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一節 自閉症類群障礙症之認知理論回顧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一節 自閉症類群障礙症之認知理論回顧 壹、 認知理論的興起與重要性

從1943 年 Leo Kanner 首度描繪 ASD 的行為症狀起,這 70 年期間 ASD 的 診斷準則經歷許多改變,且所含括的症狀異質性高,但是仍然有一組特定的行為 症狀經常群聚共同出現,主要為社交互動與溝通的障礙、重複且侷限的行為與興 趣,而次要的行為特徵包括一般智能的內部能力落差大、智能與適應能力落差大、

具特殊才能、焦慮度高、問題行為比例高等(APA, 2013)。

致力於發展心理病理的學者們試圖找出ASD 行為症狀背後的病因。在 1990 年代,ASD 具有生物性源起的概念就已經被廣泛接受(Morton & Frith, 1995)。

其理由包括:ASD 的個體有較高的可能性同時也具有其他神經生理問題;根據 MRI 掃描、腦脊髓液(cerebral spinal fluid)檢測的結果,以及經常合併癲癇的情 況等等,都顯示許多ASD 個體有大腦功能異常的直接徵兆(Frith et al., 1991)。

此外,ASD 個體和智能障礙的強相關也可能是大腦受損的間接指標,研究發現 當納入越多智能障礙的兒童樣本時,這些兒童伴隨ASD 的比例也增加(Wing &

Gould, 1979),可能的解釋為當大腦出現隨機分佈的損傷,將造成一般性的智能 障礙,而正常發展所需的特定大腦系統受干擾時可能導致 ASD,因此當越多隨 機損傷出現時,智能障礙的可能性增加,也使特定系統損傷的機率增加,即ASD 出現的可能性增加(Frith et al., 1991; Morton & Frith, 1995)。

然而,過去生物因子的研究大多為相關研究,難以推論生物到症狀的因果關 係,且大腦損傷的可能性廣泛,不易推測造成ASD 的特定損傷為何,所以雖然 ASD 的生物基礎強烈,但是由大腦異常推論至行為症狀的因果關係仍存在巨大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的鴻溝。於是 Frith 等人(1991)提出定義「認知層次」作為解釋的重要性,他 們認為現象和解釋應該分為不同層次,行為層次為可觀察的現象,生物層次則作 為行為表現的解釋,各種生物解釋因子推論到行為障礙的結果會經過一連串的因 果鏈,而因果鏈當中需要認知層次作為核心的中介,上承多重生物病因,並往下 能解釋各種核心行為症狀的表現。因此,生物因子到單一認知因素的多對一,及 認知因素到行為表現的一對多,將形成一個X 形模式。如圖 1,Frith(2012)以 心智理論缺損為例。在此模型當中,即使沒有單一的生物致病因素,但是所有的 ASD 個體都有特定認知缺損,導致在發展過程中出現核心症狀(Frith et al., 1991)。 標記出ASD 的核心認知缺損,不僅可以藉由發現內生表現型(endophenotypes)

或易脆性標記(vulnerability markers)對基因研究提供更多訊息(Gottesman &

Gould, 2003),也對 ASD 的大腦神經生理研究提供見解(Hill & Frith, 2003),作 為策劃介入計畫的基礎(Pellicano, 2011)。

圖2-1 以心智理論缺損為例的生物、認知、行為三階層 X 形模式(Frith, 2012)。

註:mPFC 內側前額葉皮質(medial prefrontal cortext);STS 顳上溝(superior temporal sulcus)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過去幾十年研究者都熱烈地在尋找ASD 的主要認知標記,且基於科學簡約 原則,研究者大多希望以單一認知缺損解釋ASD 的行為特徵。而在眾多的認知 缺損假說當中,目前三種理論的影響力特別大,因為他們具以單一認知異常解釋 ASD 的潛力(Pellicano, 2011)。第一個主要的ASD 認知理論為心智理論(theory of mind)或心智化能力(mentalizing ability)的缺損,此理論提出 ASD 的主要缺 損為無法理解與推論他人的心智狀態,並難以以此預測、解釋他人行為(Baron-Cohen, Leslie, & Frith, 1985)。其後,執行功能(executive functiona)異常假說,

提出 ASD 的症狀是來自於執行功能的缺損(Hughes & Russell, 1993; Ozonoff, Pennington, & Rogers, 1991);而弱中心聚合理論(week central coherence theory)

則是提出ASD 的個體在處理訊息時,具有聚焦細部元素而非整體的傾向,較難 以在情境中整合訊息(Frith, 1989; Frith & Happé, 1994)。這些理論又可根據其著 重缺損面向的廣泛程度分為特定向度(domain-specific)與整體向度(domain-general)理論。其中,特定向度理論著重在社會處理的缺損,如心智理論假說,

而整體向度理論的解釋中,則是假設ASD 主要的認知缺損並非特定於社會認知 的面向,而是較整體的功能,如執行失功能與弱中心聚合理論。

然而,經歷數十年的研究檢驗,這些認知理論受到許多挑戰,目前研究者們 並不同意這三種理論作為單一缺陷的認知理論。Pellicano(2011)整理出單一缺 陷理論應符合的四種標準,包括(一)普遍性(universality),即所有或幾乎所有 的ASD 個體都展現此認知缺損。(二)獨特性(uniqueness),即此認知缺損獨特 於ASD 的個體,不存在於其他發性疾患。(三)因果推論(causal percedence),

即此認知缺損必須為行為症狀的前置因子。(四)解釋力(explanatory power),

即此認知缺損的嚴重度應直接和行為症狀相關。以下簡介三種認知理論的內容,

並且以Pellicano 的四種標準為基礎討論單一認知理論的爭議。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貳、 三大單一認知理論與其爭議

