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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女性藥癮者的性別角色經驗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女性藥癮者的性別角色經驗 女性藥癮者的性別角色經驗 女性藥癮者的性別角色經驗 女性藥癮者的性別角色經驗

壹、她們的性別角色(Gender role)

性別(Sex)是以生物基礎來分別男性和女性,性別角色 (Gender role)是以 社會用來區分男女有所不同的所有非生物特徵,如家庭中的角色,男外女內的性 別化社會結構的分工原則,延伸為男尊女卑的地位分化,在人際互動上,女性工 作範疇通常是以家庭為中心,互動對象是有血緣情緣的家人(李美枝、鐘秋玉,

1996)。而在女性性別意識形成歷程中,發現有兩個相互關連的價值觀在女性身上 作用,一是男強女弱,另是男主外女主內/賢妻良母價值觀,此意識型態牢牢牽制 至女性成長過程中的性別經驗(畢恆達,2004)。這樣性別角色的刻畫,在從小養 成文化就特別明顯,成為根深蒂固的意識型態。

Room(1996)說明,社會文化建構了男女差異,如喝酒、尼古丁和抽大麻,

吸食古柯鹼和注射海洛因這樣互動強烈的社會行為,性別角色期望女性必須承擔 這樣行為的後果。通常女性開始使用非法藥物,是因為男性伴侶頻繁且持續供給 來源,女性因重要他人伴侶的影響,而開始用藥(Trulsson & Hedin, 2004)。Latka

(2003)說明女性 HIV 易感染性的議題,社會角色和性別期待可能加強女性危險 的注射行為。女性藥癮者除危險注射行為容易感染愛滋,尚承受因用藥所帶來在 性行為方面感染風險(盧幸馡、李思賢,2008)。因為女性習慣順從的緣故,讓對 偶優先使用乾淨針具,自己使用藥物順序是排後的,以及無法向對偶要求安全性 行為,故將個人健康置於次位(李思賢,2006)。

李美枝、鐘秋玉(1996)說明,女性被要求成為家庭的主要照顧者,照顧不 但是一種自我認同,也是責任。在家庭中,Travis 提出藥物濫用的女性除了妻子與 母親的角色外,她們對自己沒有個別的感覺(引自董淑鈴,2000)。對家中角色定 位和選擇,並沒有以女性主體獨立思考的方向。性別差異意識使得女性在生命處

境,與藥物使用次文化中,仍保有她們照顧家庭的責任,以此示現女性角色,視 自己為小孩的重要照顧者角色,對照顧家庭成員有其責任感,加強她們身上的社 會價值和照顧責任的重要性,在伴侶關係中,配偶展現了權力和控制,因為對女 性而言,她們被期待成為她們伴侶最重要的社會支持(Trulsson & Hedin, 2004)。

由此,社會期待女性在家庭中扮演照顧者的角色,實踐照顧者的核心理念才 能獲得他人認同,女性成長在華人社會文化脈絡,日常生活,舉止言行都無可避 免要做思考與價值的抉擇。

貳、使用藥物的經驗,男女有很大不同

從上癮程度發現到,女性可能開始使用酒精、古柯鹼和其他藥物(use of alcohol, tobaco ,and other drugs, ATOD)比男性較晚,但對 ATOD 的耐藥性較男性 差,即使使用很少量上癮程度也很迅速(Tiedje & Starn, 1996)。使用藥物模式 中,男性是採逐漸增加使用劑量的方式,而女性在藥物依賴卻可能是突然大量的 使用,更頻繁涉身於上癮超過一種影響心智的藥物,混合藥物濫用,在藥物影響 生理層面,即使是在使用很少藥物的劑量情形下,女性仍經驗更多有害身心的影 響和副作用甚於男性(Salmon et al. ,2000)。Cruz 等(2007)以質性方式訪談美國 和墨西哥邊界城市的靜脈注射者,以性別差異觀點去探求藥物使用脈絡,發現在 取得藥物層面,男性自述會從安全注射區購買和注射;但女性會傾向與較熟悉和 信任的人購買和注射。男性都表示通常都與陌生人在安全注射區共用針具;但是 大多數女性,即使從外面購得藥物,藥物調劑和注射都會在家裡。研究顯示,很 多年輕女生通常經由她們男性伴侶介紹藥物,他們可能是藥頭,以此聯結到藥物 次文化,女孩也採取伴侶的藥物使用模式 (Trulsson & Hedin, 2004)。當伴侶是物 質濫用,女性會比起男性更容易產生物質濫用情形,隱含著女性的低自尊及在關 係中擁有較少權力,傾向去模仿和遵從男性行為(Goldberg, 1995)。在關係動力上,

