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研究構面在台南市中西區近十年的變化

壹、文化資本在台南市中西區近十年的變化

文化資本指實體的文化遺產以及日常生活中與文化、藝術和創意有關的特定 活動和特質。台南市素為文化古都，即便 1887 年首都北遷後仍著重於文教發展，

文風鼎盛，台南市是全台灣二手書店密度最高的地區。台南市中西區是台南市早 期發展的舊城區，留下許多文化遺產，成為台南市古蹟密度最高的行政區域。以 前台南市政府透過古蹟、歷史建物的修復以及文化園區的建置來維繫這項資本，

在近十年間，台南市中西區朝向將藝術及創意融入日常生活中來累積文化資本。

台南市留存有許多傳統禮俗，從「做 16 歲」的成年禮、婚嫁到喪葬都有許 多禮數要遵循。1999 年，首度舉辦「台南七夕節」，鼓勵民眾恢復「做 16 歲」

的習俗，2002 年擴大規模與國際藝術節合辦「七夕 16 歲藝術節」，同年也首度 舉辦「鄭成功文化節」以及「孔廟文化節」，以上三種節慶並與「府城行春」串 連成為台南四大節慶。出身台南，著有《散步阮台南》的作者黃小黛說：「傳統 不是守舊，而是掌握過去的精神與想法，透過新的方法呈現，讓更多人能夠從這 個角度去看到那些記憶累積的可貴之處 (黃小黛, 2009)。」透過將文化習俗融入 藝術節慶活動當中，藉以保存文化傳統與藝術，同時也促進文化發展，也提供民 眾休閒遊憩的機會。

2003 年，杜昭賢利用藝術再造街道的方式，重新活化台南市中西區早期繁 盛一時，但因商業中心轉移而已經沒落的民權路。2004-2006 年，她利用三階段 的藝術造街計畫，改善因道路拓寬以及地下街工程延宕而被喻為都市毒瘤的海安 路，將海安路打造成街道美術館，透過當代藝術轉化在地的風俗、文化，如「永 川大轎-阿川伯」這件作品將神農街傳統店家永川大轎的工作情形如實呈現；「請 你跟我這樣做」則以趣味的方式將附近居民人像繪於牆面上，引起觀看者每每模 仿他們的造型拍下照片。藝街造街計畫運用創意與藝術活化台南市中西區曾陷入 十年沒落期的海安路，也讓海安路成為台南市中西區的必去景點之一。

「古都保存再生文教基金會」舉辦了兩屆的「老屋欣力」賞，讓台南市的文 化觀光吹起一陣老屋風潮，而基金會所選出的老屋欣力案例約 8 成皆位於台南市 中西區，如圖 8 所示，以線條框起來的即是台南市中西區範圍。

圖 8 中西區範圍內的老屋欣力店家 資料來源：古都保存再生文教基金會

「雙囍織品」黃正川說：「台南市保有最完整的日治時代建築，因為台南的 城市發展早，但後來改變不大，早期的建物多數被保存下來。」中西區又位於最 早發展的區域，所以老屋留下來的就更多。後來，由於城市發展區域變化，中西 區因維持日治時期留下的街道，巷弄皆不寬敞，加上古蹟數量多拆遷不易，許多 人搬遷出去，中西區早年多住有錢仕紳，搬走後舊屋不租不賣，在中西區留下許 多空屋。2008 年以及 2010 年兩屆的老屋欣力，讓更多人看見老屋再生的可能性，

