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家庭觀眾研究
第二章 文獻探討
本章針對研究問題進行相關理論之文獻探討,分為家庭觀眾研究、美術館展示 與教育,及美術館展示說明三大部份。第一節探討博物館和美術館家庭觀眾的參 觀特性及學習行為。第二節主要說明美術館展覽類型與教育功能的演進、美術館 教育內涵,以及以「教育」為目的之美術館教育展的特質,探討不同展示在美術 館教育中的必要性以及所扮演的角色與功能。最後一節美術館展示說明,則探究 展示說明的內容、形式,與設計原則,暸解展示說明與觀眾在展示說明閱讀過程 中的參觀行為。
第一節
家庭觀眾研究家庭觀眾是博物館的主要客群之一,Dierking & Falk(1994)將以家庭為對象 的研究分為兩大領域,一是以家庭觀眾的行為模式為重點,調查他們在參觀時與 展品之間的互動和時間安排;另一則是研究博物館家庭觀眾的學習。除此之外,
也有許多研究是以參觀過程中家庭成員的互動為主題。本節將針對家庭觀眾的特 性與參觀動機、參觀行為、博物館學習與成員間互動等四部分文獻進行探討。
一、家庭觀眾的特性與參觀動機
對於「家庭觀眾」的定義,各家學者有不同的看法。Kropf(1989)認為家庭 觀眾是一個社會單位,具有多代的(multi generation)成員,成員間社會互動頻 繁,且有親密、強烈、持久的關係,彼此熟悉。成員的目的(agenda)相似(Moussouri, 1997),參觀博物館的目的是社會性的,且期待非正式學習。Hilke(1989)認為 家庭的主要特徵是在此一組織中,利於成人和小孩互動,世代間有高度的團體適 應力。Hood(1989)指出家庭可以自由選擇參觀博物館,組成異質學習的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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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產生社會互動。根據Falk & Dierking(1994)綜合大部分研究,認為家庭觀眾 是至少包含一個小孩與一個成人的社會團體,這個團體有不同世代的成員,參觀 博物館的目的是社會性的,且期待非正式學習。
在各種博物館觀眾調查中都指出家庭觀眾在統計方面的重要性(McManus, 1987;Dierking, 1989;吳春秀,1996;許博超,1994)。Hood(1989)指出家 庭觀眾在選擇是否以博物館做為休閒活動時,有六項判準,包含希望能有(一)
社會互動,和他人相處的機會、(二)做有價值的活動、(三)擁有具挑戰性的新 經驗、(四)有學習的機會、(五)希望積極參與休閒事務,以及希望能夠在(六)
舒適無壓的環境中;並且發現每年參觀三次以上的經常性觀眾較重視教育的機會,
而偶發性觀眾和非觀眾則較重視社交與娛樂的機會。McManus(1994)則提出娛 樂性訴求和教育性訴求,前者是指家庭觀眾能自由選擇場所,並運作該場所的功 能來追求快樂;後者則是指家長選擇安全、無威脅性的經驗與環境,讓孩子在其 中從事探索活動。Moussouri(1997)提出 visitor agenda,認為觀眾的動機和策 略會影響他如何「安排」博物館參觀,並指出六類動機,包括場所、教育、生命 週期、社交活動、娛樂及實際因素。綜合上述學者的研究可以歸納出家庭觀眾選 擇參觀博物館作為休閒活動的動機包括三大類,分別為社交、教育與學習及娛樂,
並將博物館視為安全無壓的場所,另外也會受到過往參觀經驗及現實因素的影響
(表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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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1 參觀動機
參觀動機 Hood(1989) McManus(1994) Moussouri(1997)
社交 1. 社會互動,和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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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美術館動線的主導者在不同研究中有不同發現,有的研究發 現家庭觀眾由親代主導參觀(陳築萱,2006;謝昀真,2009);有的研 究結果則顯示參觀行程由孩子主導(Hilke, 1989;Rosenfeld, 1980;陳 桂淑,2006);方惠玉(2004)則認為親代與子代都可能是參觀的主導 者,親代中尤以母親角色為重,母親以引發討論為多,而孩童多半因 好奇探索而主導家庭整體的參觀行為。
而在選擇主要參觀動線時,家庭觀眾會選擇具吸引力的展示單元
(謝昀真,2009),家庭的人數、成員的互動、對其他展品的興趣、以 及參觀步調則會影響動線的聚合(方惠玉,2004)。美術館通常沒有明 確的動線規劃,是否可利用展示說明或其他方式暗示或引導觀眾以建 議動線觀展,使其學習能有有效的入徑,來滿足家庭觀眾多樣的參觀 動線型態,是一大課題。
(二)參觀時間
而在參觀時間上,家庭觀眾在展場中停留的時間約在 1-2 小時內
(Diamond, 1986;陳桂淑,2006;謝昀真,2009),針對一個展覽廳停留 的時間則平均有30~40 分鐘(陳桂淑,2006;謝昀真,2009),觀看個別 展示的時間一般不超過45 秒,如果是可以操作、互動的展示則會停留較長 的時間(Kropf, 1989)。親代積極引導的家庭平均參觀時間會比親代消極參 與的家庭長。若家庭觀眾喜歡該展覽,尤其是孩子對展覽的喜好,則會出 現重複觀展的行為(陳桂淑,2006;謝昀真,2009)。Dierking & Falk 則(1994)
提出家庭觀眾進入館內到離開的四個階段歷程:
1. 適應期:持續約 3-10 分鐘,開始行程,熟悉環境。
