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民初公使生涯
第二節 第一次世界大戰與中奧關係變動
四、 奧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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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第（Vittorio Cerruti, 1881-1961）曾就龍湍艦賠償問題有所洽商，惟因賠償金額 雙方認知有落差165，至 1928 年 1 月方與船廠結清賠償款項166，了結此案。
四、 奧款案
所謂的奧款案，在第一次大戰期間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係因戰爭緣故，
協約國債票持有人未能獲得利息給付；第二階段則是中國無法如期支付本息，再 與奧銀行團訂定展期合同，新發債票，形成另一種形式的以債還債。先就第一階 段討論。根據借款合同，中國政府每半年須支付奧款公債利息，付款期訂在 6 月 30 日、12 月 31 日。在戰前，該項債息均匯至設在蘭德銀行（Lander Bank），
但因戰爭爆發後，恐同盟國所屬銀行被迫撤出倫敦，時奧國公使訥色恩在第二期 付款未到之前，即於 10 月 17 日照會外交部，「請轉咨財政部，飭令將本年 11、
12 兩月所應付清款項，由駐京德華銀行在奧京維也納交付」167。就奧方而言，
該國在中國因無銀行可代辦其事，由盟國德國駐北京銀行辦理係屬當然。外交部 於收到該照會後，於 10 月 21 日咨文財政部168，但因財政部未立即覆文，外交部 復於 11 月 9 日收到奧使訥色恩詢問函169，兩天後，再咨文財政部170，始得財政 部回覆：「奧款各項本利前已由部託瑞記洋行代為經理，所有付款各事，現已商 有辦法，其應付奧國本利俱由瑞記與德華直接相應」辦理，請轉覆奧使171。 依理改由德華銀行辦理款項支付，本已解決問題，何以後來發生問題？主要 是因第二年，即 1915 年 1 月 25 日，駐英公使施肇基（1877-1958）致電回部稱，
165〈沈總長會晤義翟使問答〉，民國 3 年 10 月 19 日，《義管會晤問答》，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 所檔案館藏，檔號：03-11-013-01-006。
166 參見〈咨財政部〉，民國 17 年 1 月 21 日；〈財政部咨一件〉，民國 17 年 2 月 19 日，《前海軍 部向英、義訂造軍艦魚雷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號：03-46-013-01-005、
檔號：03-46-013-01-007。
167〈奧館照會一件〉，民國 3 年 10 月 19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 號：03-20-017-01-013。
168 參見〈咨財政部〉，民國 3 年 10 月 21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 號：03-20-017-01-014。
169 參見〈奧訥使函一件〉，民國 3 年 11 月 9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
檔號：03-20-017-01-017。
170 參見〈咨財政部〉，民國 3 年 11 月 11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 號：03-20-017-01-018。
171〈財政部咨一件〉，民國 3 年 11 月 12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 號：03-20-017-01-019。外交部於 11 月 16 日，照會奧使告知付款息事，交由瑞記洋行與德華銀 行辦理。參見〈照會奧訥使〉，民國 3 年 11 月 16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 館藏，檔號：03-20-017-0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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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款去年底本息未付，「執債票人來館催詢」。經其查詢蘭德銀行倫敦分行，得知 應付利息 100,400 英鎊，債票還本 60,000 英鎊，所得稅 11,500 英鎊，手續費 123 英鎊，總計 182,013 英鎊。該行曾去電天津，告以「款已照訓條布置」，而究竟
