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美術館的展示與教育
美術館作為一個三度空間,及其所展出的展覽不同於其他媒體,具有一些特質。
首先在「人」方面,它讓觀眾得以和其他觀眾及展場人員面對面的接觸與互動。
在「事」方面,觀眾可在其中選擇自己有興趣的展覽流連、重複觀賞,並利用各 式感官知覺,獲得複合式的感官經驗。在「時」方面,可讓大量觀眾連續的、同 時的分享學習經驗。在「地」方面,它讓觀眾自由地進出、悠遊與選擇。最後,
在「物」方面,它讓觀眾得以與展示物件面對面的接觸,獲得「一手經驗」。(Belcher, 1991)
展覽除了上述的特質外,更是館方「有意識的企圖」,企圖將「某種價值觀」
傳遞給觀眾,具有一定的教育效果(Belcher, 1991)。因此,本節將針對美術館的 展示類型與特色、美術館的教育功能,以及美術館教育展為主題進行文獻探討。
一、美術館的展示類型與特色
承上所提,展覽是博物館「有意識的企圖」,也就是一種詮釋(interpretation)
行為,劉婉珍(2002)認為博物館詮釋的目的是為了傳達內容,是與觀眾間進行 動態溝通的過程,透過的媒介包含展覽、導覽、網站、研習、出版品及延伸活動 等。換句話說,博物館的展覽具有「目的性」,以預先設計好的方式來影響觀眾,
藉以傳遞博物館的價值觀(Belcher, 1991);換句話說,博物館展覽是一種教育行 為的呈現。
展示是博物館工作中直接面對觀眾的部分,觀眾經常以展覽來評斷博物館的好 壞,因此展示對於博物館而言非常重要。展示依據不同的分類方式可以分成不同 的類型,根據不同研究者的分類(Burcaw, 1987; Belcher, 1991; Hooper-Greenhill, 2000;陳桂淑,2006),本研究將美術館展示類型整理如表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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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ernist Museum)/ modernist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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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與觀眾間的交流模式對觀眾的學習效果有莫大的影響。科學博物館多採 用動態性的展示方式;而美術館展示則以物件為主,採用靜態展示的方式陳列,
輔以文字說明,透過導覽或其他推廣活動來達到美術館教育的目的,增進觀眾的 學習,由此可知展示說明對於美術館與觀眾溝通的重要性。
美術館以靜態為主的展示受到當代藝術、數位藝術及後現代主義博物館觀念 的影響,開始鼓勵觀眾參與並重視觀眾參觀經驗,因而許多美術館開始有動態的 展覽方式,將原為科技類博物館擅用的操作式與互動式展示方式應用於美術館的 展覽設計上,跳脫傳統以觀看為主的展覽形式,近年來逐漸著重以體驗為核心訴 求的展示規劃與情境設計(陳桂淑,2006;李靜芳、劉禎,2012)。
承上所述,美術館的展示具有教育的功能,因而不同的展示設計提供觀眾學 習的模式也不相同。而靜態展與動態展的展示差異,是否也會造成家庭觀眾在閱 讀展示說明行為上的差異;而兩種形式的展示設計,是否也需要輔以不同形式的 展示說明,是本研究所關心的。希望從教育觀眾的角度出發,使美術館不僅展示 物件,更連結展示本身與觀眾經驗脈絡,達到教育的目的。
二、美術館的教育功能
在討論美術館的教育功能之前,我們要先了解何謂美術教育。陳葆真(2002)
教授認為「美育」包含了三個部分,分別為「美術教育」、「美學教育」,以及「美 術史」。「美術教育」包含美術鑑賞和美術創作兩方面,也就是欣賞與創作的能力,
最終目的是在於美化環境與充實生活內涵。「美學教育」是探討美的原理等純理論 思辨的學問。而「美術史」是研究藝術品本身的真偽與判定年代,探討其風格與 圖像,並探索其在文化史上的意義。我們可以看出從欣賞,到創作,再到將美融 合生活的「美術教育」,是美術館教育的主要內涵。
不論是上述的「美學教育」理論及「美術史」專業素養,還是「美術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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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是鑑賞、詮釋、審美或創作能力,都是需要經過學習的。換句話說,從觀眾 的角度而言,只是觀看美術品,並不代表就可以獲得美學素養,也並不足以培養 良好的審美觀;從美術館的角度而言,讓觀眾「暴露在藝術氛圍的情境中」,本身 並不具有教育的意義。因此,美術館必須為觀眾從事教育工作。
然而綜觀世界博物館的發展,我們可以發現博物館並非從一開始就重視教育 的功能,反而是強調藏品的珍貴性。直至19 世紀末,開始有學者提出博物館應該 是「啟蒙大眾的機構」,其中提倡博物館教育哲理最早也最具影響力的人物之一,