2. 密集觀賞期:持續約 25-30 分鐘,集中注意力在展品上,閱讀說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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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與同行者言語互動。
3. 巡視期:持續約 30-40 分鐘,快速瀏覽未觀賞的展品,甚少閱讀說明 文字。
4. 準備離開期:持續約 5-10 分鐘。
顯示出美術館應提供符合家庭觀眾期待之展覽設計,以促進家長積極 參與。並應把握其密集觀賞期,提供可促進家庭成員口語互動之展示說明,
來提升觀眾參觀之滿意程度。
(三)與展品的互動
在展示環境面,照明、位置、高度和易近性等都會影響家庭對展示的注 意程度(Benton, 1979)。並且家庭觀眾會避開人群(Sandifer, 1997;Kropf, 1989)。
Lakota(1975)發現家長會依據自己對主題的熟悉程度來選擇展示,一 旦選擇之後,與展示(展品)互動的深度則取決於孩童;對孩童而言的新 奇事物,對家長們來說可能習以為常,因為孩童的好奇心以及「不可觸摸 展品」的社會化程度較低,通常孩童比大人更容易與展示產生互動(Koran
& Koran, 1983;方惠玉,2004)。家庭觀眾觀賞展示時,很少事先閱讀展 示說明,而是一起嘗試、討論,試著理解展示,直到試過多種方法仍無法 理解時,才會較仔細地閱讀展示說明(Diamond, 1986;McManus, 1994;
吳春秀,1996)。且孩童比家長更有興趣去操作展示,而家長則比孩童更注 意閱讀展示說明(Diamond, 1979)。
在博物館時,家庭觀眾將注意力集中於展示上,尤其是提供操作、體 驗的互動式展示,整體而言,家庭觀眾以「觀看」為主要行為模式,多是 運用「看」的方式與展示互動;「操作」行為次之,但對於可操作的展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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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印象較為深刻;「閱讀」行為最低。家庭觀眾也會表現出獲取或交換展示 知識的行為(許世璋,林宜君,2005;陳桂淑,2006)。
由此我們知道家庭觀眾在與展示、展品互動時,展示的類型會影響他 們的參觀時間與學習效果。同時,家庭觀眾較不會事先閱讀展示說明,閱 讀行為最低,而閱讀展示說明者也以家長為主,其中的原因也值得我們更 進一步了解。
三、家庭觀眾的博物館學習
如何判斷學習正在發生呢?當家庭成員出現詢問問題、回答問題、評論或解 釋展示內容 、默念或 唸出展示 說明文字 ,就可以推斷學習正在 進行(Borun, Chambers, Dritsas, Johnson, 1997)。其中,評論與解釋展示內容為家庭觀眾主要的 學習行為。在家庭共學的脈絡中,親代為教導者,是主要的知識建構者,在評論 與解釋展示內容時會與生活經驗結合;而子代則無形中成為被動的受教者,但是 會提供新奇的發現;故親代與子代間有教學相長的共學模式(謝昀真,2009;王 冠文,2009)。臺灣的研究也發現家庭觀眾對於展品認識不足,希望能藉由他人的 說明來增進對作品意涵的理解。而當家庭參與導覽活動時,導覽員就變成教導者,
家庭觀眾成為被動的受教者,較少能有分享感受或深度討論的機會;且跨世代的 家庭觀眾因個別的需求與能力不同,較不易藉由聆聽導覽解說滿足對作品的好奇 與興趣,故參與導覽解說的家庭觀眾數量偏低,大多採取自導式合作學習模式(陳 築萱,2006)。
而上述的教導行為,Diamond(1986)認為是家庭觀眾自發性的社會互動行 為,跨世代的家庭成員會交換訊息,而每一個家庭成員都能從中獲益。McManus
(1994)則提出「狩獵隊模式」,家長先選擇要探索的區域,全家按計畫積極的搜 尋感興趣,或是館方以安排好的主題或物件;家長多傾向由兒童選擇全家所要看 的展覽,並且大多任由兒童在展覽間自由移動;這樣的參觀行為強調協調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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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舟共濟將探索得來的資訊分享於家庭成員間,而家庭成員彼此合作性的行為使 得個人學習受到其他成員的影響甚大。
從上述的研究也可以看出,家庭觀眾在博物館會進行學習,展示設計與成員 間的互動皆會影響學習的效果。Falk & Dierking (1994)提出連續家庭學習形式,
包含合作(collaborative)學習及獨立學習;前者指家庭成員分享興趣、學習方式、
以及最喜歡的展覽等,不只學習博物館中的事物,也瞭解了博物館是一個適合家 庭共同學習的場所;後者則指兒童與家長能獨立的學習博物館中的事物,博物館 是個有趣的地方且提供每個人不同的學習方式。
這樣的研究結果一方面讓美術館思考如何針對家庭觀眾改善導覽的方式或內 容;另一方面,在家庭觀眾普遍對於展品認識不足,希望能藉由他人的說明來增 進對作品意涵的理解,又較少利用導覽解說的情形下,美術館又該如何提供適合 或促進家庭觀眾進行自導式合作學習模式之展覽設計及展示說明,增進家庭觀眾 對於展品的理解與記憶,並增進對參觀經驗的評價都令人感到好奇。
這樣的研究結果一方面讓美術館思考如何針對家庭觀眾改善導覽的方式或內 容;另一方面,在家庭觀眾普遍對於展品認識不足,希望能藉由他人的說明來增 進對作品意涵的理解,又較少利用導覽解說的情形下,美術館又該如何提供適合 或促進家庭觀眾進行自導式合作學習模式之展覽設計及展示說明,增進家庭觀眾 對於展品的理解與記憶,並增進對參觀經驗的評價都令人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