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二節 多重認知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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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處理的方式(Happé & Frith, 2006)。
綜合上述回顧,ToM、EF、CC 等三大認知理論確實可能可以解釋 ASD 的症 狀,相關研究也顯示 ASD 確實在這三個方面皆具有認知缺損/風格,但若以 Pellicano(2011)所整理的四個標準來看,在普遍性、獨特性、因果推論和解釋 力等面向均仍有爭議,因此三個理論都不足以作為單一解釋理論。研究者也在探 討這三種理論的過程中,開始尋求其他替代的解釋方式,Happé、Angelica 與 Plomin(2006)提出應該放棄單一缺損模型,而採納可以包含多重認知面向的方 式解釋共同存在的行為症狀,即多重認知模型(Multiple cognitive model)。
第二節 多重認知模型
多重認知模型的想法並非Happé 等人(2006)首次提出,例如 Morton 與 Frith
(1995)提出認知的解釋架構時,也曾認為可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缺陷可以定義 所有ASD 的行為症狀,而 ToM 看似相當有機會可以作為單一理論,但是卻仍然 無法有效解釋侷限、重複行為與興趣的特徵,因此他們也假設了ASD 可能具有 超過一種的認知缺陷。然而,由於過去假設定義ASD 的行為特徵共同出現的機 率高於隨機機率,可能表示有共同的病因,因此早期大多研究仍試圖希望找到單 一的認知解釋理論,對於多重認知缺陷的想法並未受到太多關注(Pellicano, 2011)。
Happé 等人(2006; Happé & Ronald, 2008)質疑過去觀點的基本假設,認為 ASD 的社交和非社交面向症狀在不同層次可能分別對應到不同病因,他們回顧 行為和基因層次的研究證據,以支持社交、溝通與重複侷限行為等自閉症三合一 障礙的可分割性(‘fractionation’ of the autistic triad of impairments)。
在行為層次,他們重新檢視Wing 與 Gloud(1979)的研究,發現雖然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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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的分析中確實顯示社交與溝通缺損、侷限重複行為共同出現的機率較高,74 個 具有社交障礙的兒童當中,有55%缺乏象徵遊戲、55%未發展語言、72%有重複 興趣模式,而智能障礙但具社交性的兒童中,具有三種問題的比例分別只有10%、
33%、7%,因此顯示三合一障礙的群聚性。但是當細分社交障礙的類別時,可以 發現只有社交冷漠(social aloofness)的兒童出現溝通障礙和侷限重複行為的比 例較高(89%),其他類型的社交障礙,如被動互動(passive interaction)、主動但 古怪的互動(active but odd interaction),則和溝通、侷限重複行為共同出現的比 例較低,且有些兒童可能是有社交障礙,但沒有侷限、重複行為與興趣,反之亦 然,顯示三合一障礙雖然出現的機率高於隨機,但並非完全不可分割。另外,在 Ronald 等人(2006)的研究中以母群為基礎,納入 3000 個 7-9 歲的雙胞胎,檢 驗三種特徵之間的相關,彼此只有低到中度相關,即使是在日常生活中難以區分 的社交和溝通障礙,都只有中度相關(r = 0.2 - 0.4),溝通和侷限重複行為的相 關則更弱,許多兒童只有其中一個領域的特質(例如59%只有社交障礙),雖然 具有其中一種障礙時,出現另外兩種障礙的機率相對較高,但是風險仍低,例如 只有 32%的兒童出現社交障礙時也會出現溝通困難,因此他們也認為三種障礙 是可以分割的。
在基因層次的部分,Ronald 等人(2006)也發現三種障礙面向的遺傳率皆 高,但是貢獻於社交障礙變異性的基因當中,有一半和貢獻於溝通、侷限重複行 為變異性的基因是獨立的,顯示不同面向的障礙之間在遺傳上的相互獨立性。在 家庭的研究當中也顯示不僅是ASD 會遺傳,廣泛的自閉症基因表現型(broader autism phenotype)也會出現在 ASD 個體的親戚當中,即有些親戚會表現出和 ASD 相似的行為特徵,卻未達到臨床顯著的程度,而有些親戚只有表現出單一種特徵,
例如只有溝通困難,而沒有社交困難、侷限重複的行為傾向,顯示基因對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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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的基因表現型有不同的影響力。
在認知層次的部分,如前述回顧,沒有任何一種單一認知理論足以完全解釋 ASD 行為症狀(Pellicano, 2011)。社交面向的理論(如ToM)雖然可以解釋社交 和溝通的困難,但是卻無法恰當解釋侷限重複行為;而非社交面向(如EF 和 CC 的理論)則對於社交與溝通面向的缺損無法提供足夠的解釋,且實徵研究的結果 難以達到共識。有鑑於尋求單一認知理論的失敗,加上行為和基因層次上皆顯示 三種行為症狀具可分割性,Happé 等人(2006)認為這些證據都表示可屏棄尋找 單一認知解釋的理論,轉而同時考慮三種認知缺陷/風格對於症狀的解釋效果。
Happé 等人(2006; Happé & Ronald, 2008)所提出的模型為三種認知缺陷/
風格將共同導致ASD,且每一種認知異常可以解釋一個行為表現型的面向。ToM 的缺陷最能夠捕捉在社交和溝通的困難,而執行失功能的問題會和侷限、重複行 為與興趣的嚴重度有關,弱CC 則是最能夠解釋知覺異常,導致堅持同一性和孤 島型能力型態(Pellicano, 2011)。
Pellicano(2011)描述 Happé 等人(2006; Happé & Ronald, 2008)的多重認 知模型在理論上的意義為:與其單純二分單一認知能力異常與否,不如將三種認 知面向視為具向度性,三個認知向度相互垂直(獨立)且座落在三度空間內
