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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被動地放任時間篩選?還是我們能有積極作為?因此研究者將採取實際行動,
期透過本研究為台灣圖畫書的出版洪流進行深度探究,瞭解產業中不同角色對於
「好圖畫書」的看法。第二項關注焦點則延續第一項焦點的發現,將觸角延伸至 幼兒園,實際探究幼兒如何解讀圖畫書。如同法國社會學家 Pierre Bourdieu 提出 文化再製理論,他認為學校除透過儀式化消極排除某些觀念外,更積極灌輸某些 價值的教育活動進行文化再製(引自方佳惠,2006)。當幼兒園為解決「如何提 供幼兒合適的圖畫書」進行選擇時,有可能潛移默化中受到特定的社會觀念影響,
因而做出一種先入為主的篩選,故本焦點將帶著第一項焦點的發現,綜合所有訪 談者對「好圖畫書」的見解,並結合研究者本身對於圖畫書的觀察與看法,選擇 一本圖畫書進入幼兒園,與幼兒一同探索圖畫書新的可能性,為圖畫書以及幼兒 閱聽人開創新局。
第二節、圖畫書歷史的回顧
在 Jack Zipes 的著作《童話.幼兒.文化產業》 (Happily Ever After-Fairy Tales, Children, and the Culture Industry)中,Zipes 探討童話、幼兒與文化產業之間的 關係,並提出幼兒社會化、童話對幼兒和成人的影響,以及童話電影未來發展三 者之間的關聯性。其中舉出十九世紀,歐洲和北美洲的出版商、神職人員、教育 家和家長開始討論何謂「適當」的幼兒閱讀材料,他們認為當時的童話故事因缺 乏基督教義,並且故事具有刺激性和多重意義,所以不適合幼兒閱讀,於是出現
「潤飾」的行為,作者嘗試將故事甜美化,使故事情節轉變成更具有教育和道德 的意義,認為這樣的改變有助幼兒身心健康。雖然當時也出現質疑童話過度強調 教化的聲音,但不可否認,童話逐漸分裂為「適合」與「不適合」兩種特質,並 且所謂「適合」幼兒閱讀的童話故事成為熱門商品,其立意在使學校或家庭能培 養幼兒符合群體生活需要的品性(張子樟譯,2006)。
觀察圖畫書的出版市場,不難發現「童話」的身影一直在圖畫書世界中屹立 不搖,並經常以經典套書的形式不斷再版,或是有些作者嘗試更動經典童話,在 原有的故事基礎上創造出嶄新的文本。Zipes 的論述讓我們發現十九世紀的幼兒 文學就出現「適合幼兒」與「不適合幼兒」的討論,有作家為符合當時的文化思 潮及教義進行「潤飾」,但也有一派作家批判前者的舉動。由此可見,即便圖畫 書設定的閱讀對象是幼兒,但成人在其中握有的權力以及影響力之大,足以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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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的呈現,故研究者透過整理相關文獻,試圖在圖畫書的發展歷史中探究圖畫 書呈現的幼兒意象,以及影響該意象背後的因素。
(一)回首世界圖畫書歷史中的幼兒意象
隨著繪畫工具的改進、印刷技術的日新月異,坊間出版的圖畫書數量越來越 多,撇開新興的「成人圖畫書」,圖畫書傳遞的對象主要鎖定學齡前後階段的幼 兒,目的在於透過聆聽、閱讀,拓展幼兒的經驗世界,並進而從中汲取成長的養 分。但隨著時間發展,圖畫書也逐漸發展為跨領域的溝通媒介,例如文學、美學、
美術史、心理學、教育學、平面設計、戲劇、繪畫等領域,因此很難將圖畫書設 定成一專門領域,它雖屬幼兒文學的一環,但難以用單純的概念來定義,只能說 圖畫書充滿無限可能、發展中的藝術,既屬幼兒又屬擁有童心的大人(林真美,
2010)。
早先由拉斯哥壁畫開始,人們已經開始使用圖畫來說故事,一直到十九世紀 末的英國,現今所熟悉的圖畫書形式才開始確立,然回顧圖畫書的發展歷史,可 以發現「適不適合幼兒閱讀」的議題一直不斷在圖畫書的產出中浮現。十七世紀 捷克的教育學家康美紐斯(Johann Amos Comenius)在 1658 年出版兒童百科全 書——《圖畫中見到的世界》(圖畫書圖 1-1),這本書因有圖有字,又能考慮幼 兒的需求,被認為是最早的「圖畫書」,但這本書的內涵主要以說明性與教育性 為主,和現今圖畫書仍有一段的距離。十九世紀三位圖畫書作家 Walter Crane(沃 爾特 克萊恩)、Kate Greenaway(凱特.格林威)、Randolph Caldecott(藍道夫 凱迪克)對圖畫書具有革命性的貢獻,Walter Crane 以中世紀細密的裝飾藝術以 及對手工的重視為主,雖有人詬病這樣的形式與幼兒喜好不符,但他認為大人應 該要透過藝術培養幼兒的美感與鑑賞能力;Kate Greenaway 主要捕捉孩子的純真 無邪,畫面處理以唯美輕柔為主;Randolph Caldecott 是立下圖畫書形式的第一 人,革新一直以來童書中的插畫概念。同時也不得不提到德國精神科醫生 Heinrich Hoffmann 在 1845 年出版的《披頭散髮的彼得》(圖畫書圖 1-2),故事 內容大多描述不聽話的小孩下場,其內容涉及愛吸手指的男孩,大拇指被剪刀剪 去、原先是獵物的兔子反將槍對準獵人、偷玩火柴的女孩最後被燒死等驚悚劇情,
