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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田野地介紹

第二節 土坂部落的簡史

第二節 土坂部落的簡史

當今土坂部落的形成,主要與三個原始頭目家族與領民的歷史組成。一是,原居河域中下 游一帶的 tjarudadalje 頭目家;二是,原居在河域中游一帶的 sarhingusan 頭目家;三是,原 居河域上游一帶的 kacarepan 頭目家;四是,原居在屏東七佳溪上游的 ladan 頭目家的族人。

以上四個頭目家與其族人,均因受日殖時期的政府殖民力量影響而後搬遷,形成了當今的土 坂部落。

一、tjarudadalje 頭目家及 kacarepan 頭目家與 pacalinuk 頭目家

依現今土坂部落地址為中心的先後遷徙發展關係來說,依口述歷史,土坂中下游一代的 土地與河域的傳統管轄屬權與經營,在 tjarudadalje 頭目家與 sarhingusan 頭目家的家族發展 史中,似乎均有口傳歷史的關聯。但有關二者真實的歷史發展關係與演變的口傳,甚為模糊 不定。僅能就口述內容來推定二者皆有關聯。但從排灣族社會制度的發展關係來說,這一段 歷史與地段經管,最終,主要仍以 tjarudadalje 頭目家號以及「聯姻後」被稱為 pacalinuk 的 頭目家號,為最終管理與對外經營的主要核心。

tjarudadalje 頭目家的創始祖為ruduan(男祖)與 mukai(女祖)。在排灣族 vucul 人早期向 東遷徙的年代,二祖與族人原遷徙地位在何處,在口述歷史上未有清楚的呈現。而可確知的 是,口述歷史上提及,在尋覓 tjuapal 一地為經營部落時前,位於河域上段一帶,已有 sarhingusan 頭目家與 kacarepan 頭目家定居,因而二祖選定在位於此段更下游一段之無主之地為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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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致形成上游、中游及中下游部落地緣的三分關係。

tjarudadalje 頭目家與鄰近部落頭目家族關係(包含台坂部落、新化部落及大竹部落),似 皆有先後時期的聯姻關係與鄰近營生的地緣歷史關係。例如,在 rutuan 時期的先祖 tjuku(秋 姑)頭目曾與 kacarepan 頭目家的餘嗣 puljaluyan(布拉瑞揚)曾有聯姻關係;其後子代 penepedi

(伯納博蒂)頭目曾與 sarhingusan 頭目家的餘嗣 tjuku(秋姑)聯姻;以及孫代 puljaljuyan 頭 目與稱 kaljavas 家族的 ljeljeng(樂冷)頭目的聯姻關係,而後成立 tjarudadalje 頭目家的領主 時期。而至日據時期因「彩朗譯事件」發生後,kacarepan 家頭目 dauan(道彎)一家,受迫 於日殖政府的壓迫,將其家庭拆散。piya(比亞,dauan 之夫)與長嗣 paules(包樂斯)留於 tjarhirhik 部落 kacarepan 家,由 paules(包樂斯)繼承。而日警為嚴加看管 dauan(道彎),將 其與長子 kuljelje(古勒勒)與次子 buka(布卡)被強制安置於鄰近舊土坂一處稱 paqarisang 一地。kuljelje(古勒勒)與次子 buka(布卡)及長,長嗣 paules(包樂斯)未及成家即早逝,

因而 kuljelje(古勒勒)順位繼承 kacarepan 頭目家。而後再與 tjarudadalje 頭目家當代長嗣 tjuku

(秋姑)聯姻。但因二人皆為當代頭目的繼承者,雙方皆為能接續繼承家業,在協議下,二 家行使頭目聯姻之雙繼婚與繼承權,並以新家屋名 pacalinuk(八家禮努克)為共同頭目家號。

次第,其長嗣 dauan(道彎,漢名包春琴)出世後,正式承繼父母二地及雙方的傳統部落頭目 行使權。同時,在此一時期前,次子 buka(布卡,包春琴之叔叔)為母親 kacarepan 家頭目 dauan(道彎)分派為 kacarepan 頭目家在carhirhik的代管頭目。

Sa dauan(道彎,民 10 年生)之父 kuljelje.kacarepan(古勒勒.卡家日坂),年幼及青少 年時期即成長於當代抗亂時期,一生受日人嚴格的監控與教化;但另一方面,因出生於此河 域中具有最強大社會影響力的 kacarepan 頭目家族後代,日本為借重其影響力與政治運用,

在世時,日人多為尊重與相對禮遇。後來,日人計畫將河域內之各部落頭目與族人遷移至t juluqalju(土坂現址,民 17 年),kuljelje.Kacarepan(古勒勒.卡家日坂)與其妻及子女,以及 跟隨的族人,搬遷至 tjuluqalju。至此時期,pacalinuk 頭目家,才正式回復與在日本警政派出 所所管領的 tjuapal(舊土坂部落)族人,在日人警政的監督下,自 paqarhisan 時期開始後的約 20 年後的時間,與族人共同生活在此地。

日殖在 tjuluqalju 治理的新時期,一方面延續在 tjuapal(舊土坂)的日式蕃童教育,另一 方面在「社會治安」上,以在地人所培養的「蕃人日警」警力,以及新成立另一部落社會教 育的自治管理單位—家長會。在日人的眼裡,第一任的家長會長不外就是 kuljelje.kacarepan(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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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勒.卡家日坂)頭目。

而 Sa dauan(道彎,漢名包春琴,民 10 年生)以及弟妹,亦即是在這一時期社會的頭 目家庭所教育養成。自幼,除一方面接承傳統排灣族家庭文化教育,另一方面接受日本殖民 警政教育所「習禮」,故兼具二種社會及文化的教養特質與素養。繼其父親之後,Sa dauan

