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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最後將以「她們」實踐的歷程,以個人習性、社會資本、發展場域等 三面向說明原住民女性進行經濟發展的經驗與其發展的行動軌跡,歸納出三個 促成女力經濟其它必要之「力」。

第一節 原力

從個人特性進行自我探索,從原住民傳統文化該自信在田地裡展現

以女性的身份參與有機農業發展所面對不僅是性別上的歧視,也需面臨族 群身份的議題, 在相對弱勢的社會位置上,要如何發展有機農業成為自己的 事業,不僅要從個人經驗自覺後將其由學習後的新舊知識進行聯結,再吸收、

移轉內化到知識基礎上, 就會成為個人的價值歷程,如此轉變也才有機會發 展,此外,再經由找尋能動性的實踐歷行動,來突破客觀環境下的限制因素。

從研究者經驗觀察中,再回顧台灣當代相關文獻發現,多數的研究都將女 性歸類為邊緣的、弱勢的族群,倘若又是原住民女性身份者,以父權社會為主 的族群內,更容易將一切的歧視自然而然地理當存在,形成弱勢族群中的弱 勢。

即便教育程度已達到主流認可的受教水平,迄今仍在文化習性的影響下,

原住民女性的位置在日常生活的思想空間中, 依舊存在著性別區位界線。就 如同秀蓮就曾被週邊的人質疑她身為女性有什麼條件可以去務農,甚至還將身 為原住民族的身份也成了被質疑無法務農原因,或成立農場勢必會失敗的結 論,對一連串「是女性」、「是原住民」所以等於有機農業是不可能操作的,

卻也因不被別人看好,她更反觀來看,正是她所有的優勢;原是被邊緣化的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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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卻能從秀蓮的反思中可以顯知,被邊緣的論述,轉成自己可以站穩的立基 點,將一切負面烙印都能成為自己強而有力的務農依據。

不論在任何一個公開場合,秀蓮與春伎都會先以族語說出「我是阿美族 人」開始介紹,接著加上自己的的族語名字,然後再說明名字的意義,其充份 的是展現她們對自己身為原住民身份的自信,而秀蓮的邦查農場為何要取名為 邦查就是要更清楚的傳遞「邦查」之用意。在 2012 年網氏/罔市女性電子報25 曾對她進行採訪,除說明了她踏入有機農業的主要原因即憑著一股永續部落產 業與文化,以及過程中經歷家庭的變異,讓她開始思索在家庭關係上不是只有 一個老婆的身份,還有一個身為女性的位置。 最後也在參與有機農場後,才 從中醒悟到惟有自己才能改變自己的困境,必須以積極主動的態度去學習,不 斷地擴充在農業上的知技能,而在行動中自我覺醒後發展能動性。

第二節 援力

與週邊資源豐盛交換,利用具有生產力的資源協助資本累積

從經驗歷程中,除了自身意願(自覺)之外,還需藉由外部資源共同協助並 參與培力過程。此外,傳統的族群文化也是促使成女性在農業知識傳承和再現 相當的權力價值,三方串連才有機會翻轉困境獲得改善環境的機會,有機農業 的推行讓原鄉婦女參與農業似乎給了一個生命改變的機會。

因為失去才懂得珍惜,也因為失去才知道要改變,原鄉有機農業的推廣一 切始於 2001 年桃芝颱風,當時重創花蓮,部落受土石流影響,土地和家屋受 到嚴重的破壞,不僅須重建家園,還頓失生計來源,也讓原本就已無就業機會

25江妙瑩(2012),心心念念永續部落產業文化的有機女農蘇秀蓮。網氏/罔市女性電子報。取 自 http://bongchhi.frontier.org.tw/archives/18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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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原鄉,更是雪上加霜。此時國內 NGO 組織紛紛開始資助部落推動「社區產 業發展」,協助原鄉原住民弱勢家庭進行「脫貧」服務,期待能為這些生活陷 入困境的原住民提供就業機會(張瑋琦,2012))。此時秀蓮也因著這一波的 災變中取得培訓的資源,慢慢地建置日後經營農場所需的資源池,直到 2008 年自行成立邦查農場成了助人者的角色,也由於自己走過受暴單親之路,雇用 員工也是鎖定弱勢女性為主,因為她深刻的知道身為女性的就業需求,更明白 原住民女性在部落內所發生的生活困境,及在有機農業條件規範下,原住民女 性農民必須透過許多資源,進行障礙的克服,沒有人天生就當英雄,但絕對需 要伙伴,她的資源交換逐漸影響週邊伙伴加入,找到可以形成一個以團結經濟 輪廓的操作。

第三節 原動力

串起社會關係,進行資源共享

貧窮的經濟特徵,反應在生活環境的壓力、生活態度與道德價值、生命經 驗的累積,以及維持生存的必要妥協和適應等複雜因素上,尤其是在原住民族 在歷史上進行的文化崩解,造成了在主流社會下生活的族人,形成的生活不適 應卻將原住民一詞等同於貧窮來看待。案例的秀蓮和春伎兩者都生活不適應、

工作不順利、在都市生活時看見故鄉來的野菜、看見孩子沒有「和我一樣的童 年」,最終為了家庭、孩子因此從都市返鄉,參與有機農業是一個翻轉生命的 機會,它與原住民傳統農耕有著相同的精神,是一個如何在生產上與土地以及 環境共生,並從人地關係之概念,來建立農業生產模式的方法,但加上了原住 民的社會性、規範以及世界觀成了一個集體性農耕參與,是重塑族人地位的開 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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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相關責任已不單只是原住民社群,或者特定原運行動者們專屬的義 務,而皆是身為這社會每一個人該去共同承擔,共同去深刻理解當代台灣社會 的族群關係及發展緣由,並且來充分認知多元族群的文化與原住民族權利的關 連,如此才能落實包容多元族群的差異與尊重,將資源做有效地共享。

案例中兩位阿美族女性經由主流文化的影響,依著外在力量或內在改變的 動力驅使,成立個人農場來創造生產機會,從農場中學習經濟活動的操作,賦 予女性信心的力量。行動中,更堅守在文化傳承上,以野菜做為傳統文化的媒 介,將生活、生計、生態及生命進行串連,所經營的農場不僅提供農民學習或 知識交流的空間,也是提供一個空間來突破個性上的限制,讓女性有機會能在 工作中獲取改變的動力而克服歧視的位置,從農業勞動工作者翻轉成了農業知 識保存者,正視自己的位置而從中獲得成就感與自信。所以,女力經濟發生的 重點,不只是經濟,其實更是需要有一個內外環境的動力來改變生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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