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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本研究旨在以超個人心理學的意識觀點,探討憂鬱症患者之轉化歷 程。本章將概述研究者為何選擇「從超個人心理學意識觀點看二位憂鬱 症患者轉化歷程之研究」做為研究主題,以下分四節加以說明: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說明憂鬱症的普遍性與對自我身心的影響。由於醫療 單位對憂鬱症患者的評估與治療,是以患者對自我身心狀態的覺察與陳 述作為參考,而超個人心理學的意識觀點,對於憂鬱症主觀陳述的身心 狀態則可以提供包含靈性的解讀層次;第二節、研究目的,概述本研究 之目的;第三節、名詞釋義,解釋本研究中重要相關名詞的含義;第四 節、研究範圍與限制,界定本研究的範圍並說明其限制。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1960 年代起,心理學典範擴展,超個人心理學自人本心理學脫胎而 出,主張從超脫個體的更廣闊面向來思考人的存在,對於現代的疾病模 式及心理治療皆產生深刻影響。超個人心理學認為人具有四種層次:生 理層次、情緒層次、理性層次及靈性層次(易之新、胡因夢譯,2003),

強調如此才能完整反映出人類的生命經驗,同時符合人性的需要。近代 醫 學 界 也 出 現 一 種 新 的 對 健 康 與 疾 病 之 處 理 方 式 , 叫 做 「 整 體 醫 學 」

(holistic medicine),它試圖整合「對抗療法」(allopathic)(主張以各 種工具如外科手術、藥物去主動對抗疾病)與「自然療法」(naturopathic)

(主張治療應是支持與加強身體本身的痊癒力,以幫助病人恢復健康),

其精神即呼應了超個人心理學重視「整體」的取向。LeShan 談到,整體 醫學的精粹在於一系列連貫的概念,而它首要概念則開宗明義指出:「身

體、心理和心靈層面是形容一個人的合理方式,這其中任何一個都不能 被『減低』成另一個。」因為一個人存在於許多層面上,每個層面都同 樣真實和重要,醫療若要幫助人們維持健康,必須照顧和栽培他所有的 層面(王季慶等譯,1996)。Ferguson 更進一步提到,近代的健康與醫學 範型逐漸擴大後,「整體」的形容詞若用在保健上,將更加尊重身、心、

環境三者間互動的關係,而且所欲致力矯正的,也是引起此身-心-環 境系統失調的潛在問題(廖世德譯,1994)。

現 今 憂 鬱 症 ( depression) 已 成 為 常 見 的 精 神 疾 病 , 世 界 衛 生 組 織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2001)的研究指出,到了西元 2020 年,憂鬱症將名列引起病患失能(disability)原因的第二位,並與癌症、

後天性免疫缺損症候群(即愛滋病,AIDS)並列為二十一世紀的三大疾 病(Holden, 2000)。根據 WHO 的統計,目前全世界約有四億多的人口 罹患精神疾病或有酒藥癮等問題,其中憂鬱症患者就佔了一半(鐘智龍,

2003),由此顯示,憂鬱症對人類健康的嚴重威脅,已成為衛教預防迫切 須處理的議題。

罹患憂鬱症會讓人長時間處於心情低落,感到無助、絕望,這是一 種私密的感覺,沒有經歷過的人很難體會這種痛苦的情緒(易之新譯,

2004)。由於對精神疾病或憂鬱症不瞭解,有些人因恐懼與排斥而到處求 神問卜,延遲了治療的時機,造成個人、家庭與社會的損失,更增加了 醫療成本的負擔(吳忠勇,2005)。再者,憂鬱症常難以覺察,患者往往 等到身心受到相當折磨之後,才發現自己罹患了憂鬱症。憂鬱症不只是 感覺憂鬱而已,它會影響身體和心理,不僅對個人生活功能造成影響,

對家庭、整個社會都是沉重的負擔。精神疾病所導致的個人與社會負擔,

佔所有疾病負擔(global burdenof disease)的 11.5%,其中以憂鬱症佔 最高比例,達 36.5%(劉宗憲,2002)。美國心理衛生研究院的報告指出,

一般的患者其憂鬱症終生盛行率為 15%,其中以女性居多,約為男性的 兩倍,而憂鬱症可發生於任何年齡層,平均發病年齡為 40 歲,正值人生

的黃金時期(吳佳璇、廖士程,2003),其危害與日俱增,且以自殺為主 要死因,約有 15%的憂鬱症患者最後死於自殺(丘亮、林忠順、陳蕙雅,

2004)。目前國內罹患憂鬱症的人口逐漸增加,約有 1/5 的人曾罹患精神 疾病,其中憂鬱症、焦慮症及心身症等輕型精神疾病約有 330 萬名(胡 海國,2003),自殺率也與歐美國家不相上下,依據衛生署的公告,臺灣 於 1993 年全國自殺死亡率是 10 萬分之 6.24,至 2003 年的十年間,攀 升至 10 萬分之 14.16,增加了 2 倍之多,預計若超過 10 萬分之 15 時,

將是一個重要的警訊(陸汝斌,2005)。

現今對於憂鬱症的相關研究,多集中於生理或心理方面,以探討生 物病因、藥物或心理治療的成效為主;對於憂鬱症的處遇,多建議從生 理層面以藥物治療,再輔以心理治療,及安排參加支持性團體等。然而 對於憂鬱症患者來說,憂鬱症除了是一種疾病的困擾,它更涉入患者的 生活中,影響更廣的層面。如果憂鬱症逐漸成為現代人普遍身心問題的 趨勢,則單就患者身心之病理角度的研究應是不夠的。因此為了更深入 瞭解憂鬱症患者的身心狀態,須從患者的主觀意識著手,探究患者對自 身經驗所覺察的意識層面為何。

此外,無論憂鬱症患者本身、醫療人員或患者其他的支持系統,都 需要對憂鬱症患者所存在的世界有較人性和寬廣的理解,不只把症狀標 立和框限起來,便期望局部施治可以彌平問題的坑洞,而忽略了從更大 的 範 疇 來 評 估 憂 鬱 症 的 影 響 , 也 限 定 了 罹 患 憂 鬱 症 者 的 角 色 與 功 能 。 Kleinman 便區別「疾病」(disease)與「生病」(illness)的不同,生病 是人體產生病理上的變化,並藉由生物醫學的模式來對疾病現象採取一 種學術的分類與診斷;而生病經驗則涵蓋個體對疾病的整體主觀感受,

尤其病人如何解釋生病這件事的原因和重要性,將會對病人的行為、人 際和接受治療等方面產生重要影響(范翌楦,2006)。因此引發研究者想 從不同角度去詮釋憂鬱症患者之心靈領域,試圖提出一有關患者主觀意 識所認知之轉化歷程。

承上所述,以說明本研究為何試圖透過超個人心理學的觀點,來探 討憂鬱症患者意識層面的內涵,以瞭解其意識層面中何種變化的影響與 罹患憂鬱症相關,及憂鬱症患者如何詮釋疾病經驗中的意識狀態與轉化 歷程,此為本研究之主要動機。目前國內的研究領域,尚缺乏以超個人 心理學的觀點探討憂鬱症患者意識內涵的研究或文章,本研究期能從尊 重憂鬱症患者整體存在的角度,來瞭解憂鬱症患者意識轉化歷程,提供 憂鬱症患者、其家屬或主要照顧者、醫療人員、專業助人工作者等相關 照護或實務上之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