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研究結果
第四節 社工員與其他專業之互動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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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社工員與其他專業之互動衝突
本節先從學校教職人員與警察人員在跟社工員互動處理案件時，對社工員 的工作內容、態度與合作情形來探究其感到不滿的狀況，續而以社工員為主體 來整理分析有關社工員對學校、警政單位共同處理校園性侵害案件時感到的疑 惑。以下就對社工員的抱怨與社工員對他專業的抱怨二面向整理:
壹、社工員怎麼會這樣:其他專業對社工員的抱怨
一、警察人員的心聲（一）社工員干預警方調查工作
1.社工員直接帶被害人到警察單位製作筆錄
社工員未事先與警方聯繫或討論案情，就直接將被害人帶到警局要製作筆 錄，造成承辦員警諸多困擾。承辦員警製作筆錄前除需要了解案情內容外，也 需再花時間詢問跟核對案件相關人的基本資料，以及調閱嫌疑人的資料供指認 等等事項，一來一往耗費諸多時間，讓被害人及其家屬在警局等待也感到抱 歉。另一方面承辦員警也不便在被害人面前聯繫或詢問偵辦案件資訊，也可能 影響承辦員警當日原已排定將要辦理之公務事項，如外出現場勘查、已約他案 相關人製作筆錄等等事情。
「從來都是他們（指社工）決定了之後，人就突然帶來了，我們、我們會覺得 那種感覺很不好啦。」（P3-068）
「……那社工你如果要做，馬上就要帶來，可是這樣你看，就變得好像又很耗 時間了啦，……我就為了說她來，她人來了對不對？她爸爸媽媽也陪來了，結 果我要先問她，您有沒有帶證件，好，那我問完之後，人事時地物我一定要問 嘛，那對象是誰？那我是不是還要去查，查他的資料出來給她指認，那些都很 耗時間的……。」（P3-076）
2.社工員自行決定筆錄地點
警察單位內部電腦有建置偵辦刑案的資料系統，要查詢與調閱案件相關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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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是隨手可汲的，又警政主管機關規定在製作筆錄之後，需即刻上傳該案件相 關資料至特定資料庫，且這些都是關係到個人或是犯罪紀錄的保密資料。因 此，對警察人員而言，在其辦公處所製作筆錄是比較便利的，也是比較習慣的。
但社工員就是會以被害人表示不敢到警察單位做筆錄，或是被害人堅持在哪裡 製作筆錄之名，突然間要求警察人員到非警局之他處我製作筆錄。雖然警察人 員可體諒與盡量滿足被害人需要，但不喜歡社工員突然的告知與要求製作筆錄 處我的舉動，此舉實讓承辦員警感到措手不及，若是能事先協調討論給予承辦 警察準備相關資料，也不至於為了要在何處做筆錄而造成單位間的不舒服，甚 至造成單位間積累不悅成怨而有對立之情。
「……他不知道怎麼說服被害人，因為被害人沒來過我們這邊嘛，他就說一定 要到家暴中心做，10 樓，那、那我們這邊的同仁就…很沒辦法接受啊，因為我 們這邊有場地呢，對啊，而且我們要調資料什麼，是不是都很方便？你去那邊，
你就都沒辦法…」（P3-114-115）
「……您知道嗎？就每次，對啊，就是講到這一塊…勢不兩立，好像、好像他 要阻擋我們，妳知道，他要、一定要阻擋我們，我們就一定要怎麼樣。」
（P3-120-121）
3.社工員干涉筆錄的製作
社工員立場似是偏向被害人一方，與警方應持公正立場辦理案件是大有所 異的。而警察受過專業訓練，製作筆錄有其一定格式與內容要求，且製作筆錄 等同是警方偵查過程證據，有其專業技巧的展現。社工員會以保護被害人權益 之名，要求警察要如何在筆錄中呈現被害人話語，或是責怪警方對被害人太兇 或不尊重等等。社工員此等行為看似在保護被害人，但其中態度與權責的表 現，實也造成警方困擾與影響與單位間的合作關係。
「……那警察機關在詢問筆錄的時後，變成說，假設是漏掉了，有的社工就很 堅持說，你要把這個部份呈現上去，……」（P1-044）
「……因為我們是要看兩方、兩造的說法不能偏袒。基本上社工界是偏袒被害 人，那在調查的一個過程中，有些時候社工會介入，或是對於孩子的態度，基 本上我還是覺得偏袒，有時候我們在蒐集證據會有一些方法，但是社工會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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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比如說太兇呀！」（P4-060）
4.社工員在被害人面前指揮警察
