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發現
第一節 《四方報》價值網絡之成員分析
社會企業的價值網絡,是由各種組織、團體或社群等不同的成員所組成。本 研究以《四方報》為價值網絡的核心,探討其價值網絡的成員為何。
根據本研究文獻整理,社會企業價值網絡的成員,主要是由顧客、共同生產 者、以及第三方參與者所組成。在此先回顧本研究整理的「社會企業價值網絡之 成員」,接著進入本節之分析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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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值得注意的是,東南亞族群本身也是《四方報》一部分的廣告客戶,例如 小吃店和雜貨店。此類型的廣告客戶,其刊登廣告的「目的」上,和一般廣告主 有相當大的差異。
以《四方報》而言,一般的廣告主,即前述所謂「做東南亞族群生意的台籍 人士」,刊登廣告的目的,是因為《四方報》擁有眾多的東南亞族群閱聽人,其 亦是廣告主的目標市場,藉由《四方報》作為媒介,讓其產品或服務能夠獲得充 分的露出,以吸引閱聽人成為消費者,換言之,作為廣告主的台籍人士,其刊登 廣告的目的是為了「東南亞族群的消費者」;但是,東南亞族群本身作為《四方 報》的廣告主,其刊登廣告的目的,並非在於吸引消費者,而是《四方報》本身。
我們廣告客戶主要是做東南亞族群生意的台灣人,還有一些是 我們的讀者...他們其實也不是很有錢,但他們也會說想要來登 廣告,說想要支持我們(廖雲章,《四方報》發言人,訪談,
2013.11.13)。
由此可見,《四方報》本來是計畫「對讀者(閱聽眾)免費/低價收費,向 有錢人(廣告、補/贊助)爭取財源支持」的模式經營(胡哲生、梁瓊丹、卓秀 足、吳宗昇,2013)。換句話說,《四方報》原本設定的廣告市場,是台籍人士的 廣告主,然而,隨著《四方報》的發展,以及東南亞族群消費者對其理念的認同,
《四方報》的廣告主,從原本設定的台籍人士,拓展到部分東南亞族群。
整體來說,本研究發現《四方報》的顧客,無論是在消費者或服務對象的層 面上,皆為東南亞移民/工,其中,若將消費者細分為閱聽人和廣告主,閱聽人 依舊以東南亞族群為主,而廣告主的部分則以台籍人士為主,以及部份的東南亞 族群。
二、《四方報》價值網絡的共同生產者
在共同生產者方面,《四方報》的支薪員工約 30 人,其中,內部支薪員工約 20 人,主要負責資金籌畫、研發、企劃、邀稿、採訪、編輯、編譯、廣告業務、
品牌管理,以及協助組織其他活動;外部支薪員工則約 10 人,主要負責的是編 譯工作,並支援組織其他活動。另外,《四方報》目前沒有志工。
本研究發現,在支薪員工方面,不論是維繫組織日常運作的內部支薪員工,
抑或是以編譯工作為主的外部支薪員工,東南亞族群占相當大的比重。以《四方 報》支薪員工人數最多的編務單位為例,雖然部分版本之《四方報》設有由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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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擔任的中文主編,但在內容的選擇、語言的編譯、文字的校對等方面,仍高 度仰賴東南亞籍的工作人員,尤其是從事編譯的外部支薪員工,更是以東南亞族 群為主。
進一步窺探《四方報》支薪員工的組成,可以發現,在行政事務方面,如業 務、廣告和發行等,以台籍人士為主,而在內容編輯方面,則是以東南亞族群為 主。由於《四方報》是以東南亞移民/工為主要讀者,內容大多以東南亞文字來 呈現,故在需要足夠語言能力的內容編輯工作上,台籍人士自是不如來自越南、
泰國、印尼等東南亞地區者,但是,除了語言能力,更重要的是,這些來自東南 亞的工作人員,比台籍員工更了解東南亞族群的需求。
理念比技術更重要,…畢竟我們會站在本地人的立場去安排,
但我們需要的是東南亞的角度(陳大衛,《四方報》編輯主任 暨專案經理,訪談,2013.12.02)。
由此可知,因東南亞移民/工為《四方報》的讀者,其刊物內容以東南亞國 家的語言呈現,不僅內容的翻譯及編譯上,高度仰賴具有語言優勢的東南亞族群,
在議題的選擇和詮釋上,相較於台籍人士,他們更能瞭解讀者的需求和喜好。因 此,在共同生產者方面,除了管理階層,以及部分從事行政事務的支薪員工外,
《四方報》可謂相當仰賴東南亞族群。
在志工方面,雖然《四方報》目前並無至工,但志工卻是《四方報》創立初 期重要的資產(張正,2008;胡哲生等,2013),而值得注意的是,不論是台籍 人士或東南亞族群,在一開始接觸《四方報》時,都是以志工的身分出現,後來 才轉而成為組織的支薪員工。
整體而言,在共同生產者方面,志工是《四方報》創立初期重要的人力來源,
但現階段《四方報》的共同生產者沒有志工,皆為支薪員工。其中,在內部支薪 員工方面,除了管理階層的主管外,還包括行政人員、美編人員,以及各報主編 和編譯,除了主管、行政人員、美編人員,以及部分主編為台籍,其餘的編譯皆 為東南亞籍;而外部支薪員工則皆為東南亞籍,主要負責編譯工作。
三、《四方報》價值網絡的第三方參與者