「何人訓條？如何布置？未詳復」。施肇基轉而詢問瑞記倫敦分行，所得答覆是：
「不接洽」，「疑或因戰事德、奧公使禁款匯英」所致。期間英外部官員亦來關切，
施肇基表示，「此事關係本國借貸信用，本國辦理極為慎重，一切當請政府定奪」
172。財政部於 2 月 1 日將電文轉咨外交部回覆指出，「奧款付息向交代表奧資本 團之天津瑞記洋行轉付，此次仍照舊辦理」；該款計 208,000 餘英鎊（本息、所 得稅暨手續費），已於去年 12 月 16 日如數交付瑞記轉付。「執票人款未收到，亦 應由原經手之瑞記負責」，請迅速將上情公告週知，「以昭國信至要」173。 為了解該款項是否匯至維也納奧銀行（下奧期票折扣銀行），財政部於 2 月 10 日致電駐奧館查詢。結果，沈瑞麟於 2 月 19 日覆電，奧款本息已匯到，只是 據奧銀行說法，該款非瑞記所匯，「係由奧行託和（荷）京銀行匯到」，「與瑞記 無涉」。再者，所匯款項金額係 113,240 餘英鎊，亦與財政部所說 208,000 餘英鎊 不符。奧方銀行又說，「在英應付債票本息因奧政府禁付英、法、俄人民款項，
英政府於奧行寄英之款一概沒收」，請蘭德銀行將存在中國政府之 45,000 英鎊匯 交駐英中國公使，或別家銀行，「備付英、法人所執之票」174。對此，財政部不 以為然，請沈瑞麟再詳查詢問實情。有意思的是，此次交涉結果，3 月 3 日，沈 瑞麟電文中指出，奧方稱所匯到款項係 158,000 英鎊，已支用 111,300 餘英鎊，
給付德、奧、義、比、荷、瑞士等國持票人，「所餘 45,000 英鎊存在中政府處生 息，原以備付英、法人所執之票」。而今奧行已無餘款，「且按奧廷命令，無論直 接間接，不准匯款至敵國，如中政府欲付英、法人所執之票，可將存在中政府處 之 45,000 鎊逕匯倫敦」。此事已請奧外部電知奧公使訥色恩175。
前述 45,000 英鎊用於支付倫敦英、法兩國持票人息款一事，財政部在 3 月 16 日接獲駐英公使施肇基電文稱，「英奧早斷交通，奧款頃接沈使電稱款不在奧，
45,000 鎊存中政府處，應由中匯英」等情176，令財政部頗感疑惑。蓋在此之前，
172〈駐英施公使電〉，民國 4 年 1 月 26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號：
03-20-017-01-021。
173〈財政部咨一件〉，民國 4 年 2 月 1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號：
03-20-017-02-002。
174〈收駐奧沈公使電〉，民國 4 年 2 月 21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 號：03-20-017-02-004。
175〈收駐奧沈公使電〉，民國 4 年 3 月 5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 號：03-20-017-02-006。
176〈財政部咨一件〉，民國 4 年 3 月 18 日，附件：〈收駐英施公使電〉（民國 4 年 3 月 16 日），《奧 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號：03-20-017-0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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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與奧使館議妥其事。先是 2 月 11 日，奧使館參贊曾奉命來財政部會商奧款問 題，該參贊允同致電奧銀行「將在英應付款項支配匯英」。2 月 23 日，該參贊復 送來奧使節略，稱：奧銀行已設法轉託駐奧中國公使將 45,000 英鎊匯交駐英中 國公使177。如今不僅 45,000 英鎊未匯英，「即沈公使亦尚未曾確實收到」178。究 竟該款在何處？事關中國債票信用，遂於 3 月 17 日咨行外交部向奧使查明詳情。
該咨文尚附上施電文及奧使節略，證明奧使宣稱已責令奧行將款項交付沈使匯英 付奧款息票。
