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信仰與建構

pacalinuk 家在信仰觀點上存在與神靈與祖靈有關的事物因果關聯的解釋，為祈福與祭典 儀式，在部落及傳統的土地生活領域，建立多處祭祀神靈的祭壇，本節主要為祭壇與祭祀神 靈對象及建構過程，為 pacalinuk 家在信仰概念性質與祭壇存在意涵的文化意涵描述。

一、祖靈屋（puvuvuan）

祖靈屋即是頭目家屋，同時亦是部落施行部落性祭儀開端的主要場域。祖靈屋本質上與 族人一般家屋在祖靈祭祀與家屋認定的作用上，具有相同的功能與意涵。惟祖靈屋所具有的 存在意涵之與一般家屋所不同之處，最主要在於其祭祀所祈福的主要對象與作用上—祖靈屋 是為部落社稷全體祈福的主要專屬祭祀場域，是部落性祭儀的主要儀式空間場域之一及開 端。

祖靈屋存在的意涵，一方面他是歷代頭目與家臣及家戶長老會議集思商量的主要場所。

在意識上與觀念上具有歷史接續的意涵，為事件與時間在空間上所建構出的深層意識。排灣 族人的祭典儀式在信仰的脈絡上，透過神靈觀與宇宙觀的意識脈絡，從時間的遠近與儀式空 間的距離，推算出在祭祀行事脈絡上的順序原則，因此，開端即是從頭目家屋內為頭目歷代 祖靈的祭告，而後推向更具深遠的歷代先祖至創史祖靈，最後在「儀式與經語」及禮規的通 路上，次第上達天廳。而至於在儀式通路上欲藉機混入與破壞祭儀的惡靈，其主要阻擋與驅 趕的力量亦是在未達天廳前，告請先祖靈與歷代祖靈排除。而土坂部落巫師的祈福經文中

（cacunan）I sizazau 祖靈屋內主神指的即是這類先祖之靈。

二、村落神壇（qinaljan、cineqecekan、sinikisepiyan、cangel、qatjai）

民 3 年至民 17 年期間，pacalinuk 頭目家在日人的嚴厲監督與計畫下，將舊土坂社族人遷 徙至現址。頭目依據傳統信仰及禮俗，祭告先祖舉行部落遷村儀式。部落的遷徙與形成，在 家屋與部落祭壇上，主要以祭祀部落土地的神靈祭壇為優先。依優先順序，先將舊社原部落 祭壇與砌石，原石與原數不動的完成搬至新部落土地上，設立及安穩部落祭壇。儀式稱 lemingedjele ta cineqeceqan（插標石安座）。接續在部落土地最下方及最上方為 cangele（土地墊 石）及 katjai（土地繫繩）安座。其法與意涵家屋如同家屋之 qumaqan（家屋祭祀靈位），如此 表部落已為祭祀與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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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 qumaqan 與 puvuvuan，其表徵為族人家屋存在與所有證明的形式；而 qinaljan、cangele

（土地墊石）及 katjai（土地繫繩）即代表頭目與族人共有土地部落所有的形式證明。族人依 此事物建構的關聯，建立部落群體的歷史與意識。視部落祭壇為「部落不可分離的中心物」， 此與其他類似功能的表徵物質，如代表頭目家屋或祖靈屋的祖靈柱（cukes）、代表祭祀權的 tjauring 與 reredang、以及代表頭目繼承地位的飾物（如頭冠、背帶及鍊飾）等，都屬這一類 性質的物質。這一系列物質永在世上為族人所見，即明示與表徵了頭目與部落族人及神靈關 係的聯繫及歷史地位法統。前代頭目將其地位與歷史的象徵物遺留繼承的後代，一代一代相 傳，即脈絡化及證實了這一權力與權位長生不死的存在證明與文化機制。

在 pacalinuk 頭目家的祭祀體系上，其表徵關係與作用功能有多種的解釋意涵。Qinaljan 是一多意象與功能的總稱。在祭儀的祭祀經語的文本脈絡上，頭目與祭師在向其祭告時，同 時會有 i qinisepiyan，指在夢的情境中頭目與祖先對話的場域。因此，在文化的解釋上，頭目 會說：qinaljan 中因有 qinisepiyan，祖先會從那裡透過夢境與我對話提示與指導我，所以 qinaljang 的位置設置，就必須要最靠近家屋內頭目床位的地方。這即是一種禮規及當今我們所見為何 qinaljan 會被設置在“那個地方”。而與 qinaljan 與 qinisepiyan 相關的儀式物質，即是由十幾塊 石塊堆疊一起的石堆。這些石堆每一塊所代表的即是頭目家過世親人的先靈，稱 ljaljisuqan。

其一方面為聯繫 i qinisepiyan 的對話指導功能外；另一方面在儀式上有一抽換的動作，此動作 會發生在新任頭目繼位的祭儀中，代表向靈界祖先與族人告知頭目世代已更替的祭告，故有 時空轉移的祭祀意涵與關係存在。

耆老董豐山說：qinaljan 的祭壇過往與 cangele（土地墊石）及 katjai（土地繫繩）原本分 別存在頭目家屋旁、部落所在地下方及上方的位置。但由於男女祭師們長壽與年壽近老，偌 大村莊及祭壇藏於陡徑邊坡上，且當時亦無新立的祭師傳承，老人家體力走不動了。便與頭 目商議為祭祀並向祖靈祭告，占卜得同意後，最終將 cangele（土地墊石）及 katjai（土地繫繩）