老屋的獨殊性來自於空間的活動，那些人文的風味、展覽、進行的每場活動，都 是維持該空間存在很重要的理由，而老屋就是透過這些活動影響台南市中西區。

當大家經由活動、商機、場域美感與傳統再運用，對老屋產生認識，而重新理解、

肯定這塊土地，意義就跑出來了，影響力就出現了，這些正是在台南萌芽的老屋 新建的狀態 (黃小黛, 散步阮台南：茶行、古屋、私美食、輕旅行, 2011, 頁 123-124)。跟著老屋欣力的地圖，漫步在曾經是台南市中西區發展阻礙的小巷弄 中，充分體驗到中西區的城市生命力，穿梭在一家家獨特的店家之間，人們將會 看到城市精彩的表現，而對此處的風情萬種迷戀不已。台南市中西區的發展正呼 應了劉維公 (2011)提出的「街區主義」，所謂的「街區主義」指的是「運用創意 群聚的力量」加上「巷弄生活的精彩」，打造完善的產業生態，建立具有優勢的 競爭力。

根據 2011 亞太文化創意產業協會對「五都加 1」城市所做的文化創意產業 競爭力調查力報告中，台南市對於文化資源的運用情形都有很好的表現，在將本 土文化加以設計並商品化以及轉換為特色食品的評比上，都僅次於台北市，位居 第二位，而其利用文化帶動周邊產業發展的程度也只次於大台北地區，詳細的排 名如表 12 所示。台南市中西區的文化資本，在近十年的變化中，創造出觀光和 生活的價值，讓人更能體會著名文學家葉石濤筆下的台南，「是一個適於作夢、

幹活、戀愛、結婚，悠然過日子的好地方」。

表 12 五都加 1 城市文化創造力排名 人所產生的，因此人力資源的素質及技能是相當關鍵的資本。Landry, Florida 與 Hui 都認為人力資本是創意城市發展的關鍵因素，而在考量了人才的高度流動性

於文創工作業者來說，低成本所承擔的風險較低，也讓他們有較大的營運彈性。

其中第五個特點提到了「夢想」，這也是許多來到台南的業者所追尋的，不論是 職涯的夢想，或是在台南生活的夢想，就像「飛魚記憶美術館」的 Jimmy 與 Kelly，

他們曾經停業，單純的經營民宿、專心過自己的生活，但後來又重新開張，因為 他們還沒完成環島幫老人拍婚紗的夢想，在休息之後，他們對這個夢想的執行有 了更確切的方向，於是更踏實的前進。

2011 年才開業的「慕紅豆」，本業是電腦業務的大可，更是一個逐夢想而居 的人，離開本業後一個人開了「慕紅豆」，專賣柴燒紅豆湯。「慕紅豆」沒有固定 的據點，每三個月就會換一個地方營業，一開始他在「飛魚記憶美術館」，先後 到過民宿「木．十八」的一樓、民宿「木子」、吳園，在台南市中西區間流動，

大可說：「這樣就可以讓更多的人喝到這一碗紅豆湯。」每天現煮限量的紅豆湯，

下午才開賣，賣完為止，夏天還有加賣紅豆冰，大可說：「小時候爸爸在罐頭紅 豆工廠工作，空閒時就會煮紅豆湯分送親朋好友，每當有人稱讚好喝時，爸爸都 非常的開心又得意，轉行後開始賣紅豆湯，也體會到爸爸那種被誇獎的成就感，

希望可以讓更多人開心地喝到這一碗感動的紅豆湯。」

「角落三號」民居的老闆馬伯桑，是金山人，在台南念大學、工作了 9 年，

一直很喜歡台南，離開了原本的出版設計業後，開始穿梭台南巷弄尋找老房子，

在看了許多的物件後，在中西區找到合適的地點，三房二廳的格局中，除了其中 一房自住外，另外兩個房間就出租給旅人，屋內的家具、擺設都是他一件件四處 去找來的老家具，喜愛拍照的馬伯桑，也曾利用這個空間舉辦攝影展，平時也在 台南市拍照紀錄老房子再生的過程，對於這樣一個足夠生活，又能從事自己喜歡 事情的生活方式，就是他離開原本職位所追求的。

知識工作者王泓斌就他個人的觀察，近十年來這樣一群人在台南市中西區的 聚集，最初的開始都是因為喜愛老房子，這一群人都相當有熱情，但是求生存也 是很重要的，也就是這點讓他們有了彈性，讓店的型態隨之改變，就像「草祭」

