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幕組和商業影視作品形式技術上的應用

粉絲字幕（fansub）從 1980 年代初期就已出現（O’Hagan）。Nornes 從日本

9 近期興起的網路格式，主要流通的字幕檔案格式有 SRT（Subripper）、SSA & ASS（Sub Station Alpha & Advanced Sub Station Alpha）等。SRT 為最簡易的文字字幕格式，檔案格式相當小。SSA 檔案格式則是為了解決SRT 過於簡單的字幕類型而開發的高階字幕格式。除了能更改大小、顏 色和位置，更能製作動態文字和浮水印等複雜功能。ASS 則是修改 SSA 後的版本。多數網路字幕 形式比起以往各種字幕都更具易取得、易修改的特性。

動漫作品翻譯對粉絲字幕的現象，提出「濫用字幕」的批判（17）。波蘭學者 Bogucki 研究指出，多數網路字幕製作人在影像細緻度和翻譯專業度尚無從和正 式出版品相比，且資訊和官方有落差的情況下，字幕品質無法預期，勢必無法用 以學術研究（57），臺灣薛怡心在《情色用語之翻譯問題：以影集「慾望城市」

字幕譯文為例》論文中，對於字幕組譯文也是保持相同評價（16-17）。不過2010 年，司徒懿研究中就已表示「透過實際譯文比較，可發現官方譯文品質未必高於 網版譯文……網路譯者無傳統翻譯觀包袱，譯者不再是隱身於原文的沉默者，而 能以文字或網路符號抒發個人感想……。」（123）由此可見，網版譯文隨時代 變遷品質已慢慢提升。過去粉絲字幕品質仍備受抨擊，但現今較有組織的字幕組

（fansub groups）不論成員組成、作品品質、表達方式已全然改頭換面，字幕組 作品廣為流通，對社會的影響力已不如同日而語，某方面而言，促使商業影視作 品在全球化的浪潮下，重新審視、活用字幕的功能。簡而言之，翻譯字幕組對產 業、社會大眾對字幕的感受、容忍度和字幕整體的應用方式不啻乎是一項衝擊。

字幕組的字幕製作基本上沒有一致規範可言，各字幕組有自行的規定，又因 字幕組下的製作團隊（譯者、校正者、校對時間軸的人等等）有所不同，而都有 不同的面貌。

圖4-2 字幕組的特效譯文字幕。Paul McGuigan 等人導演，《新世紀福爾摩斯》，

第一季第一集00:24:33 畫面，TLF 字幕組，2010，MKV。

舉例來說，圖4-2 是《新世紀福爾摩斯》（Sherlock, 2010）影片中浮出的著 作者字幕，用來表達福爾摩斯所看到的資訊和他腦中的思緒。字幕組在翻譯時調 整了字幕出現的位置、大小、角度、字型和動畫，直接置於該字幕下方，從畫面 浮出，同步達到原作的效果，字幕原作和譯作分野頓時不如傳統字幕那麼明顯。

作品也會隨字幕顏色改變字幕顏色，例如假若螢幕上的文字為黑體字，字幕也會 改為黑體字。字幕試圖融入文本表達形式時，往往會利用形式的更動降低字幕的

「異質」感，並與原文英文字幕平行並置。字幕組無形擺脫了傳統形式的嵌制，

而呈現了另一種翻譯的表現形式。

字幕形式隨製作電腦化，變得更為自由，利用影像合成，譯文嵌入於原影片 中，彷彿只是原影片後製的字幕，觀眾在字幕和原作之間將越來越無法分辨何者 為著作者字幕（authorial title），何者為譯文字幕。如果字幕從美學角度能融入 原作畫面，那是否更能幫助觀眾流暢進入原作影像的世界？若譯者和字幕製作公 司能利用風格、排板的美感安排，是否能使翻譯字幕更「隱形」於原作之中，更 符合目前業界所追求的翻譯標準？