雖然該書充斥著當今成人可能覺得「兒童不宜」的內容,但這本書仍被認為是「第 一本大人站在孩子立場,真心替孩子寫畫的圖畫書雛形」(林真美,2010)。1901 年 Beatrix Potter 創作的《小兔彼得的故事》(圖畫書圖 1-3)系列問世,該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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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多數人對圖畫書的認知──「可愛」、「夢幻」等溫和印象,但同時具備著生 存殘酷的真實性,二十世紀多元發展的圖畫書,就以這表面溫馨、內在冰冷的雙 面圖畫書開始(歐凱寧譯,2011)。
1940、1950 年代許多佳作採取接近幼兒能夠理解的文學、藝術表現方式湧 現,大幅縮短幼兒與閱讀之間的距離。1960 年代社會革命開始沸騰,長久以來 箝制作家與畫家的束縛逐漸瓦解,具有高度個人色彩的幼兒角色出現,作者讓角 色的性格自由發展,不再顧慮如何建構作為讀者榜樣的行為(鄭瑞菁,2005)。
圖畫書不再拘泥專門替幼兒創作,其價值超出幼兒文學和繪畫的範疇,成為文學 與藝術的表現類型,然在經歷圖畫書的繁華過後,出版市場出現過剩現象,不乏 有因作者過度重試技巧展現而文圖失衡的作品,造成幼兒缺席的現象,但當時也 有許多作者挖掘新主題,例如從後現代、多元文化、女性主義思潮中尋找新的啟 發,作者開始對既有的社會問題展開批判與反省(林真美,2010)。
莫里斯.桑達克(Maurice Sendak)在 1963 年發表的《野獸國》(圖畫書圖 1-4)描寫幼兒心中的負面情感,例如孩子在大人主導下的不安與恐懼、憤怒與 憎恨,這對當時並未正視幼兒心中深切情感的成人而言,投下一顆震撼彈,但也 讓大眾開始思考幼兒文學的內涵,提醒成人認真檢視自己看待幼兒的角度。桑達 克的其他作品例如 1970 年發表的《廚房之夜狂想曲》(圖畫書圖 1-5),描寫男孩 米奇在半夜掉進麵糰裡協助廚師做蛋糕的故事,同樣引起大人的議論,甚至有人 反對讓赤裸著身體的小孩出現在童書裡;1981 年發表的《在那遙遠的彼方》(圖 畫書圖 1-6)則被人認為故事內容偏離一般人的理解,過於奇幻與詭譎,不適合 給孩童閱讀。《野獸國》、《廚房之夜狂想曲》、《在那遙遠的彼方》被喻為桑達克 的圖畫書三部曲,這是他對小孩內心的一系列探究,桑達克認為大人有必要保護 小孩,讓孩子遠離超出他們可忍受範圍的痛苦經驗,但他同時也強調憤怒、恐懼 和不安是小孩的本質,因為童年不完全美好,由於桑達克揭露當時成人心中不願 碰觸的真相,使得作品在問世當時都是毀譽參半的評價(林真美,2010)。
印刷術的發行加速圖畫書的生產與流通,在這之前雖有康美紐斯出版的《圖 畫中見到的世界》,但在當時普遍不重視幼兒的時代氛圍裡,這種考慮到幼兒需 求的舉動只是曇花一現。十九世紀克服印刷技術尚未純熟的問題後,什麼樣的元 素適合幼兒閱讀的疑問也進入人們談論的話題,當時人們質疑凱迪克展現的藝術 手法是否符合幼兒的喜好;相反地,格林威注重孩童天真無邪的風格獲得認同,
莫里斯.桑達克的作品則直逼成人正視幼兒心中的負面情緒,以及童年不見得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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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美好的事實。時間來到 1960 年代,圖畫書的形式發展至此雖已趨成熟,也具 有多樣的面貌,但幼兒在圖畫書中缺席的問題隨之而來,也讓人對「圖畫書中幼 兒的存在地位」進行省思。觀察圖畫書的發展脈絡,「幼兒意象」的呈現不斷轉 變,「究竟什麼樣貌的圖畫書才適合幼兒閱讀?」的類似問題總是被提出與討論,
隨著時代背景的不同,也許會得到不一樣的回答,我們可以進一步思考與探尋:
當我們將問題帶到臺灣的脈絡又會得出什麼樣的答案?下面將檢視台灣 2009 年 至 2013 年出版的圖畫書中再現的幼兒意象。
(二)回首臺灣五年間出版圖畫書中的幼兒意象(2009-2013)
關於臺灣圖畫書的發展史,洪文瓊(1999、2004)編著的《台灣幼兒文學手 冊》、《臺灣圖畫書發展史》提供詳細的論述,洪文瓊指出圖書出版既屬於文化產 業也是一種經濟活動,因此圖書的生產仍取決市場需求的供需法則,且一方面圖 畫書購買者常常有不是使用者(幼兒)這樣特殊性,另方面圖畫書並非是生活必 需品,通常是成人有經濟餘力才會考慮消費,因此幼兒圖書市場的熱絡也取決該 社會經濟,消費人口、圖書館普及率、行銷通路、政府的政治和文教政策等因素,
可見圖畫書出版產業深受社會複雜層面的影響。對此洪文瓊除提出臺灣應注重相
可見圖畫書出版產業深受社會複雜層面的影響。對此洪文瓊除提出臺灣應注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