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團隊合作：以被害人為中心之服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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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如何建立團隊合作：以被害人為中心之服務工作

本節探討警察人員、教職人員、社工員對其各自職責的調查訪談工作，在 現行跨單位合作工作中，如何建立更好的工作機制來整合相關資源以提供被害 人較有效能的服務。研究者整理受訪警察人員、教職人員、社工員的想法、意 見，從中獲取從辦理共同訓練、整合調查工作、建立跨單位組織、修訂法規四 個面向建立團隊的工作模式。

壹、辦理共同訓練

對於共同處理兒童及少年性侵害案件的警察、學校教職人員、社工員而言，

大家受不同專業背景訓練，分屬不同性質機關單位，受各專業相關法令規定職 責內容，各自帶著所屬思維一起來處理同一案件，難免會因不了解彼此的業務 規範，而造成誤解，影響彼此間的互動合作。

「……如果說老師、或是一個警察，或者是社工，彼此工作的事情，他們完全 都不了解，甚至於連檢察官他對於你老師、或你社政本身執行的工作，她們都 不是很明確了解的話，那可能就會有誤解，對這個調查認知上，可能就會有落 差呀 ！警察可能會覺得說，社工好像干涉滿多的，社工覺得你警察怎麼那麼 消極，警察覺得你們社會局怎麼那麼囉唆，就是大家對彼此的工作會有誤 解……」 （P1-062）

無論是性侵害案件處理的相關法律規範，還是實務工作中強調以「服務」

為主的工作，警察人員、教職人員、社工員所屬單位之主責工作，有相互合作 協助之必要。性侵害既為刑事案件，且這三個單位又有調查事實之職責，為能 免除不必要的誤會，並增進案件處理的效益，除了可以在各自專業工作養成教 育中加入「兒童及少年性侵害案件處理」的內容外，亦應可透過教育訓練課程，

或是有如「共識營」的工作坊，邀請三個單位的業務人員來共同參與，除可獲 取其他專業處理性侵害案件之工作資訊外，亦也增進專責人員的專業工作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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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更因教育訓練課程辦理的參與，也促成專業團隊間正式協調與非正式溝通 的聯繫。

「對對對，犯罪的要件，我們大家可能彼此共同的來做一些涉獵這樣，就是說，

像我剛講社工、學校老師、警察，我們在養成教育過程中，能不能夠說，就是 大家互相就彼此執行的規範，他的法行依據，他的行政上的一個依據，大家做 一個互相的瞭解這樣子，有助於，絕對有助於說這個案子的一個偵辦，因為我 們都彼此知道對方的立場、他的執法依據，這樣可能會比較具體一點、比較好 一點。」（P1-024）

「……我們以前有共識營嘛，都會有找檢調啊，找那個警政啊、司法對不對？

那或者醫療的，那我覺得如果是這樣，是不是教育界的，也可以進來？……我 覺得如果大家都彼此比較熟識的時候，其實我覺得在很多的事情上面的合作上 面，就會比較，比較愉快，而且也比較容易啦。」（S1-240-242）

貳、整合調查工作

從受訪的警察人員、教職人員、社工員，皆提到首要期待能夠一起聯合訪 談調查，但受限當前體制未能授權的順利辦理情況下，期專業網絡間相互參閱 訪談調查紀錄，或是學校與社政的行政調查一起進行。如此一來，不僅減少對 被害人的干擾，亦可建立公務單位間的相互協助機制，避免行政資源、社會資 源的浪費。有關上述的合作模式，分別說明如下：

一、警政、教育、社政本於職務進行聯合訪談工作

警察人員基於刑事案件偵查職責、教職人員因「性別平等教育法」的規定、

社工員受制於「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的規範，專業網絡中警政、教 育與社政機關各主責人員，受相關法律規範，皆需於一定期間內，且在一定程 序下完成調查訪談工作。基於大家各自職責工作需要，又為減少被害人重複詢 問的困擾，三個單位的專責人員可相互聯繫，一起聯手進行訪談工作。

「……可是我覺得，我們三方，包括檢方，真的是要警方、學校、社工、檢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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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檢調就不講，如果說在這些案子發生的時候，就跟我們一起，如果沒有進 減述的，在發生這樣案件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先做這一個案件的討論。」

（P4-040）

「……我覺得如果三方一起來，那是可以減少更多的那個，對小孩子的重複訊 問的可能性嘛，……」（T2-095）

「……所以我是覺得還是一樣，就是說你只要一啟動之後，儘快就是警政、社 政，包含學校，三方都能夠進來，但是因為你要三方都能夠進來，其實你社政 進來、警政進來都是…業務嘛，他本務嘛，本業，……你要學校這樣進來，做 這個訪談調查，完全是因為性平法。」（T3-129）