(一)心智理論(Theory of Mind, ToM)

根據Premack 與 Woodruff(1978)的定義,心智理論(ToM)為「個體認知 並且推論自己與他人心智狀態的能力,包括想法、信念、意圖、慾望等,且個體 可以基於這些心智狀態的推論,成功預測或解釋他人行為。」此能力為社會互動 之必要,個體必須對他人行為具一定程度的理解,才能夠做出恰當的社會互動行 為。Wimmer 與 Perner 在 1983 年發展出錯誤信念作業以測試兒童是否發展出 ToM,一開始採用非預期換位作業,主角將物品放在位置 X,在主角離開時,另 一人將物品從 X 移動到 Y,參與者要指認主角會去哪裡找物品,是物品實際所 在的位置Y,或是主角「認為」物品所在的位置 X。在此作業中,參與者必須要 認知到不同個體可能會有不同的信念,且個體會依據自己的信念而採取行動。他 們的結果顯示兒童在 4 到 6 歲期間發展出對錯誤信念的理解,並推論此時兒童 已出現ToM 的能力。

Baron-Cohen 等人(1985)認為 ToM 為社會互動的重要面向,ASD 個體在 此能力的缺損將導致行為症狀。因此他們改編 Wimmer 與 Perner (1983)所使 用的錯誤信念作業成為經典的Sally-Anne 作業,應用在 ASD 兒童上,以檢驗 ToM 缺損是否可以解釋ASD 的社會缺損。在他們的研究當中,當詢問主角會去哪裡 尋找物品時,ASD 兒童較常回答物品實際所在的位置,而非主角相信物品所在 的位置,他們並沒有認知到主角的信念與物品實際位置的差異,結果顯示有80%

的ASD 兒童失敗,無法以主角的信念預測其行為,而一般發展和唐氏症的孩子 分別只有15%和 14%失敗。顯示 ASD 孩子確實較難以應用 ToM,無法表徵他人 心智狀態,進而也無法歸因他人信念並且預測他人行為。

其後,許多研究也同樣發現ASD 個體在錯誤信念作業的表現比一般發展孩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子 較 弱 (Fisher, Happé, & Dunn, 2005; Yirmiya, Solomonica‐Levi, Shulman, &

Pilowsky, 1996)。另外,有研究使用其他類型的作業,也發現ASD 個體在各種需 要表徵心智的作業都可能失敗,例如非預期內容的作業(unexpected content tasks, eg. Williams & Happé, 2009),研究者呈現與包裝不符的內容之後,詢問參與者自 己在看到包裝時的信念,以及不知情的他人看到包裝時的信念;事實與價值判斷 的信念作業(facts and value belief task),參與者必須理解另一人的知識或喜好,

做出相對應的行為(Yirmiya et al., 1996);欺騙作業(deception task, Baron-Cohen, 1992),研究者和參與者玩藏錢幣遊戲(penny-hiding game),參與者必須要將錢 幣藏在手中,並且使用策略試圖影響猜測者對於錢幣位置的信念,以避免被猜到 錢幣在哪隻手。

ToM 的缺損也可以對應到 ASD 個體的行為表現。在社會互動當中,ASD 兒 童經常表現地彷彿將其他人視為物體或工具,研究者推論此表現可能源於缺乏對 於心智狀態的覺察、理解與考量。ASD 個體經常在互動中出現的各種不適應反 應(如對人完全退縮、沒有興趣與人互動,或反覆而持續地打擾他人)也可能以 ToM 的缺損所解釋,因為當個體不能完全理解心智的運作,並且思考、相信、感 覺的方式與他人不同,將難以與人建立關係;當無法理解自己的行為會對他人的 態度有所影響,很可能無法適當調整自己的行為,而導致較特異的社交互動(Frith et al., 1991)。

在溝通行為方面,研究者發現 ASD 個體較少使用與心智狀態相關的表達

(Tager‐Flusberg, 1992)。在語用面向 ASD 個體經常也有特定的困難,在社交情 境中難以藉由考慮對方的立場而調整自己的用語,亦常對於隱喻、間接語言的理 解較感困難,例如問他們:「你可以把鹽傳過來嗎?」他們可能僅回答:「可以」, 但他們不會將此問題視為一個要求,而出現行為。此表現並非導因於智能缺乏或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毫無幽默感,而是無法理解語言背後的意圖(Tager-Flusberg, 2000)。此外,Leslie

(1987)也認為 ToM 的理論當中,對於後設表徵的核心缺損可以解釋缺乏想像 或假扮遊戲等臨床表現。

雖然確實有許多ASD 個體表現出 ToM 的缺損,研究者也對於社會互動與溝 通的症狀提出解釋,然而若要作為解釋ASD 的單一認知理論,以實徵研究的結 果來檢視,在普遍性、獨特性、因果推論與解釋力均仍有爭議,以下分別簡述目 前各爭議。

普遍性

由於在Baron-Cohen et al.(1985)的研究中仍有 20%的 ASD 兒童通過錯誤 信念作業,其他研究也發現確實並非所有ASD 兒童都會在此作業上失敗,通過 的比例從15%(Reed & Peterson, 1990)到 90%都有(Dahlgren & Trillingsgaard, 1996),因此 ToM 的缺損是否為 ASD 個體的普遍性認知特徵開始受到質疑

(Pellicano, 2011)。

ToM 的擁護者為了處理這個議題,提出了解釋:雖然 ASD 個體可能可以通 過初級錯誤信念作業,即考慮另一人的信念,但是在次級錯誤信念卻仍有困難,

即難以表徵另一個人如何推論他人的想法(如小明知道小華以為彈珠放在抽屜

即難以表徵另一個人如何推論他人的想法(如小明知道小華以為彈珠放在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