(道彎,漢名包春琴,民 10 年生)依然為日人接續栽培的主要目標繼承。因 sa dauan 天資聰 穎及俱家族領袖性格,以最優異的成績完成教育所學業,並為日人指派為教育所教師,以及 栽培養成為「護理助產士」。

sa kuljelje.kacarepan(古勒勒.卡家日坂)及其女 Sa dauan.pacalinuk(道彎.八家里努 克),父女二人,一為生於動亂及長的過程;另一為生及長於日式教育開始興盛的教化時期,

二人的角色一方為族人頭目;另一方為日警所及力栽陪「時代人物」。但在艱鉅與為難的困苦 年代,在日殖高壓與懷柔的權力關係下,產生在當代環境時下特別柔韌與堅毅的卓越性格。

在日人殖民的時期,各地原住民與日人殖民政府的互動與關係及際遇,實不盡然相同。

殖民者有殖民者的控制手段與思維,當代頭目有當代頭目有自我不同的對應策略與人生際遇。

夾在殖民政府、日植新勢力與族人之間,可能每一頭目所面臨的社會情境與環境條件,絕然 不同。但總之,都是十分困難與折衝的時代。而在歷史的社會情境下,如何保持「自身」又 能顧及殖民政府的壓迫,這已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此考驗著各頭目領導的續行能耐與智 慧。

pacalinuk 頭目家在 tjuluqaljug時期與日殖警政府折衝的時代,部落治安甚為良好。日人 政府似並未在 pacalinuk 頭目家傳統的文化祭儀上,有特別強壓的對待與干預。以致在延續至 tjuluqaljug時期這一段 pacalinuk 頭目家與族人及日警存在的社會互動過程中,雖一方面族人 在日警的「授業」教倒下,已開始接觸水稻、家畜畜養及蔬果栽植的生產技術,但傳統作物 的栽植及漁撈、狩獵等慣習仍照常為生活所持續,以故傳統的祭儀仍持續施行與保存。以致 縱使二戰結束後,新統治政府來台時,除日殖時期所留「授業」的產食技術外,傳統的生活 的生產慣習與物質仍主要為族人的生活物質,故傳統祭儀的施行與組織運作仍能有所聯繫,

而後保存。

至今,土坂部落仍持續傳統有傳統的物質生產方式與祭儀。1950 年代,基督教開始進入 土坂部落宣教,傳教者一方面宣教,另一方面帶來大量的外來生活物質,如麵粉、食品及衣 物。當時環境族人生計與生物物質仍憑缺乏,族人為改宗信仰的起因,有大部分並不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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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基督教的教義宣仰,而是對生活物質的解決與幫助。基督教的宣教與發展策略,同樣亦栽 培了以當地人為傳教的方式。以致,在信與不信及信服教徒之間,與傳統頭目在宗教的信仰 活動上,產生了莫大的族內衝突。新的衝突年代發生於宗教的生活範疇上。

傳教者在教義的宣仰上,一方面以基督教的教義宣仰;但另一方面,卻從排斥、禁止及 汙名的手段來「教化」信徒。因此,信徒與傳統社會之間產生一段社會及文化上的距離與矛 盾關係。例如,基督教信奉天主為唯一真神;但傳統宗教信仰的禮規上,卻包含著 qadau a naqemati(太陽神)與在神界各所職司的神靈,以及對祖靈的信靠與各種傳統祭儀與生活的禁 忌規範。而信仰與生活畢竟是一體的在信仰上產生關聯,族人當時並無西方社會的工業或市 場的經濟活動,仍主要所依賴的大多生計方式,仍是依靠土地與獵場及河川的農耕與狩獵生 活方式,因此,傳統的信仰觀念與禁忌禮規,生活經驗上仍相去不遠。而這一文化與社會交 替的時代,產生了非常特別的混淆與雙重的族人生活的經驗。當然,也產生了傳教者與領主 頭目在宗教信仰立場上的衝突關係。這次,主要即為 Sadauan.pacalinuk(道彎.八家里努克)

個人為主要的判斷與擔當。

但無論爭論如何激烈,基督教的傳教者有其手段與立場,部落的頭目亦有其立場與主張。

最後為了能照顧族人生活與文化信仰需要,Sadauan.pacalinuk(道彎.八家里努克)最終是 堅定的把持了自己的立場而「擊退」前來的傳教牧者。

但無論 pacalink 頭目家頭目有多少過人的智慧與堅毅性格,使其可以延續其歷史地位傳 統與部落文化可能性的。終究,還有在其旁主要輔佐的老家臣與祭祀團體及擁護的族人。這 一聯繫在領主、家臣與族人之間的發展與社會連帶關係,才是 pacalink 頭目家所主要依賴及 依重的主要資本。

從土坂部落歷史晚近的後端與發展的結果來看,pacalinuk 頭目家維持與承繼了多項的社會傳 統,如部落的傳統祭儀與社會組織以及整合的結果來看,縱使後來社會評價褒貶不一,但從 這一歷史與文化保存的角度來看,可以得知,今日我們之所以仍能在土坂所見「傳統」得延 續的原因與條件。這也使得我們再度評價其歷史價值時,有不同看待與欣賞的角度及歷史評 斷視野。

二、sarhingusan 頭目家

400 年前,sarhingusan 頭目家始祖 salulun 等率族人從台東縣金峰鄉境近黃之地方處稱 tjuabongljui 山遷徙至此時,本地區上無人居住。於大武山向東遷徙時,sarhingusan 頭目家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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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遷徙於 tjuabongljui 山發跡,因而比卡家日坂家晚到大竹高溪河域,但舊土坂之地是該家土

先遷徙於 tjuabongljui 山發跡,因而比卡家日坂家晚到大竹高溪河域,但舊土坂之地是該家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