在第三方參與者方面,則以政府單位、公益團體、社福單位、以及學校團體 為主。政府單位包括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多元就業開發方案),以及由行政院文 化建設委員會成立的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民間的公益團體和社福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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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包括中華社會福利聯合勸募協會、財團法人感恩社會福利基金會、財團法人誠 致教育基金會、公益信託族群和諧基金會,以及南洋台灣姊妹會等。
至於學校團體作為第三方參與者的其中一員,在此指的是世新大學的「台灣 立報社」。雖然《四方報》隸屬於台灣立報社,而台灣立報社為世新大學管理委 員會附設單位之一,但除了因台灣立報社已故前社長成露茜為世新大學創辦人成 舍我么女之外,世新大學和《四方報》之間並沒有絕對的直接關係(汪倩如,2010)。 而且台灣立報社社長並不負責管理《四方報》、亦不干涉編務。
除此之外,由於本研究旨在探討社會企業型媒體的價值網絡,因《四方報》
符合本研究定義之社會企業型媒體,故將其作為個案研究對象;儘管《四方報》
和「台灣立報社」之間的關係特殊,但無論是台灣立報社附屬的《破報》、《立報》, 抑或是「台灣立報社」本身,皆非本研究定義之社會企業型媒體,因此,本研究 傾向將「台灣立報社」視為《四方報》價值網絡成員中的第三方參與者,而非價 值網絡的核心。
回到價值網絡成員之分析,在第三方參與者的部分,本研究發現,《四方報》
的第三方參與者,可大致分為兩種類型,一為「被動的第三方參與者」,二為「主 動的第三方參與者」。
「被動的第三方參與者」是被動的提供資源,須由《四方報》自行向該單位 提出申請,在眾多資源競爭者被挑選出來,才能取得資源,這種被動提供資源的 第三方參與者包括: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財團法人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以及中 華社會福利聯合勸募協會、財團法人感恩社會福利基金會等。
「主動的第三方參與者」則是因為認同《四方報》的使命,或是和《四方報》
有共同一致的理念而主動提供資源,包括:公益信託族群和諧基金會、財團法人 誠致教育基金會,南洋台灣姊妹會和台灣立報社。
公益信託族群和諧基金會是《四方報》建立價值網絡的第一個重要成員,其 秉持著「為族群和諧」的信念,成立於 2005 年,成立至今已議決通過超過五十 個計畫補助案、協助了三十多個社會團體。其中,越文《四方報》和泰文《新能 量報》(泰文《四方報》前身)就是在公益信託族群和諧基金會的支持下,順利 推出創刊號。
我們得到的第一筆社會資源是族群和諧基金會,他們裡面的委 員主動跟我們聯絡,說我們在做的事情就是他們想做的(張正,
《四方報》創刊總編輯,訪談,2013.11.13)。
主動的第三方參與者還包括了財團法人誠致教育基金會,其創立於 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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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辦人為由前 IC 科技公司致誠科技的董事長方新舟,該組織關注於弱勢偏鄉的 教育問題,旨在為新移民及弱勢家庭提供均等的學習資源與教育服務(均一教育 平台,2010;社企流,2013.09.14)。「外婆橋計畫」就是由財團法人誠致教育基 金會與《四方報》共同企劃和執行,旨在扭轉老師、學生(新住民之子)及媽媽
(新住民)既定的主客關係,具有教育和文化交流的意義。
誠致教育基金會的董事長方先生,他主動找了夏曉鵑老師,說 想認識張正,…他想要知道該怎麼做,去幫助新住民,…後來 我們就一起做外婆橋(廖雲章,《四方報》發言人,訪談,
2013.11.13)。
另外,南洋台灣姊妹會也是《四方報》重要的第三方參與者,南洋台灣姊妹 會是一個由新移民女性自主成立的團體,成立於 2003 年,其成員大多來自印尼、
越南、柬埔寨、泰國等地,旨在組織培力、社會教育,以及議題倡議。其組織會 員有 70%為東南亞國籍,此外,包括理事長在內的正式工作人員,則皆必須是東 南亞籍。
我們要讓姊妹自己去看到自己不公平、不平等的處境,然後願 意自己站出來、為自己發聲(洪金枝,南洋台灣姊妹會理事,
訪談,2014.01.02)。
這種「為自己發聲」的概念,反映在組織工作人員的國籍上,同時也和《四 方報》「讓弱勢發聲」的使命不謀而合,因此,儘管南洋台灣姊妹會和《四方報》
過去並無正式的合作,但兩者組織之工作人員具有相似的背景,以及理念與使命 的共通性,使得雙方一直都保有深厚的網絡關係。
我們跟四方報的理念都比較左派吧,就會覺得合作起來阿、合
我們跟四方報的理念都比較左派吧,就會覺得合作起來阿、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