園》兩部移工電影。
在爬梳這些台灣東南亞移工電影時,可以看得出社會大眾關注的議題是越來 越往高層次爬,關注的面向也越來愈多。一開始,我們探討最表層的移工工作環 境問題,再來慢慢深入討論出東南亞移民的婚姻議題、與新台灣之子的教養問題,
以及因為極差的工作環境而延伸出的「逃跑」議題,引領著閱聽人以不同的視野 與角度,慢慢地認識了這些在台灣擁有龐大數量之東南亞族群的各種面貌。
三、學術界對移工議題之研究
綜觀台灣學術界,其實不乏對於移工議題的研究。從九零年代開始,包含企 業管理、社會文化、政策法規、勞工權益、人權問題、醫學、地景研究,以及傳 播領域,都有許多學者以「外勞」、「外籍勞工」、「外籍移工」、「移工」為題,去 探討這些新族群在台灣社會留下的足跡及影響。本研究截止至2020/03/24 從 Airiti Library 華藝線上圖書館上,以這類關鍵字搜尋,去除不相干或關聯性低的資料,
共蒐集到了119 篇的文獻,社會、文化與消費主題佔了 53 篇、關於法規、政策 相關主題佔了27 篇、商業主題佔了 4 篇、醫學主題佔 10 篇。最後,傳播領域主 題佔了25 篇。
首先,關於社會、文化與消費的面向,被討論的議題包含消費地景、空間分 布、文化涵化的研究,並探討族裔消費和文化的關係。還有家務移工的身分認同、
移工的性別政治、行動倡議、公民運動等。從移工在台的外在物質、內在心靈,
以及延伸行動這幾大項,去作探討與研究,分析這些「外來者」在台的情境與心 態。第二,政策法規的面向,大多從批判的角度,去檢視移工政策的不完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