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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農地「復耕」或「婦耕」:在地的實踐

第二節 春伎的瑪布隆農場

一、瑪布隆農場地理位置

2014 年在春伎接觸有機農後三年,於花蓮縣光復鄉大華街 107 巷 11 號成 立了瑪布隆

24農場,目前耕種面積約 8 公頃。其座落在馬太鞍濕地,該區域是 多數人到訪光復鄉除了享用花蓮觀光糖廠吃冰之餘必定拜訪之觀光區,同時也

23第二 屆 百大 青 農 計 1 05 位, 其 中原 住 民 佔 8 位 ,花 蓮 縣光 復 鄉就 佔 3 位名 額 ( 蘇 秀 蓮、 柯 春伎 、 蕭明 山 )。 取自 https://www.coa.gov.tw/ws.php?id=2506468

24邦瑪布隆是阿美語 mapulong [聚集 ,在一起] 之意

圖 11

瑪布隆位置圖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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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光復鄉主要行政區內,交通便利緊臨著光復火車站及花東縱谷台九線旁。

二、我與春伎的第一次接觸

2011 年與春伎在邦查農場初相見,除了看膚色和穿著外,更因為太久沒 有在鄉下生活,不會講母語,沒有部落說話的語氣,也不敢踏入田間的種種舉 止,一眼就看出她是從都市回來的婦女,單純從外表來看以為光復街上的漢人 女性,沒想到卻是她是道道地地的馬太部落的阿美族婦女,經過幾次的熟悉後 得知從小在光復鄉馬太鞍濕地長大的春伎,以務農為主的父母,在部落以種稻 維生,但就如同許多原住民家長一樣有著「做農很辛苦的…」的體悟,希望二 個女兒長大後好好唸書離開鄉下到都會工作,所以春伎如願的在台北生活也在 婚後也生了二個女兒,直至在一次帶著孩子公園遊玩時,要排隊玩設備,玩了 還會擔心小孩會不會髒帶什麼細菌回家;回想小時候,整個農地都是她的公 園,沒有什麼東西是需要排隊才能玩的,更不擔心會有什麼人傳人的傳染病,

喚醒了她對土地的記憶,和老公討論後她決定要給孩子和她一樣的童年(如表 6)。「作農不懂就問嘛!反正有那麼多老師在旁邊可以問……」剛好邦查農 場正在起步階段欠缺人力,就這樣在秀蓮的邦查農場裡做中學,而如此堅持回 鄉務農,除了成長的記憶之外,更加上老公全力的支持,在曾竫萌(2015)針 對花宜地區百大青年農民從事有機農業關鍵成功因素研究,其結果指出青年農 民會因著家人支持的程度愈高,留鄉務農的意願就愈堅定。

表 6

瑪布隆農場

訪談項目 內容

農場位置 光復鄉馬太鞍部落

年齡及學歷狀況 42 歲/高中

婚姻狀況 已婚,育有二子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整理。

54 一、參與有機農業發展歷程

(一) 從個人特性進行自我探索:回到小時候的記憶,我的生活經驗 春伎從都市返鄉的部落女性,承如農場網站所敘述,2009 年帶著兩 個孩子,從都市返回馬太鞍部落的女青年,立志要成為家中農業接班人,

要用雙手種出自己的有機人生。回鄉後選擇的工作不是過往的經驗,而是 生活經驗裡的兒時記憶。

在部落為何選擇參與農業工作

之前都在台北工作,有在咖啡店工作,之前在台北因有跟公婆和老公 的兄弟姐妹一起生活,住不習慣(三餐要按時處理),再加上有了小孩及 娘家媽媽一個人生活,所以就回鄉照顧老人家;會進到農場也是因緣際會 之下,因為農場上層單位的協會缺總幹事所以就進來,也才真正開始接觸 農業。-B1-5

在研究服務經驗可對應上述回鄉原因,因在實際服務的情況,結婚與生育 對女性勞動與影響多數會攸關在於幼年子女數越多,也就不利其再度就業而成 為再就業的阻力,再者,部落女性會以兼職型工作做為家庭與工作的另一種選 擇;但也絕非以照料孩子為絕對因素,會影響女性就業型態的選擇,也有可能 會與生命歷程有密切關連,而這一些都會隨著社會變遷而發展變化。張芝蓉等 人(2018)對春伎從事有機農業過程進行採訪紀錄,並將文章下以「柯春伎的 有機野菜夢」標題,本文摘錄部份內容分別說明她經營的動機:「她決定要讓 自己的孩子也擁有和她一樣快樂的童年,因此她毅然決然辭去臺北的工作,回 到故鄉花蓮馬太鞍。」、「回到故鄉後,柯春伎決定要和母親一樣從事務農的 工作,沒有實際經驗的她,決定從邦查農場開始,向農場主人蘇秀蓮學習各種 田間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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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她離開邦查農場, 回到自家農田,開創了瑪布隆農場,瑪布隆

(Mapulong)是阿美族語,意旨在一起、聚集;柯春伎說,創辦初衷是希望能 用友善農業的力量,改善家鄉部落的生計問題,讓大家能聚集在一起,共同打 拚,共同賺錢!(b1)」(取自花蓮農改場)。以上的回應能發現以家為聚點再 出發的心意在於讓大家能夠再回到部落資源共享的美好文化,故以阿美語