變化的字幕形式是字幕組唯一的特例嗎？其實不然，字幕翻譯形式上的創新 也不乏出現在商業作品之中。其實仔細反思，《新世紀福爾摩斯》本身以英文的 動畫字幕表現查網頁、簡訊、偵探的思緒，就是字幕組影響字幕形式最有力的證 據。Pérez-González 從科技決定論（techonodeterminism）和社會再建構（cultural reconstitution）角度討論粉絲字幕和業界關係，並以《新世紀福爾摩斯》中著作 者字幕（authorial titles）的出現和應用為例。他指出從科技決定論和社會再建 構來看，「科技和文化變化的辯證關係都指向類似的方向：兩者都認為電影製作 者和觀眾關係將重新討論，朝向共同創造（co-creation）的社會架構，並承認在 自行流通的文本脈絡下，非專業譯者變形字幕（某方面來說是表現式的字幕）的 製作方式於符號上的表達潛力¹⁰。」（12）。簡而言之，他將業餘字幕製作者注解

／整合、流通的過程，解讀為具有解構電影字幕系統的傾向。業餘字幕製作者（一 般人）所製作的字幕強調著視覺效果，作品在網路上散佈時會衝擊觀眾和專業製 作者對於字幕形式的接受度，而符合商業作品文本目的和效果的主題化、特效字 幕，就有可能重新形成商業媒體的字幕傳統（18）。也就是因此，商業作品中著 作者字幕活用形式的現象即佐證了業界對於跨地域製作者、消費者關係變動的妥 協和調適（19）。

10 筆者譯。

（左）圖4-3 內嵌漫畫式英譯字幕。Jeff Wadlow 導演，《特攻聯盟 2》，00:41:12 畫面，臺北：美商環球，2014，DVD

（右）圖4-4 漸層美工英譯字幕。Guillermo del Toro 導演，《環太平洋》，00:36:10 畫面，臺北：美商華納兄弟，2013，DVD

過去研究中字幕形式契合影片風格，化成影片中表達元素的討論也不少。

McClarty 將字幕翻譯和電影語言連結，舉《貧民百萬富翁》（Slumdog Millionaire, 2008）、惡霸電視先生（La Antena, 2007）等片為例，並試圖從美感、影像語言 討論創意字幕效果。Foerster 舉《決戰夜》（Night Watch, 2004）為例，討論傳 統和所謂「創意字幕」（美化、風格化字幕）的效果。她舉出《決戰夜》國際版 原文英譯字幕所做出的創意字幕。最後說明了字幕形式策略和其他翻譯一樣需隨 文本改變。傳統翻譯方式必須重新思考。另外，有更多創意空間，就代表更應該 釐清傳統字幕翻譯的實行方式，以成功突破傳統表達方式（96）。具有風格和創 意的翻譯字幕層出不窮，如《貧民百萬富翁》英譯字幕的活用文字位置，並改變 字體和背景顏色；《特攻聯盟 2》（Kick Ass 2, 2013）中一段廣東話的場景，配合 電影美漫風格，而用漫畫對話框增添趣味性（圖4-3）；《玩命關頭 6》（Fast and Furious 6, 2013）的西翻英字幕和《環太平洋》（Pacific Rim, 2013）的日翻英字 幕在字型、顏色、動畫上的活用，增添影片色彩（圖4-4）。儘管舉證歷歷，但 目前創意字幕的利用僅限於電影創作者的巧思，包括《決戰夜》、《貧民百萬富翁》、

《特攻聯盟 2》、《玩命關頭》、《環太平洋》等等例子都是建立在內嵌英譯字幕的 情況，電影字幕是為了服務英文閱聽大眾，利用字幕風格、美感，試圖讓排斥閱 讀字幕的觀眾（美國觀眾為主）接受字幕。

因此，回到《新世紀福爾摩斯》翻譯字幕組的例證，翻譯字幕形式的突破目 前只在字幕組中出現。字幕是出自字幕譯者之手，而非作品原作者所製作，其目 的是在服務翻譯的目標語觀眾，並利用形式，輔助目標語觀眾接近原作品觀影經