女性使用藥物通常是與朋友、伴侶和配偶分享的社會經驗。很多女性表達,使用 藥物要在她們熟悉與信任的人週遭的重要性,她們與男性藥癮者的關係是建立在 以性交換藥物或金錢的方式上(Cruz et al. , 2007)。

參、女性藥癮者的性別弱勢情境

女性藥癮者處於多重脈絡,身為女性的社會身份與照顧者的角色負荷。但又 是藥癮者這樣的主體,站在女人以及藥癮者這樣的位置上,她們多是無聲的,承 受社會觀感加諸她們對家庭不負責任,應感到羞恥的評斷。女性在三個面向被烙 印,身為一個女性和一個物質濫用者、與假定她有雜亂的性行為(Molidor, 2002)。

女性藥癮者面臨的問題複雜且多重,Davis 提出身為女性所遭遇之角色功能的刻板 印象與不平等的社會待遇(引自李思賢,2002);身為藥癮患者所面對的問題;女 性藥癮者的特殊危險行為具高度愛滋感染風險,包括擁有靜脈注射藥物的性伴 侶、共用針頭、未保護的性行為、為藥物或金錢而性交易等(Lee, 2005)。而國內 女性藥癮者共用針具相關因素研究發現,女性曾共用針具比率高達 75%(Lee, 2005)。Brady 和 Ashley(2005)發現在家庭中女性通常不是自己要成為藥癮者,

而是受到男性使用藥物影響,有可能受到 HIV 感染是經由與男性伴侶性行為,或 是與男性共用針頭方式。她們為了維持與伴侶的長久關係,可能聽從對方配偶建 議,較少對性伴侶提出使用保險套的要求,而將自我健康以及可能得到愛滋的風 險置於次等地位(李思賢,2006b)。

女性因為經濟能力無法供應足夠藥物,而發展出以性換藥行為,藥物取得弱 勢情況下,也致使用藥順序性別弱勢,而用藥主控權也屈於弱勢和選擇乾淨針具 也是弱勢狀況 (盧幸馡、李思賢,2008)。對女性藥癮者而言,在藥物注射上充 滿烙印和歧視意涵。Pinkham 和 Malinowska-Sempruch(2008)說明女性藥癮者以 性提供作為交換居住、生計維持、和保護免於性伴侶的暴力,她們事實上很困難 去堅持要伴侶使用保險套、依賴男性給予她注射藥物和注射器具,這些融合的因 素迫使女性增加 HIV 危險行為易感性。李思賢(2006a)進行研究討論女性置身於 對偶暴力高風險中,這樣的暴力與危險通常因伴侶暴力與感染 HIV 是彼此關聯 的,性行為時保險套的使用與否,會迫於男性可能之暴力而犧牲自我健康。Epele

(2002)說明舊金山教會區工作的女性藥癮者每天所經驗到的暴力,性別不平等 增強愛滋易感性的結果,在那裡注射藥物危險情境中,她們仍須有生活維持下去 的經濟需求,以性工作、偷竊、藥物交易進行,面臨到各種危險和威脅以及面臨 男性權威強加女性附屬地位的意識型態。

綜合上述所言,女性藥癮者除了要面對社會觀感對女性既定印象的烙印,還 有現實上的經濟生存問題,面對共用針頭、以性換藥這樣性別弱勢的處境,還有

可能身受家庭暴力的威脅,對影響健康的衝擊是感染 HIV 的高風險結果,女性藥 癮者的地位與處境是非常脆弱與艱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