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至 1990 年代的電影字幕

電影字幕變化和電視相當不同，字幕品質和電影本身的資本也有相當大的關 係。根據筆者觀察，電影字幕從過去手寫就明顯受到空間限制影響，一行中能寫 的字數有其限制。中期製作方式改變後，利用印刷字排版，字幕可排滿下緣，有 時甚至上達20 字。一直到 1990 年代，字幕漸漸出現固定的字數規範，技術和 品質也更為穩定。

（左）圖5-12 電影手寫字幕例一。張英導演，《大俠梅花鹿》，萬壽影業，1961，

Youtube Video，2014 年 6 月 1 日截取自〈大俠梅花鹿之龜兔賽跑〉00:46 畫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mT9JZDnTJY>

（右）圖5-13 電影手寫字幕例二。辛奇導演，《燒肉棕》，00:12:48 畫面，1969，

台聖，2012，DVD

電影字幕早期多以手寫字為主，手寫字和電視字幕一樣有品質不穩定的情形，

特色是字幕會受到底片空間所限制，字數、書寫習慣、用字用詞因人而異。以台 語片為例，如《大俠梅花鹿》（1961）以中文字書寫台語發音「看要誰人代先到，

咱著來比賽」（圖5-12）。《燒肉粽》（1969）一行 15 字，名字加入私名號，但有 趣的地方是，此時台語台詞是舊有的台語用法「真有緣」（有人緣、好相處），中 文便直接照意思「翻譯」成中文討人喜歡，無形呼應字幕作為語言教育的背景（圖 5-13）。

（左）圖5-14 電影白色印刷字例一。李行導演，《養鴨人家》，00:39:01 畫面，

1965，台聖，2004，DVD

（右）圖5-15 電影白色印刷字例二。李嘉，《飄香劍雨》，六福影業，1977，Youtube Video，2014 年 5 月 13 日截取自〈飄香劍雨 ( 1977 ) ( 02 )〉02:56 畫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hcE9C2zt3k>

電影字幕印製技術提升後，資本充足的電影能以印刷字呈現電影字幕，當年

慣用的字幕顏色是白色，中英字幕呈現，字數看字型大小和銀幕寬度而訂，字型 小的電影甚至會排滿畫面，例如《養鴨人家》（1964）可上達單行 18 字（圖 5-14），

《飄香劍雨》（1977）等等電影也有 20 字的情況（圖 5-15）。在早期慣於將 16:9 銀幕裁切成4:3 在電視播放的年代，若字幕太長，橫跨寬銀幕，電影在電視上播 放時，字幕往往會遭到邊框切去。這類印刷字的時代從1960 年代一直沿續到 1990 年代。

圖5-16 電影 90 年代較大的中英印刷字。楊德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楊 德昌和中央電影，1991，Youtube Video，2014 年 6 月 4 日截取自〈A Brighter Summer Day: Climax〉01:25 畫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T4rLqSXbrI>

1980 年六月，教育部發布「中文書寫及排印方式統一規定」，自此字幕方向 從由右至左，改為由左至右。以《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1991）為例（圖 5-16），

字幕選擇的印刷字偏大，包含中英文，中文單行、英文雙行，基本上符合13 字 限，字幕方向由左至右，口語中的贅字會受到省略。此例中的字幕因中文字幕含 英文字，而特例擴增至13.5 字，代表字幕仍有一些彈性。據觀察 1990 年到 2000 之間，外語片字幕維持淡黃色字幕，字型修小，字數限制依字幕公司而訂，因為 螢幕概念上較寬，大約保持13 字至 15 字之間，雷射上字技術引進後，取代了 打版，疊像的技術，字幕品質更為穩定。以福相公司為例，1995 年福相公司使 用了35mm 中文雷射字幕機，直接將中文字幕雷射燒在 35mm 的底片上，1998 更引進投影字幕同步播放系統，字型、大小、顏色都能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