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解與詮釋。過往效果研究傳統理論,如涵化理論(Cultivation theory)、使用與 滿足研究(Uses and Gratifications)等,時常忽略了閱聽人的主體性與主動性。
但1970 年代以後,閱聽人的能動性受到傳播學界的重視,主動閱聽人典範強調,
閱聽人不只是被動接受資訊餵食的接收者,而是依據個體的背景、歷史、社會、
個性等因素,生產出對文本不同的釋義(陳婷玉、張志遠,2013)。
接收分析理論(reception analysis)起源於學者 Hall 在 1980 年提出的製碼、
解碼模式(encoding / decoding model),學者 Morley(1980, 1992)從針對英國電 視節目的閱聽人研究中,根據文本對於閱聽人的影響力和理解行為,以及文本之 出發,來審視並理解文本內容。1998 年,Abercrombie 和 Longhurst 將閱聽人研 究分為三種典範:行為典範、觀展∕表演典範、收編∕抗拒典範,其中收編∕抗 拒典範正是由學者 Hall 的對抗性符碼解讀模式中延伸而出,具自我意識及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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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詮釋之,而何者能夠左右閱聽人詮釋的結果呢?學者Corner(1991)以三個面 向──社會結構、觀賞情境、自身知識與經驗,來探討閱聽人的接收差異。社會 結構從性別、年齡等基本人口學背景來解讀每個閱聽人接收的相近與差別,而這 之中的文化偏好性(cultural appropriateness)與文化接近性(cultural proximity), 可以解釋閱聽人通常喜好與自身文化相近的媒體內容,因為較為熟悉並可以快速 帶入文本背景。觀賞情境則以接觸文本的環境與時空,去影響閱聽人對該文本的 潛在感受。最後,閱聽人的個人生活經驗與知識背景也很重要,當閱聽人認知到 文本中的情節與本身經驗較為相近,就能引發對文本的共鳴,並且縮短對文本的 心理距離(楊宜婷、黃靖惠,2015)。‧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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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可以得知,閱聽人的個體差異是造成詮釋結果差異化的歸因,閱聽人會 依據先前的經驗來建構出獨特的文本意涵。基於此,學者Hoijer(1992)進一步 提出閱聽人經驗層次的劃分:普遍經驗(universal experience)、文化經驗(cultural experience)與個人經驗(private experience)。只要是人,都會經歷過的事情,就 稱質為普遍經驗,例如吃飯、喝水、如廁、睡覺等,或是在現代社會從小到大幾 乎都會經歷的事,像是受教育等。而一個人在外在世界下生活,所學習到的社會 化過程,就是文化經驗,例如規範、習俗、價值觀等,會依據生長和生活的地區、
性別、階層、年齡等條件不同,而有所區別。最後,每個人在生命中所擁有獨一 無二、無法復刻的經歷,這就被稱之為個人經驗。這三種層次存在著重疊性,並 且會產生相互間的影響,而這些都使得每個閱聽人在接收文本、理解文本的過程 中,都會呈現差異化的解釋(許靜文,2007)。
學者林芳玫(1996)所提出的觀眾詮釋模型,討論了閱聽人的自身經驗與社 會位置,左右閱聽經驗的理論。研究者推斷,在本研究的命題上,台灣閱聽人對 移工族群的觀看體驗,亦會受到社會互動與個體差異的影響,而產生不同的接收 體驗。因此,在第四章與第五章的部分,研究者將以觀眾詮釋模型,來進一步分 析閱聽人的接收體驗。
二、反身性本質與異質文化的觀看
張玉佩(2006)以德國哲學家漢娜·鄂蘭的社會學理論,來討論閱聽人接收 媒介內容的思辨過程。哲學家鄂蘭認為,人類天生具有「反身性特質(the reflexive nature)」,藉由不斷思考外在世界的現實事物,將外在觀察到的人、事、物進行 觀照,並與內心的自己持續性的交叉對話,誕生出自我的思辨結晶。以閱聽人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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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能更加瞭解不同角度的世界,閱聽人會經由「巡訪(go visiting)」來獲得自我 觀點之外的經驗,進而對不同背景的其他個體產生互相諒解。巡訪,意旨讓自己 鏡頭,閱聽人可以看到平時處於自身文化脈絡之內,所看不到的奇觀(spectacle), 隨著鏡頭的流動,閱聽人也跟著影像一同見識世界的其他面向。觀看連結了觀看‧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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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而以移工的立足點去觀察、去瞭解,並反身性地思考,與過去自己的脈絡形成 新的對話,以及新的見解。
三、小結
閱聽人挾帶著自身獨一無二的動態生命經驗,以及大眾媒體、當代社會所賦 予的主流價值與想像,在觀看逃跑移工影像作品時,形成因人而異的觀看體驗,
因此也擁有不同的觀影模式與接收解讀,再透過反身性思考,與先前經驗對話,
進一部內化成與眾不同的心理見解。在這樣的接收過程中,閱聽人也許會推翻原 先的看法,或是加深過往的價值觀,又或是根本沒有造成任何想法的變化,誰也 說不準。觀看,並不是單純的欣賞,而是一個文化主體對另一個文化主體的客體 化理解。因此,本研究好奇台灣閱聽人在觀看研究個案後,一連串影像與自我互 動的過程,以及其觀影後的影響力。試圖找出在全球化移動愈發頻繁的現在,一 條與異質文化共處的研究取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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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性與彈性。訪談者是「重要的意義製造者」(meaning-makers),而不是單純 且被動提供資料的數字(蘇蘅,2018)。訪談者透過溝通、提問與交談的動態中,來獲取受訪者的某些資訊,以及其想法、態度、感受與價值觀。相較於量化的資 料蒐集,質性的訪談能提供具真實性、深度、個人化的受訪者資料,以及多元觀 點。訪談的形式又區分為:結構性訪談(structured interview) 、半結構性訪談(semi-structured interview)、非結構性訪談(un、半結構性訪談(semi-structured interview)。本研究預計採用 半結構性訪談,以預先列好的訪談大綱為基底去談論,但過程中不控制討論的方 向,讓受訪者可以自由無拘束的發表意見、闡述想法,以獲得更真實、更深層的 受訪者資料。本研究選擇半結構性訪談的原因,是希望可以獲得受訪者更加自然 的回應及反饋。過度拘泥於訪談大綱,恐因此受限,無法獲得更真心的答覆。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