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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生命故事

第一節 子謙的故事

壹、對自我存在的意識 一、自我的特質

談到對自己的看法,子謙表示自己是一個非常浪漫的人,他說:「我 是一個充滿夢想的人,我會懷著一種盼望和期待,去思考未來要做的事 情。我常會去做一些白日夢,會去想一些事情。-2A019」他認為自己在 太太眼中,算是很不錯的先生,「在我太太的眼中…我是一個對人非常 好、有好運、接受新的資訊很快、人際關係夠強、觀察力夠敏銳、有引 導能力、可以去做一些計劃的人。-1A132」

子謙回顧他的成長過程中,家庭背景對他的人格特質起了一定的影 響,他說:「我從小就是生長在一個東西方融合的家庭裡,所以是在一 個多元的環境裡面長大。-2A034」他形容自己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富裕的 家庭裡面,所以他很會玩,也懂得營造生活環境。

在子謙的成長過程中,父母對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他形容父親很 有才華,會說五種語言,「從小我父親就給我一種很崇拜的印象,因為 他能力很強,語文能力很強,他的體能、活動力都強,而且他的興趣也 很多元,比如攝影、爬山、打保齡球、游泳,他的興趣很廣,所以他給 我很多生活上的知識。-2A038」但他也很畏懼父親的威嚴,「…他給我 的教育是非常西化的,不過他的本質是很典型日本的、嚴格的教育,因 為他在日據教育的環境裡長大。-2A036」

子謙談到他的母親是很嫺慧的女子:「我媽媽其實是學服裝設計,

她是個對美很敏感的女孩子,所以她做手工、插花、畫畫、水彩、油畫、

服裝設計、綉花…對我的影響都很大。-2A041」「在我很小的時候,我 們搬到臺北來,她去淡江讀,後來改制大學,她也去補學分,然後拿大 學的文憑(2A040)」因此他頗自豪地表示,自己同時擁有父親和母親 的特質。

二、享受生活情趣

子謙認為自己是個很會營造生活情趣和自我回饋的人,他說:「當 我有一些休閒的時間,我會去做我喜歡的事情。我常常會找一些空餘的 時間,來讓自己快樂。-2A012」他談到在中部教書時,最喜歡做的事情 是開著車到溪頭某知名飯店,享受獨自一人的逍遙時光,他說:「我一 個下午的時間,就在飯店的吧檯喝一兩瓶啤酒,在裡面聽音樂、看書,

讓自己覺得享受那個消費,享受那種環境,讓自己在那個休閒當中,有 得到一些愉快,這是我比較常做的。-2A013」

回到臺北的時候,他會去一家特別喜歡的麵包店消費,因為與老闆 相識,他可以享受特殊的待遇,「有時在週末的時間,特別是那一兩天 壓力大的時候,我會去找一家法國麵包店。因為他有自己進的一些酒,

比如說紅酒、白酒,或者是德國香腸。那我會坐在他騎樓外面的戶外空 間,我會叫一個本來他們沒有預備的餐點,是他們沒有外賣的,我會叫 他們幫我煎個德國香腸啦,幫我準備一份法國麵包啊,就開一瓶紅酒,

然 後 就 跟 老 闆 在 外 面 聊 聊 天 。 -2A014」 子 謙 很 喜 歡 在 那 樣 的 環 境 中 用 餐、喝茶或喝咖啡。單獨一個人,或者有好朋友一起坐在那個地方,聊 一些事情,他覺得這是一種享受,當作慰勞、犒賞自己:「這是我比較 熟悉的,最能讓自己的心平穩,能夠從那個環境的營造跟身心的滿足,

重新再整理。這是我常做的事情。-2A016」

三、對環境的敏感

由於子謙生長在一個富裕和具宗教背景的家庭,他的父母皆受高等 教育,並具備美學的素養。他承受生長環境的薰陶,對於信仰和美有特 別的敏感度。這樣的特質後來充分顯現在他能自在融入環境,享受獨處,

以及擅長營造空間氣氛的能力。

(一)環境能影響情緒

國中的時候,一位英文老師帶他和幾個同學到墾丁,他對那次出遊 的印象深刻,也影響他日後對所處環境的敏感度,他說:「他帶我們去 墾丁那邊,那個時候的啟蒙就是很深。我們夜裡躺在沙灘看星星,去享 受環境的體驗,所以後來我就很會去營造環境的氣氛。-2A044」

長大以後,他把這種對環境的敏感度,發展成佈置環境的能力,他 負責承辦過兩次學校合唱團的演唱會,以及畢業旅行,「我會在山上的 小屋裡點滿了蠟燭,帶領大家在燭光中把心裡的感情做一個整理,我會 很在意去安排環境的感覺。-2A045」他提到一個自己如何運用巧思,佈 置環境的例子,「曾有一個晚上,我和教會的一些朋友在活動結束後一 起去吃宵夜,回來之後,我們預備了兩百枝的蠟燭,我們爬到榕樹上,