(multivariate space)。因此一名 ASD 個體所展現的認知異常會隨著他在此空間 當中的位置而有所差異,並且和行為症狀所展現的程度相關,如此將更能描繪 ASD 的異質性。在治療的意義上,如果不同的特徵是因爲不同的基因所導致,和 不同的腦區、不同認知缺損相關,那麼不同類型的缺損型態需要不同的治療方法 才有效,因此放棄尋找單一的解釋也可能表示放棄尋找單一的介入方式,而多重 認知模型也表示需要考慮多元的治療方式。
由前述回顧可知,就目前研究結果而言,三種認知能力對於各種ASD 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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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個別預測效果尚無清楚一致的共識,且也只有一小部分的研究同時考慮多種認 知缺陷和ASD 行為症狀之間的關係(Brunsdon et al., 2014)。
有些研究只檢驗了其中兩種認知能力和症狀之間的關係,例如 Joseph 與 Tager-Flusberg(2004) 測量了 ToM(知識、錯誤信念)和 EF(工作記憶、抑制 控制、計畫能力)的認知作業,預測31 名學齡兒童在 ADOS 的症狀嚴重度,結 果顯示 ToM 和 EF 的計畫能力對於解釋溝通面向症狀的變異性達顯著,但無法 顯著解釋社交互動和侷限重複行為,且ToM、EF 的認知表現與症狀嚴重度的關 聯皆有限,大多被語言能力所解釋。其結果支持ToM 對於溝通面向的預測效果,
但卻無法支持 ToM 對於社交面向的預測效果。他們認為排除語言能力之後,
ToM 對於社交面向的預測力較低,是因為主要測量到的是外顯社會認知,如果測 量的是內隱的社會知覺技巧,可能將更能夠預測社交互動症狀。而EF 的作業沒 有預測侷限重複行為也不符合過去理論與多重認知模型的假設,在此研究者的解 釋為他們採用ADOS 的測量信度不足,可能導致此關聯不顯著。
South、Ozonoff 與 Mcmahon(2007)則是較針對 EF 與弱 CC 能力解釋侷限 重複行為的面向,納入19 名 10-19 歲的 ASD,發現 WCST 所測量認知彈性可以 預測 ADI-R 和 ADOS 所評估的侷限重複行為嚴重度,但是對另外兩種測量
(Repetitive Behavioral Interview 和 Yale Special Interests Interview)則沒有顯著預 測的效果;而EFT 測量的局部處理優勢則皆無法預測所有侷限重複行為的分數,
整體而言只有部分支持了多重認知模型的假設。Teunisse、Cools、van Spaendonck、
Aerts 與 Berger (2001)的研究檢驗 35 名青少年 HFASD 弱 CC 認知作業、EF
(認知彈性)和DSM-IV 症狀之間的關係,發現皆和症狀的總分無顯著相關。同 一批學者Berger、Aerts、Spaendonck、Cools 與 Teunisse (2003)也檢驗 30 名 16-24 歲的 HFASD 青少年、成人的 EF 和弱 CC 表現,預測三年後症狀表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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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將認知能力以高低分分成四組(認知彈性佳/弱 CC、認知彈性佳/強 CC、認知 彈性弱/弱 CC、認知彈性弱/強 CC),變異數分析(ANOVA)的結果顯示三年後 的症狀在四組無顯著差異,但是在認知彈性較佳的組別具有較好的社交能力(以 文蘭適應量表測量),但強或弱CC 的表現在社交能力方面則是無顯著差異。
同時納入三種認知能力的測量,並且考慮與症狀之間關聯的研究相對較少。
例如Best、Moffat、Power、Owens 與 Johnstone (2008)檢驗認知能力預測分組 的效果,他們納入60 名 13-22 歲的青少年與成人(事先未進行診斷),以社會溝 通量表(Social Communication Questionnaire, SCQ, Lord & Rutter, 2003)測量 ASD 特質,以錯誤信念作業測量ToM,圖形設計和視錯覺表現測量 CC 能力,模糊圖 形(Ambiguous Figure)測量 EF 中的認知彈性面向,以各種認知作業的表現預測 參與者的SCQ 分數是否落在臨床顯著範圍(>15),結果顯示三個面向的測量皆 可以區辨參與者是否具有ASD 的行為特徵,且預測的正確率為 72%。其結果顯 示三種認知面向可以共同預測 ASD 的行為表現,皆有可能與 ASD 的行為表現 有關,部分支持多重認知異常的想法,但是在此並沒有區分不同認知面向預測不 同症狀的效果為何。
Pellicano 等人(2006)納入 40 名 4-7 歲 ASD 兒童和 40 名一般發展對照組,
測量三種認知面向的作業,在弱CC 的部分以視覺空間作業檢驗局部處理優勢和 整體處理弱勢,在ToM 的部分以錯誤信念測量,EF 則是測量計畫、認知彈性、
抑制能力,以區辨分析(discriminant function analysis)檢驗三種認知能力預測 ASD 或非 ASD 兒童的分組,顯示三個面向的認知能力共同預測分組的成功率達 99%,支持多重認知模型可能更能捕捉 ASD 的樣貌,然而他們以 ADI-R 測量 ASD 症狀,並檢驗認知能力與症狀嚴重度的相關,卻發現結果和 Joseph 與 Tager-Flusberg(2004)不同,三種認知能力型態都沒有和症狀有顯著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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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llicano(2013)納入 45 名 4-7 歲的 ASD 兒童,檢驗認知能力是否可以預
Pellicano(2013)納入 45 名 4-7 歲的 ASD 兒童,檢驗認知能力是否可以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