驗，或者增添目標語觀眾觀影樂趣。一方面，翻譯字幕更融入原作品之中，達到 溝通的效果，較不破壞畫面。從另一方面來看，翻譯字幕不再笨拙地試圖「隱形」、 邊緣化（畫面下緣）自己的功效，而肯定了翻譯字幕在螢幕上的角色。字幕組在 形式上的創新主要有二：同一作品多形式版本字幕和自由文字設計及格式。

（左）圖4-5 右上角的字幕組動畫標誌。Mark Cendrowski 導演，《宅男行不行》，

第7 季第 24 集 00:05 畫面，伊甸园字幕組，2013，RMVB

（中）圖4-6 字幕組名試圖融入影片。荒木哲郎監製，諫山創原創，《進擊的巨 人》，第8 集 01:08 畫面，动漫国 x 恶魔岛字幕組，2013，MP4

（右）圖4-7 上方跑馬燈聲明，下方雙語字幕。Mark Cendrowski 導演，《宅男 行不行》，第7 季第 24 集 00:41 畫面，圣城家园字幕組，2013，RMVB

同一作品多形式版本字幕是字幕組在同一個檔案中，附入不同的字幕語言組 合的版本選擇。以TLF 字幕組的《新世紀福爾摩斯》為例，附有英文字幕、簡 體中文字幕、繁體中文字幕、簡中英語雙語字幕以及ssa 動畫中文字幕五個版本，

能依觀眾依不同需求選擇。字幕組字體設計及格式基本上是完全自由的。

語言上傳統規範各字幕組有自由的處理方式，字幕組換行設定大都是設定為 字幕空間不夠，超出畫面就會自動換行，並未有翻譯上明確的字數限制，以螢幕 排滿為基準。翻譯時據筆者觀察，基本上是根據完整句原則或角色說完整的一句 話，以及話語同步（具彈性）為準，而非根據空間、觀眾閱讀時間等等限制而訂，

但同樣的各字幕組、各譯者情況不一定一致。字幕顏色主要以藍、白、黃三色為 主，字體有無陰影陰影、有無邊皆可，位置大多無特殊情況以下方為主。注解其 他內容可位於其他位置（如畫面上方，疊於字幕上方、下方或同行）（司徒懿 36-38）。字幕組聲明、標誌、可以動畫形式如跑馬燈、淡入淡出處理，也會利用 美術設計試圖融入原劇作（圖4-5、4-6、4-7）。

4.3 結語

科技滿足了觀影對語言選擇的需求，也開啟了對螢幕上文字的想像。現實中，

圖像和文字的互動變得更為頻繁，人和文字的關係改變，進而影響了觀眾對於文 字的看法。開放式、隱藏式的翻譯字幕給予觀眾主動的選擇權，隨網路時代發展，

不只開放、隱藏，甚至字幕的版本、字型、風格都有了更多的選擇。除此之外，

一般大眾生活中使用文字交流的機會更多了，觀眾對於文字交流的接受度更高，

無形中也改變了字幕在螢幕上的活用和呈現。

字幕製程電腦化對於字幕形式的影響最為巨大，從字幕組能看到最廣泛的運 用方式。字幕組靈活放上字幕、加入註解，干涉、改變影視文本樣貌，其實刺激 了傳統箇守的字幕翻譯觀念，隨字幕組在現代影響力越來越強，翻譯、影像品質 可比官方商業作品時，業界便就此受到影響，利用其專業優勢，發展出更為技術

字幕製程電腦化對於字幕形式的影響最為巨大，從字幕組能看到最廣泛的運 用方式。字幕組靈活放上字幕、加入註解，干涉、改變影視文本樣貌，其實刺激 了傳統箇守的字幕翻譯觀念，隨字幕組在現代影響力越來越強，翻譯、影像品質 可比官方商業作品時，業界便就此受到影響，利用其專業優勢，發展出更為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