社工員可能在製作筆錄前已與被害人談話及相處多時，加上社工員個人陪 同製作筆錄與陪同開庭經驗，大致知道偵查犯罪方向。因此，社工員在陪同製 作筆錄過程，一來為顧全被害人權益，期能儘快司法定讞，不要讓每個偵辦環 節拖延時效而負面影響被害人情緒。再者，社工員也急於將自以為有助於案件 偵辦所知事項跟承辦員警討論，而忽略社工員是陪同製作筆錄的角色，卻在被 害人面前直接跟承辦員警對話。受訪警察 P2 表示這會令人感到社工員似乎在 指揮警察辦案，甚至誤導家屬以為社工員位階高於警察，恐影響警察後續偵辦 案件時，被害人及家屬的不願意配合，另也影響社工員與警察人員之間的合作 關係。
「你不要在被害人面前『你可以去做什麼、做什麼』，那會讓我們警方覺得說，
這些我都知道要調呀！只是我沒有跟被害人講呀！對呀！你這樣指揮我們，會 讓我覺得，會讓社工覺得說，會讓被害人覺得說是社工地位高階於警察，我們 不喜歡這樣的感覺，然後就『你們要去訪問誰呀』、『你們要去做誰的筆錄』，
我會覺得說，辦案用什麼方式，我們會去斟酌，我們真的很不喜歡社工，尤其 是當著被害人的面，指揮我們警察要怎麼做，甚至說，我們問什麼，他會覺得 這樣不好：『你不可以這樣問』，我們不喜歡這樣子。……」（P2-023）
5.社工員要求一定要製作被害人筆錄
在偵辦刑事案件相關法律規定中，並未有強制被害人製作筆錄規範，遇到 非告訴乃論案件，警察人員也僅能口語勸說或製作通知書請被害人出面配合辦 理。在校園性侵害案件中，多為兩情相悅類型案件，其乃因法律訂立年齡問題 而有被害人與加害人之分，實質上並非真遭受侵害之被害人。另也考量所謂加 害人一方就此要背負性侵害罪名，實令人唏噓。當家長陪同被害人前往警察單 位製作筆錄，被害人與家長表示是社工員說一定要製作筆錄時，真令人感到社 工員是怎麼啦！警察人員擔心若被害人屆時在法庭上翻供，還有可能直指是遭 警察與社工員逼迫製作筆錄的。
「去幫忙協調跟了解，而不是去勸導當事人說就是要做筆錄，變成家長說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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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進入做筆錄，家長說我就是不要呀！我會覺得說，我們今天處理這些事 情，你可以透過教育，不見得都要進入司法流程。逼他們進入司法流程，對他 們不見得有好處。很多時候，他們在法庭上，反咬社工跟警察一口:是社工跟 警察要我這樣子做的。」（P2-012）
（二）社工員非真公平正義
社工員以伸張公平正義之名來協助性侵害案件被害人，但其立場完全偏頗 在被害人一方，有些被害人也有可能受人教導或指使而影響案件偵辦，社工員 太站在被害人立場，有可能被另有目的之被害人所利用，對於該案件處理而失 去公正的判斷標準。警察人員需以公正的立場來偵辦案件，亦有其辦案的專業 技巧，不知情的社工員常會替被害人講話而干涉或影響警察辦案，最後卻落得 被害人捏造事實內容之情。
「……可是當我案件辦過，我現在會覺得說，會覺得，你講得是事實嗎？我自 己心裡質疑，他講得東西，我覺得不是符合一個被害人的邏輯的時候，我心裡 就會產生一個質疑，然後透過嫌疑人來的時候，我會去查證。有時候會發現說，
其實社工太站在被害人立場，我覺得還是要公正。」（P2-026）
「嗯，其實，其實有時候社工會一邊倒，就是他一定相信被害人所說的啦，可 是、可是我相信我相信社工應該有經驗他會被騙好幾次，就是根本就不是她講 的那回事對不對？因為被害人太會有的太會演戲了啊。」（P3-156）
「……基本上社工界是偏袒被害人，那在調查的一個過程中，有些時候社工會 介入，或是對於孩子的態度，基本上我還是覺得偏袒，有時候我們在蒐集證據 會有一些方法，但是社工會介入，比如說太兇呀！」（P4-060）
（三）社工員過分要求警察陪同處理 1.社工員要求驗傷時警方務必在場
性侵案件驗傷大都由專責醫院辦理，且該專責醫院亦是由醫師、護理師、
社工師組成專責小組即時處理。且社政單位的社工員大都與被害人訪談過，案 情已大略掌握，也在場陪同被害人驗傷，且驗傷又是醫療團隊的專責與專業，
警察人員就是拿取與保管驗傷後之相關證物，而拿取證物這工作亦可由警察與 醫院後續辦理，警政單位不清楚社工員為何堅持被害人驗傷時，警察人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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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場，實有耗損工作人力之情，或許承辦員警可利用被害人在驗傷期間，來 整理與調閱案件相關資料以利有效進行製作筆錄事宜。
「對對對對對，有默契啦，那我遇過那個社工說:你就是要來（指陪同驗傷）！
對啊，可是好幾次我都覺得，我在場有什麼意義嗎？因為你已經在了。」
（P3-104）
2.社工員要求警察陪同訪案
承辦性侵害案件業務的警察人員，除了製作被害人筆錄外，平時偵辦案件 也要通知被告與相關人製作筆錄、調查與搜尋相關證據等等事項，亦有警政單
承辦性侵害案件業務的警察人員，除了製作被害人筆錄外，平時偵辦案件 也要通知被告與相關人製作筆錄、調查與搜尋相關證據等等事項，亦有警政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