由於奧銀行收到之匯款金額出現出入，沈瑞麟再次與該銀行交涉，豈知又出 現不同說法。3 月 16 日電文說，該銀行指稱，1914 年底應付奧款本利總數是 158,242 英鎊，1 月 11 日由荷蘭銀行匯到 113,242 英鎊，「並從中政府提議，在總 數內允留 45,000 鎊，嗣悉中政府僅留 41,660 鎊 9 先令 10 本士，6 個月期 8 厘半 息，以茅竹羊毛稅作抵，是此款明存中政府處。至 12 月交付瑞記之 20 萬餘鎊，
全係中政府與瑞記之賬，與奧行無涉」179。按奧銀行說法，實際上所收到款項是 113,242 英鎊，已完全付給在維也納的各國持票人，而這筆款項係由荷蘭銀行轉 匯，所謂 20 萬餘英鎊匯款與此無關，問題是，荷蘭銀行這筆款項又係來自何處，
當然是來自中方匯給瑞記洋行 20 餘萬英鎊的一部分，何以無關？再者，原先僅 說中政府處存 45,000 英鎊，可用於付給倫敦持票人，現則又說留存額是 41,660 英鎊，而怎會又有利息半年 8 厘半，「以茅竹羊毛稅作抵」？明顯看來這是兩筆 不同款項，後者看來疑似另一項借款，才有利息和抵押之事。沈瑞麟認為一切問 題均出在瑞記洋行，一則電請財政部向該行查明款項總數的分配實情，一則請奧 銀行電該行派員來奧說明，釐清上述疑義，以解決支付英法持票人息款問題。
關於「存中政府 45,000 鎊」問題，早在 2 月 19 日沈瑞麟電文中已提及，3 月 3 日電文再度提及，但財政部一直未注意到奧銀行這一說法，直到沈瑞麟 3 月 16 日電文指出，奧銀行更正「存中政府 45,000 鎊」，其實是 41,660 英鎊，才 恍然大悟，警覺奧方或瑞記洋行可能有蒙混嫌疑。為釐清問題，財政部於 3 月 23 日再咨行外交部，首先詢問 45,000 英鎊究竟在何處？奧使節略既稱該款已交 付沈公使，實際上，沈電文稱未收到該款，是否奧銀行一面勒款不付，一面矇騙 駐京奧使，稱款已交駐奧中國公使？該駐京公使是否為奧行所矇？現今既知該款 實未收到，證明「奧行誤謬」，請速飭奧行將款交付沈公使，「方為正辦」。其次，
財政部特別澄清，「奧行稱中政府留 41,660 鎊一節」，係該部另向奧銀行團所訂
177〈財政部咨一件〉，民國 4 年 3 月 23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號：
03-20-017-02-012。
178〈財政部咨一件〉，民國 4 年 3 月 18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號：
03-20-017-02-010。
179〈駐奧沈公使電〉，民國 4 年 3 月 18 日，《奧款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藏，檔號：
03-20-017-0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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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之款，與在英應付 45,000 英鎊係屬兩事，毫不相干，顯見該奧行「係故意藉 詞推託，實不足據」180。付英奧款 45,000 英鎊問題歷經數月，至此方告釐清，
外交部於 3 月 25 日、26 日兩電沈瑞麟，告知上情，指示其速與奧銀行接洽，早 日交出該款，以便匯寄施公使，支付英、法持票人181。此外，3 月 26 日，外交 部再轉發財政部電文，提出兩項重點：（一）1914 年底匯款計 20 餘萬英鎊，瑞 記洋行只匯出 11 萬餘英鎊，「彼所稱專匯荷京 15 萬及政府留 45,000 各節，統屬 子虛」。（二）41,000 餘英鎊係另一事，與前款毫不相干，「即使該款確在部付款 內暫行挪借，亦係該行內部之事，何得捏作政府留存，致損中國債票信用」？總 之，「瑞記挪借英、法人票款，從中取利，迨雙方詰問，又詭稱中政府留用，希 圖搪塞」。現既調查清楚，自知已無法掩飾，業已致電奧銀行將 45,000 英鎊交出，
請沈使與之交涉182。
另一方面，中國政府該付奧款半年本息金額究竟多少？財政部據瑞記洋行開 列清單，每半年給付 208,000 餘英鎊（含經手費、所得稅等），1914 年 12 月 16 日付給瑞記洋行請其轉匯奧銀行者即是此數，但依沈瑞麟 3 月 16 日的電文來看，
奧銀行說法，該款項係為 158,242 英鎊。為釐清款項金額，3 月 23 日，外交部派 秘書劉符誠陪同奧使館參贊前往財政部了解詳情。所謂奧款，照理當以奧銀行團
奧銀行說法，該款項係為 158,242 英鎊。為釐清款項金額，3 月 23 日，外交部派 秘書劉符誠陪同奧使館參贊前往財政部了解詳情。所謂奧款，照理當以奧銀行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