的祭壇石塊，也併入 qinaljan 的祭壇來一同作祭祀與祭告。這就是當今我們在 pacalinuk 頭目 家所見的 qinaljang 的祭壇與其主要祭祀的神靈對象。

qinaljan 所祭祀的對象與表徵意涵是多項的，從不同的解釋角度，有不同的解釋意涵，因 此也是多層與多樣的。如上述，可以從部落形成的角度看待、亦可從 qinisepiyan 的角度看待，

及從祖靈屋與部落祭壇空間關係的角度看待，等等有不同的文化的解讀與作用意涵。為從社 會意涵存在角度的解釋來說，qinaljang 足實是一個部落歷史存在過程的重要證明與對外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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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敵首安靈祭壇（puquluquluan）

排灣族的社會群體最大的單位即部落，除此外別無更大的社會群體。部落中有頭目與其 領民為其成員。頭目似族人家屋的長嗣，管理與支配部落的財產與土地，調用及組織部落人 力，維護部落及族人生命與財產安全之責。

由於排灣族社會之組織型態如此，因此，每一部落若無隸屬或分派的代管關係，基本上 各部落有自我統轄與經營的土地與河川，為耕作、狩獵及漁撈等生計產食所用。因此，形成 一套界定部落傳統領域的界標方式，如植竹或設立界石已為權屬證明，各部落族人在自己所 設定的領域上營生。然這一些土地界標的範圍界定，並無欲先溝通與協調的單位與機制，因 此界線仍存在模糊的地帶，尤其在距部落遠離的地方。獵人經常在狩獵時期遠行，有時一待 即數天，走在原始森林中，在追趕獵物時，一不小心即進入模糊領域。此時，若與鄰近部落 相遇，則衝突與相互攻殺之舉常將發生。無論是農耕或狩獵，長途跋涉都是最危險的，族人 易入模糊的邊界上發生危機。

凡進入我領域者，視為走獸，一律除之。當部落與部落因土地營生權與雙方認定不足時，

衝突的事件即會即刻產生。族人為宣示及保護土地主權，將入侵者除滅並馘首帶回。被馘首 者首級及透過祭祀，可將敵靈控制，在未來雙方征戰時，透過征戰祭儀使被馘首之靈誘使敵 人靈魂引誘達致精神渙弱的作用，戰勝敵人。故族人設一敵首祭台，祭祀與獻祭為安靈外，

主要用之於對鄰近部落族人的征戰祭儀與作用上。現今 pacalinuk 頭目家在距部落神壇的右側，

以一尺約的距離仍可見一獨立的祭壇，被視作 puquluquluan 或稱 lajeqan。此祭壇主要為祭祀為 這一類靈魂。

據部落耆老董豐山說：日殖時期日人政府在 1910 年於舊土坂設立了警政監視所，可為日 人警政控制力量進入東部排灣族地區最早的設置之一。1928 年日警將舊土坂社族人下遷至現 址後，即嚴厲禁止族人馘首與室內葬，因此，初遷此地時已無敵首安靈祭壇的設置

（puquluquluan）。為二戰時期，日總督府調派高砂義勇軍赴南洋征戰時，受徵招的族人因戰 死沙場，同樣參與戰爭之族人於回台時，將其戰時衣物攜帶回部落，委請 sa dauan 頭目協助 安置。但因故人已無家屬，頭目請祭師設一祭壇將其衣飾埋葬於內，以為照顧。這即是祖靈 屋旁當今所見著的祭壇。

四、五年祭專屬祭壇（cakale 或稱 vaqiyan）

paclinuk 頭目家每逢舉行部落 maljeveq（五年祭）時，才會看得到此一祭壇。它的位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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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都是設置在面向舊祖靈屋左側的地方，是與部落祭壇相對的位置。在空間畫面上，由左至 右的順序方向，形成 cakale、puvuvuan、qinaljang 的對位關係。Cakale 設置的性質不為常設性，

與其他平時固定及存在部落上看得見的祭壇相同，是專為 maljeveq 時（五年祭）所設的祭壇。

據 pacalinuk 頭目家的長子包家鴻先生解釋說：

部落舉行 maljeveq（五年祭）祭儀時，mivun 儀式（五年祭中招魂儀式）歷代頭目及 部落家戶的先祖都會來到部落來。因此，依據排灣族的社會組織制度，頭目的歷代祖 先會被迎請至 puvuvuan（祖靈屋）的家屋中，而一般族人祖靈則會回到自家家屋中。

cakal 成為是歸到部落來的所有祖靈共聚與休息的「共同場所」。就好像 qinaljan（部 落祭壇）的作用與功能一樣，是供給及表示在靈界祖先他們的「村莊」一樣。所已 maljeveq（五年祭）時，為了能提供遠來的祖先一休憩的場所，頭目家必須設置靈位 供酒食來祭拜祂。

從 cakale 在 maljeveq（五年祭）祭儀時設置的現象中，筆者可以意會到，這類祖先所 居住的超自然空間位置，顯然是與居住在 qinaljan（部落祭壇）內的祖先，在方位上顯然 是不同的。而再者，也可意會到，maljeveq 祭儀終了時（刺福球球儀式後及年度的收穫祭 時），所送回的祖先，應就是這一類的祖先。

而這是我們注意到傳統排灣族室內葬的慣習。善死的祖先往生時被家人葬於家內，

其靈位於家屋中 qumaqan 的地方。由於排灣族人經歷不斷遷徙之故，輾轉的來到新的地 方。而 mivun（五年祭招魂儀式）所行儀式，即是要告知這些位於舊時部落及家屋內的先

其靈位於家屋中 qumaqan 的地方。由於排灣族人經歷不斷遷徙之故，輾轉的來到新的地 方。而 mivun（五年祭招魂儀式）所行儀式，即是要告知這些位於舊時部落及家屋內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