既然有三個專責單位有一起訪談的共識，那應由那個單位來當啟動聯合訪 談呢?受訪警察 P3 與受訪教職人員 T2 提到，可由最先接受案件資訊的單位來 聯繫其他專責單位一起加入，來進行調查訪談工作。在實務工作中，校園性侵 害案件多由學校知情後，依法通報社政主管機關與教育主管機關，學校多未報 警處理。又在行政程序上，「性別平等教育法」本有規定違法事件應移轉予有 管轄機關單位依法辦理，又性侵害案件本屬非告訴乃論範疇，學校知情可直接 報警並聯繫社工員即時加入共同訪談 。

「……如果說要減少他那種接觸跟詢問喔，那就是看誰第一次接觸，我們以 他…」（P3-296）

「其實我有想過就是說，譬如說這個小孩子最先接觸的，就是學校對不 對？……，這時候由學校去統合這三個單位，……然後一起就是去做這個案 件，可能讓小孩子再詳細陳述，嗯，一次這樣就好了……」（T2-112）

「……因為照理來講，像如果你是屬於性侵害案件，……，按照性平法規定，

你本來也要移送有管轄的，協助他司法，司法的那個步驟嘛，對不對？那所以，

你如果有找警察來，那等於是幫忙，幫忙那個孩子就是，我看就直接開始要提 告，你還是要…你還是要，還是要做什麼動作，那社工也加入的話，第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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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T3-173）

二、警政、教育、社政訪談報告資料相互流通運用

在現行警政、教育、社政專業，本職責先後對被害人分別訪談蒐集案情資 訊下，警察人員偵辦調查案件前，大多期待學校與社工員能提供已先行訪談的 案情內容或紀錄報告來佐證，而學校教職人員又期許社工員能提供訪談紀錄報 告，或是警察人員能提供偵訊筆錄內容供參。另社工員在訪視被害人前，若學 校教職人員已先跟被害人了解案情，社工員期能從學校教職人員處獲取學生事 項及其他相關資訊來運用。社工員更期待警察人員能本職權儘速製作筆錄，於 此，社工員即可在陪同製作筆錄過程中去獲知相對仔細的案情內容，亦可避免 再詢問被害人。

「所以說，我們這兩個的資料，有沒有可能一方問，來另外一方等，或是另一 方問，一方等，如果按照時間點來講，應該是你們(指社工)的東西給我們用，

對不對。……」（T4-074）

「……你要了解的案情可以從什麼管道去了解啦，所以我剛剛講的嘛，你輔導 老師，如果你之前已經有做過第一次的晤談的話，你的第一次晤談，其實你不 但可以給你調查小組，你也可以給我們社政單位啊，對不對？那我們社政單位 不用再從頭到尾問，問完啊，我就直接、就直接，直接跳到偵訊的那個部分就 好啦，對啊。」（S5-156）

警察人員、學校教職人員、社工員，對被害人儘量避免重複訊問達共識，

在上三個專業主責未能一起跟被害人訪談情形下，各專業似乎都期待能從彼此 的職責工作中來獲取可靠的案情資訊，但彼此卻又顧忌他專業將訪談內容的資 訊外露，同時亦存在對他專業對該案件的調查能力與調查內容真實性感到懷 疑。警政、教育、社政若能有效合作，需去除專業本位主義，方得以建立專業 網絡間的信任關係，亦需本職責實踐保密原則前去參考他單位的訪談工作紀錄 等資訊，不僅可以降低被害人被不同專業網絡單位重複詢問的困擾，亦可為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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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責單位帶來工作互助成效，真正協助被害人。

「就是不要重複問的時候，那就會又變成說，那個訊息該給到什麼狀況，其實 還有一個彼此之間的信任也有，我覺得那個也有。」（T1-021）

「……其實你怎麼讓每個專業的本位降低一點，願意是一個合作的關係，而不 是相互競爭，這個是我覺得很重要的一個部分，因為當你大家平起平坐的時 候，你才能夠去檢視這個作法真的能不能在減少被害人受傷，或是陳述的東 西……。」（S3-247）

三、學校教職人員跟社工員可一起訪談，並陪同製作筆錄

警察偵訊筆錄為司法的偵辦調查工作，又有其偵訊不公開的法律規範，然 則學校的性平會與社政單位的社工員訪查皆是行政調查範疇，相較於司法調查 是較具彈性的調查規範，所需證據力的嚴謹性與可見性實不如司法調查的要 求，多以調查訪談的文字資料為主後形成調查報告。在無法與警察人員進行聯 合訪談的情況下，或許教職人員與社工員可在案件被通報爆發之際，一同跟被 害人訪談，後再由該校訪談人員將訪談資訊提供予性平會，以減除性平委員或 調查小組成員再重複詢問被害學生之情。

「因為你，你通常學校跟社工的部分，是可以比較快嘛，因為第一時間，我們 就 113 就通報了嘛，那所以學校和社工如果在訪談的時候，要一起，一起訪 談，…… 」 （T3-127）

「……我們這邊調查人員可以配合你們在第一時間去訪談，那你們可能在了解

「……我們這邊調查人員可以配合你們在第一時間去訪談，那你們可能在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