把蠟燭點在樹枝上,當其他人走在田梗回來的時候,寂靜漆黑的夜裡,

看到遠處有一棵樹上插滿了蠟燭,那種氣氛,伴著小提琴和一把吉他,

我們在夜裡聊到天亮。我對那種環境的營造和氣氛相當敏感。-2A046」

他認為自己對於環境的變化很敏感,而且他發現,環境對他的情緒 會產生影響,他說:「有時候你並沒有特別的憂鬱,但是你看著夕陽,

就在你的車窗前面,你看著太陽慢慢西沉的時候,那個周邊的環境是會 讓你的情緒有所改變。-2A029」

(二)環境的正向影響

他覺得環境的變化,對他的影響大多是正面的,而且環境本身是一 種中性的界面,他說:「因為環境本身,它是種優質的體驗。因為環境 本身是很中性的,比如當看到煙火,你會很興奮,覺得喜悅;當煙花散 落,你會覺得淒美。其實它本身是一種很自然的存在,它是中性的,不 是因為你才這樣子呈現。-2A048」

雖然環境會引發他的情緒,但他對此的解讀是一種好的情感經驗,

並且能引發與神有關的聯想,他說:「它會引發我的眼淚或情緒化的反 應,所以我看著夕陽西下的時候,若再聽到讚美的詩歌,神會在我心裡 說:『我是你的神,我是你的依靠,雖然你現在走在生命的幽谷裡,但 是我會安慰你。』這時我流淚會感覺得到釋放。所以基本上環境它給我 的是優質的經驗。-2A049」

(三)與環境連結

他形容自己比較喜歡到戶外,而且可以進行一些自我的調整,他說:

「因為我做的是景觀,所以戶外環境的元素是我所熟悉的,我在這樣的 環境中,可以做身心靈的調整。-2A051」另外,對於室內的空間,他注 意到自己同樣有所講究,「我有養成一個典型的習慣,從學生時代起,

每當我要投入一樣工作或讀書的時候,我一定要先把書桌、讀書的環境 重新整理過,讓它井然有序,把東西擺在對的位置,我才會進入那個狀 況。-2A054」他強調要先營造那個氣氛,佈置好了,才能開始進行接下 來要做的事,他說:「讀高中的時候,我的房間有單獨的廁所,還有一 個陽臺,我會在陽臺上鋪棉被,我在室內讀完書以後,就會到陽臺上躺 著,享受夜晚的空氣,看著星星,然後入睡。-2A055」

對他來說,能夠掌控一個空間到「對」的感覺很重要,他說:「我 對於空間的界定和擁有的欲望很強,如果我覺得這個空間不對,我會去 試著去改變它,包括它的大小、方位和擺設。-2A056」他說自己是個浪 漫的人,因此對於環境的品質要求很高,同時講究物質的質感,「我喝

紅酒的時候,會在客廳放古典音樂,點個蠟燭,準備一些簡單、西式的 餐點,自己一個人在那個環境裡面享受。這種在環境裡的感受,可以帶 我進入一個超越的境界。-2A064」

子謙從事景觀設計的工作,他自認對外在環境的觀察和歸納能力比 別人強,他說:「比如說,我的計劃或設計,我一定會把所有的背景資 料歸納成兩大類,就是自然環境的因子和人文環境的因子,它們各有不 同的理論、資源和環境涵構面。-2A031」「我所受的訓練,讓我看到外 在環境的時候,我會很快地切入去思考,為什麼會有這個環境?這個環 境的品質是怎麼樣?它給我的感覺是怎麼樣?-2A032」

四、獨處的自我意識

子謙很享受獨處,他認為在這時候會感到自己比較完整,特別是當 他在開車的時候,更能感受這種感覺,他說:「因為獨處它會有時間和 空間,它的涵構面會非常明確,而且情緒能夠達到某種長度。這時間你 的動作和精神都是在方向盤,在行車的安全上面。在車上,它會有時間 的變化,有時候是深夜回來的那種感覺,有時候是午后、黃昏從中部趕 回 來 。 這 樣 的 時 間 長 度 是 夠 , 你 會 有 兩 個 半 小 時 , 一 個 完 整 的 空 檔 。 -2A022」這是一個屬於他個人的完整時間,「這是我比較特殊的獨處方 式。-2A025」不會突然有別人打電話來,或別人開門進來,他可以享受 自己與所處環境之間的和諧與完整感。

他形容在那個時間裡,不會再去做第二種活動,就只是非常單一的 在駕駛,所有外來感官的感覺,就只有音樂,而音樂帶給他安慰:「我 常會聽些敬拜讚美的詩歌。大概情緒的變化,尤其在低潮的時候,或者 也不是低潮的時候,在開車的過程中,聽到一首歌,你會覺得受安慰,

可能會含著眼淚,在音樂當中釋放自己心中的結。-2A024」對他來說,

這 樣 的 獨 處 具 有 特 別 的 意 義 , 讓 他 能 夠 沉 澱 或 消 化 平 時 無 暇 整 理 的 思

緒,他說:「我覺得因為人在這個環境裡面是很忙碌的,如果沒有一段 相當長的自己的時間…當你在忙碌的時候,一些隱性的思想,或是過去 的一些,潛意識裡面的這些思想,可能都存在,但是它不是那麼樣的頻 率那麼高。那當浮現的時候,可能忙於教書、忙於備課,或忙於工作的 時候,你不會去檢討那個思想,所以靜默的那段時間,對我來講是有幫 助的,可以把那些隱性的思想做一個更深入的思考,思考它的原因和處 理方式。-2A027」

五、消費的習慣

子謙在回顧自己的生命故事時,談到他的個性和情緒有時也會反映 在消費的行為上。

(一)心理的補償作用

子謙發現自己在情緒低落的時候,會用失控的消費行為來作補償,

他說:「尤其當我憂鬱的時候,我會花錢來滿足自己,我會失控,那個

他說:「尤其當我憂鬱的時候,我會花錢來滿足自己,我會失控,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