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研究主題概述
第二節 四物湯的方藥變化
改變了四物湯的命運。到了南宋時期，擅長婦科及外科的醫家陳自明極重視氣 血理論，尤其是論治女子之病，以注重治血為主，善用四物湯化裁調治婦產科 疾病。此思想對後世婦產科學的發展影響深遠，由後世婦科名家無不以氣血理 論為主導並以此發揮的情況可知其重要地位。往後也有許多著名的醫家也擅長 使用四物湯。在元代醫家中則以朱丹溪為代表，其最有名的理論「相火論」及
「陽有餘陰不足論」反映其主要的學術思想。朱氏對雜病多從氣、血、痰、火 論治，對於血證論治，丹溪多從陰虛火旺立論，善用四物湯加清熱藥，乃其治 療特色，明代醫家深受其影響4。
至於明代醫家有薛己、王肯堂、張景岳及武之望，尤其是武之望在其著作
《濟陰綱目》調經門中首選四物湯作為調經通用方，用以治療婦女沖任虛損，
月經不調，經期或先或後，經量或多或少，或兼有腹中絞痛，或兼見腰足中痛，
或出現崩中漏下，以及婦女胎前產後諸證。方後還羅列四物湯加減用法百餘條，
以備臨證變通使用。武氏在紛繁眾多的調經方中遴選出四物湯作為調經通治 方，足見其獨具慧眼的學識水準5。
第二節 四物湯的方藥變化 一、 四物湯方解
四物湯是一個補血養肝的代表方，與本方關係最密切的臟腑是肝。中醫學 認為肝為血海，因此有藏血（體陰）的生理功能，肝藏血一詞最早見於《素問‧
調經論》及《靈樞‧本神篇》。肝調節血量的生理功能，出自《素問‧五臟生成 論》的「人臥血歸於肝。」王冰對其注釋為：「肝藏血，心行之，人動則血運於 諸經，人靜則血歸於肝臟。何者，肝主血海故也。」6肝藏血的生理功能包括貯 藏血液和調節血量兩方面，從而使人體各臟腑、組織、器官賴肝血的濡養而發 揮功能。肝血虛證是全身性血虛證的一組特殊表現，以肝血的調節功能失常，
某些相關臟器失養為證候特點。形成肝血虛的病因病機主要有生血乏源、失血
4魯兆麟、陳大舜：中醫各家學說，中國協和醫科大學出版社，2005 年，p.67.
5蘇禮：《濟陰綱目》導讀，中醫文獻雜誌，2006(03): p. 46-48.
6石林階：肝血虛證研究概況，湖南中醫雜誌，1996(04): p. 4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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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多、腎精虧損等7。
由於肝主疏泄、主藏血、主筋，其華在爪，開竅於目，如果肝血虧虛，濡 養和滋潤的功能不足，就會出現相應的病理現象。臨床證候主要表現為頭暈、
兩目乾澀、脅肋隱痛、肢體麻木、月經量少或經閉、失眠多夢、面色蒼白或萎 黃、唇爪甲等淡白無華及脈弦細或細等。肝血虛證會進一步發展成血虛生風證，
病情比較嚴重因為血不榮筋，風自內生而具有肝風內動的臨床特徵。臨床上，
目前對於肝血虛的辨證標準為：(1)眩暈；(2)視物昏花或視力減退；(3)肢體麻木；
(4)婦女月經量少或閉經；(5)面、唇、爪甲淡白無華；(6)舌質淡、脈弦細或細。
具有(2)、(3)、(4)中一項兼有其它 2 項者即可辨證為肝血虛證7。
二、 四物湯的同名異方及同方異名
四物湯此方名，顧名思義就是由四個藥物組成的湯劑，自古中醫方劑名稱 就有同名異方或同方異名的問題，四物湯也不例外。據《中國方劑大辭典》書 中收載，共有19 個同名的四物湯8。而我們最熟悉的以熟地、當歸、川芎及芍藥 組成四物湯也有其他名字，如大川芎湯、地髓湯。作為補血代表方的四物湯，
其原出典為何？歷朝歷代是不是也這麼使用呢？目前大多數權威性中醫藥著作 仍然記載四物湯原出典為《太平惠民和劑局方》（以下簡稱《局方》），部分中醫 藥著作則記載《仙授理傷續斷方》（以下簡稱《仙授方》）。我們從浩瀚的古代中 醫藥典籍中發現，四物湯最早記載於唐朝《仙授方》且作為傷科用藥，而非宋 朝《局方》之婦科要藥；而大川芎湯之方名最早出自《聖濟總錄》，地髓湯則最 早出自《雞峰普劑方》8。
方劑整理一直是一項艱難的任務，尤其是方劑名稱的審訂，因為自古以來，
中醫方劑除了數量龐大，還伴有重名（同名異方）、異名（同方異名），甚至無 名的問題。為釐清並了解四物湯從古自今到底有幾個？他們之間的差異性為 何？同時也了解各四物湯在各朝代之發展情形，以探討其是否有被開發之價值。
7石林階、張自強等：肝血虛證病理生理學基礎的初步研究，湖南醫科大學學報，1997(05): p. 38-42.
8郭瑞華等：《中醫方劑大辭典》的利用，山東中醫藥大學學報，2003(05): p. 370-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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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四物湯的組成變化及衍化
研究典籍的歷史傳承是縱向地看一個方子的身世背景及歷史軌跡，而研究 方藥變化則是一種橫向的探索9。從四物湯的藥物及主治證分析，可知其源出張 仲景《金匱要略》中之『芎歸膠艾湯』去阿膠、甘草、艾葉而成，漢以後許多 醫家在其著作如《婦人大全良方》、《普濟方》、《金匱玉函要略輯義》、《資生集》
及《女科證治準繩》等對此都有特別論述。另外，四物湯又含有《金匱要略》
中『當歸芍藥散』養肝活血及『當歸散』養血的影子，但是並無『當歸芍藥散』
健脾利濕及『當歸散』清熱的功能。三方共同的藥物有當歸、川芎及白芍，在
《金匱要略》中皆使用於婦科疾病中。
《仙授方》中則是將當歸、川芎、白芍使用於損傷內服藥，且三者是藺道 人最常用的配伍形式，四物湯也由此創立。作者創制四物湯的本意，是為損傷 早期傷重出血，瘀血蓄積下焦而設10。藺道人認為外傷後大小便不通往往內有 熱，如果服用跌打藥，會因為其溫熱之性加上跌打藥與酒同服，容易導致陽明 腑實。所以先服四物湯活血養血，因其性平和，比較不容易導致內熱11。全方以 當歸為主藥，伍川芎以活血行氣，配熟地黃、白芍補血斂陰，體現了通中寓補，
補而不滯，活血不傷血，行氣以活血的配伍特點11。這四味藥經過許多醫家的加 加減減後，又衍化成一系列的「子方」、「孫方」，可謂子孫滿堂，是方劑中名副 其實的「祖師爺」，本研究將列出四物湯重要的衍生方並對其功效進行歸納分析。
9張賢哲、陳俊銘：逍遙散之典籍文獻分析研究，中國醫藥大學，中國藥學研究所，碩士論文，台中，2007 年，
p.38.
10劉蔚雯：《仙授理傷續斷秘方》的治法與方藥特色，福建中醫學院學報，2002(02): p. 57-58.
11韓大鵬、石關桐：藺道人《仙授理傷續斷秘方》淺析，上海中醫藥雜誌，2007(02): p. 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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