「Mapulong」做為農場的命名,其意為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工作在一起、在 一起分享,可看出選擇務農也間接受到內心深層文化的影響,因為在部落裡沒 有「有機認證」、沒有「社區支持農業」,在過去,老人家留下種子,傳遞農 耕的技術,從舌尖上的味道來傳承料理的美味,一切只有在一起共享智慧的社 會,而這概念不單實踐在自己家內,也期待透過農場發展的活動,將訊息散播 分享出去。

劉怡伶(2018)將瑪布隆農場以家為藍圖的農場做了更貼近的採訪敘述:

「讓孩子在農場嬉戲,與自然緊密成長,深刻瞭解食物脈絡及部落文化的傳 承,付諸勞動力換取收穫的真義。柯春伎說,希望示範另一種生活樣貌,並分 享給其他家庭,透過參與讓瑪布隆成為另一個家的園地,實踐瑪布隆的理想藍 圖,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b2)」(取自更生日報)。農場一切 經營的基礎實實地立足於文化基礎上,它就像馬太鞍為阿美語 fata’an 樹豆一 樣,它的特性雖然耐旱也經的起風吹雨大,但深根在土地的孕養後,讓人期待 開花結果的那一刻,才能結有豐盛的果實。

(二) 豐盛交換週邊資源:利用具有生產力的資源協助資本累積 返鄉後,與秀蓮志同道合而相識,就到邦查農場參與有機農業的工 作,且為了能夠吸引更多的人一起參與有機耕作,並將這個理念推廣到原

鄉部落的各個角落,兩人便在 2011 年 3 月發起並創立了成立了花蓮縣原

住民族永續農業文化發展協會,並擔任了總幹事一職,同秀蓮一同服務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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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內的弱勢族群,舉凡單親、中年就業、身心障礙者都可協助輔導進入農 場,培訓並獲得農耕相關技術提供一份穩定的收入來源,如此,陸陸續續 的也累積了五年的工作經驗,開始了有機夢。

黃漢華(2017)在對春伎進行採訪時,她回想剛到邦查農場時,是什麼開 啟踏入有機農業的這條路,也說明觸動她踏入的動機,之後開始從週邊找尋資 源來補充技術不足之處,內容是如此敘述的:「這時,她到邦查有機農場工 作,第一次發現有機農業有益健康和大地環境,利潤也不差,啟發了對有機農 業的興趣。她想起馬錫山下的家也有塊田,可以從事有機栽種,便開始到花蓮 區農業改良場學習農作。(b3)」(取自遠見雜誌)

在工作上有什麼期待?

在這參與這五年的過程裡,從農場老闆所種植看見農業在原鄉其實是 有機會被發展起來的,想到家裡也有農地,且在這幾年有了一些農耕技術 基礎,也看到有機農業及原住民作物在市場上有一定的位置,所以就自己 走出來成立自己的農場;同時,也加入了花蓮莊園一起和其它原住民有機 農民努力。

我想建立一套以原住民為主的有機農業企業管理模式,最主要是發現 在現場都是政府部門叫我們做什麼,或其它一些農業的管理表格,很不適 合我們操作,期待能在自己的農場裡找到辦法,更能吸引年輕人一同加 入。-B6-14

(三) 串起社會關係:進行資源共享

從都市回來的孩子,在部落生活就必須在具體且務實的情況下,重新

自我梳理調整,就像是在異鄉吃到野菜,緬懷的是部落情境與環境,而回 到部落就得清楚明白野菜文化所帶來分享的意義即是共享,此可以生態圖 線條(如圖 13)的呈現看出春伎在與各個關係相處與維繫上關係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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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幾年務農經驗後,春伎開始試著將工作輸出予文字化,在 2020 年的一月投搞至網路平台分享寫到:「我們從小就吃野菜,清楚 知道「野」是什麼樣的滋味。野菜都很獨特,養成我們靈敏的味覺與嗅 覺,從小就很能習慣吃特殊口感的菜,尤其是苦味的。部落小孩都跟著 大人在自然環境中學習,這樣成長的孩子,多半靈活性韌性兼具。貧困 的年代裡生存不易,必須更積極學會所有技能,就算苦到皺眉的野菜也 要把它吃成甜美的微笑。」、「野菜有種可以把人聚集在一起的力 量 ,常聽見老人家們說,野菜要統統放進鍋裡煮才好吃,且要一群人 一起吃才美味。(b4)」(柯春伎,2020。取自上下游副刊)

在圖 12 春伎於 2011 到 2013 年間在邦查農場,及協會裡擔任專案經理人 兼作總幹事一職的系統連結關係,直至 2014 年成立以實踐以家為藍圖瑪布隆 農場,就以此期間該個人及其它系統間網絡開始有了變化,本文將以重要影響 之系統進行系統裡分析,結果得知:

1.微觀系統(micro-system):

此系統在說明在個人於日常生活中直接接觸且對有重要影響的環境。

春伎在家庭的維繫上,即便先生與姐姐都在外縣市生活,但不因距離拉長 而影響關係的維持,反而成了春伎因為獨自在家照料母親和小孩,又將父 母留下的土地復耕恢復到過往農耕生活,讓家庭、部落其他族人、親友給 予春伎更強的厚盾,以及在精神和情感上最大的支持,即便 2014 年自行 成立農場後,這系統其它單位的加入仍不受動搖,並推動她能穩定且持續 的去堅持有機農業的實踐,以及野菜文化的保留。

2.中間系統(micro-system):

是個人生活週遭內鄰居、家庭成員、親人、同學及同事等,會直接參

是個人生活週遭內鄰居、家庭成員、親人、同學及同事等,會直接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