的蔡漢忠，本來在成大附近開了「墨林」二手書店，營收還滿不錯，後來找到了

南門路的這個空間又開了「草祭」，發現這個區域的買書人潮不像成功大學附近，

加上又在孔廟這觀光客聚集的景貫對面，因此店內開始有了文創商品的販售，緊 接著又開了小說咖啡館。王泓斌說：「其實他們一開始也沒有想很多，也沒有什 麼經營策略，是興趣加上夢想的可能，而種種因地制宜，只是想求生存。」

近十年來，有特別多這樣的案例在台南市中西區發生，根據「古都保存再生 文教基金會」在 2012 年出版的《老屋樂事 101 體驗手扎》資料顯示，在其收集 的台南市 101 個老屋再生的據點中，有 59 個據點是在近十年內於台南市中西區 中開幕，將這 59 個據點開設的年份以及老屋再利用後的產業別整理如表 13。

每年最主要的再利用用途以餐飲為主，唯一的例外是 2010 年，用作民宿以 及展演空間的家數較餐飲為多。就開業類別而言，早期再利用的產業別較為單 一，到 2008 年以後，老屋再利用的產業多元性大幅的提升。另，2007 年以後 有較多複合式空間的產生，除了主要的類別外，也會空出空間做為展演之用。

表 13 台南市中西區近十年內老屋再利用案例開業時間及類別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餐飲 1 0 0 1 0 3 0 4 3 3 7 2 10 藝品/零售

/工坊 0 0 0 0 0 1 0 0 1 3 3 2 1 住宿 0 0 0 0 0 0 0 0 0 1 1 4 2 美髮 0 0 0 0 0 0 0 0 0 2 0 0 1 藝文展演 0 0 0 0 1 0 0 0 2 3 4 4 5 其他 0 0 0 0 0 0 0 0 0 1 0 0 1 總家數¹³ 1 0 0 1 1 4 0 4 6 13 15 12 20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13由於有些據點為複合式空間，因此表 13 加總的家數超過 59 家。

單就老屋再利用後的產業別來看，在 59 個據點當中，有 43％比例的老屋再

貌，要注意的是店主需要有能力去挑選適合店面風格的展覽，不然恐怕會有不協 調的風格產生。

近十年除了由於老屋再利用為台南市中西區帶入許多的新住民外，在地台南 人也因為環境變動或是有新血加入而有了許多改變。2002 年，「雙囍織品」的黃 正川向台南市政府提案舉辦「府城古蹟巡禮蓋章大賽」，發揮他織品本業的長才 設計了鳳凰古蹟旗，讓民眾可以在上面集章，讓民眾能藉由活動對台南市的歷史 古蹟有更進一步的了解。開業於 1989 年的「奉茶」，老闆葉東泰長年投入茶文化 的推廣，2008 年，他將台南市七個一級國定古蹟與七種茶葉結合，推出七種古 蹟茶，讓人觀光遊賞之後還能帶回有意義有伴手禮；另外還有為鄭成功文化節所

近十年除了由於老屋再利用為台南市中西區帶入許多的新住民外，在地台南 人也因為環境變動或是有新血加入而有了許多改變。2002 年，「雙囍織品」的黃 正川向台南市政府提案舉辦「府城古蹟巡禮蓋章大賽」，發揮他織品本業的長才 設計了鳳凰古蹟旗，讓民眾可以在上面集章，讓民眾能藉由活動對台南市的歷史 古蹟有更進一步的了解。開業於 1989 年的「奉茶」，老闆葉東泰長年投入茶文化 的推廣，2008 年，他將台南市七個一級國定古蹟與七種茶葉結合，推出七種古 蹟茶，讓人觀光遊賞之後還能帶回有意義有伴手禮；另外還有為鄭成功文化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