是美國學者George Brown Goode。Goode 認為博物館是民主的,是提供系統化教 育活動的全民學習中心,如同圖書館,是刺激各階層民眾智識發展的有力工具,
而非專屬於菁英的「殿堂」。另一位強調博物館教育的先驅是John Cotton Dana,
Dana 認為博物館,尤其是美術館的價值不在於典藏品的珍貴或價格,而在於它是 否對大眾有實用的功能和意義。(傅斌暉,2002)
早期的博物館教育,多來自於教育者或館方人員的個人信念,缺乏正式的政 策基礎或實務研究(Hooper-Greenhill, 1994)。為了更明確地界定美術館教育的使 命與目的,1987 年 11 月在美國丹佛市(Denver)舉行了全美美術館教育人員會 議(丹佛會議),便針對美術館的使命與教育目的、方式、教育人員的標準發表了 一份宣言。宣言中指出美術館的使命是收藏與維護美術品,同時將這些作品透過 展覽、出版物和教育方案等方式,與全體民眾進行廣泛的溝通,目的是為了加強 觀眾對美術原作的了解與鑑賞能力,並且將此經驗移轉到生活層面。而對民眾進 行教育的方式,則是有效利用學習與教學原理於作品解釋、展示等活動上,讓觀 眾可以透過導覽、演講、閱讀標籤或簡介、觀賞藝術家製作的錄影帶,或者參觀 藝術家的表演等各種不同的方式來進行他們的學習,與美術作品發生有意義的互 動。美術館教育人員應具有豐富的知識、創造性和教學技巧,能鼓舞觀眾,並能 透過多樣的教育企劃,使觀眾和作品間產生有意義的互動(El-Omami, 1989)。這
19 開放的,人們擁有選擇的自由(freedom of choice),因此,美術館應設計互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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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學習環境(Falk & Dierking, 1992)讓觀眾可自導式學習與探索,然而該如何在 美術館中執行是美術館的重要課題。再者,學校的教學媒介多為文字,而美術館 則是透過活動及對實體「物件」的互動體驗與觀眾溝通;然而,館方為避免詮釋 影響觀眾自身體驗(Serrell, 1996)的態度,使得「如何讓美術品在美術館中發揮 教育功能」經常引發爭論。最後,教育是學校唯一的任務,但通常只是博物館或 美術館的部分功能。
在學習者方面,學校教育只針對年齡或目標相似的學習者進行教育規劃,而 博物館和美術館的學習者則涵蓋各年齡與階層,有著不同需求與目的;且學校教 師對於學生有一定的認識,但博物館或美術館教育人員則經常面對素未謀面的觀 眾,因此美術館如何幫助觀眾進行終身學習是更加複雜。
在教育人員方面,博物館扮演知識寶庫及學習中心的角色,教育人員隱含其 中,是透過展覽、導覽、出版品、演講等方式達成教育的任務,不同於學校教師,
絕大多數的觀眾甚至感覺不到美術館教育人員的存在。
最後,在教育內容面上,美術館教育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以美術品為主,
強調美術品本身的特質與相關知識,另一類以美術品為輔,強調美術品與文化、
歷史、社會及個人的關聯,從中關心社會並反應生活;並且幫助大眾提昇運用美 術館的能力,補強學校課程的不足。
從丹佛會議宣言,及上述美術館教育特質的比較,我們可以發現美術館藏品 的重要性,而美術品以展覽或展示的方式呈現在觀眾面前,發揮美術館的教育功 能。而所謂的展覽或展示是加上詮釋的陳列(display)(Burcaw , 1987),因此,
我們需要思考觀眾的需求和期待為何?什麼樣的詮釋才是對觀眾最有效的?以觀 眾能接受的方式來詮釋展覽,才能吸引更多觀眾入館。美術館面對各種不同類型 及背景的觀眾,教育活動需要詳細的計畫、組織和評量(Hooper-Greenhill, 1994)。
教育人員為不同團體設計不同的學習方式,需要深度地觀察和研究觀眾對展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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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看、操作及互動的過程,以更有效、靈活地利用符碼來詮釋作品,達到協助觀 眾建構意義的目的。
三、以教育為核心的美術館教育展
我們已經知道美術館中的任何展覽皆具有教育性,而「做中學」的概念也帶 動了美術館教育展的成形(黃鈺琴,2006)。而將教育目的視為展覽規劃首要考量 的「教育展」,類似於Belcher(1991)提出的「教導式展覽」,也逐漸在美術館中 興起。以下將分別討論美術館教育展的意義、影響現今教育展規劃的理論兩方面 討論。
(一)美術館教育展的意義
在國內,教育性展覽多由「推廣組」策劃(陳桂淑,2007),所關心的 並非只有展示的議題與內容,而是以學習者或是觀眾的個人經驗為訴求,
透過特別的展示規劃,有目的地使觀眾在參觀的過程中體會到美術館企圖 傳遞的知識或經驗。(李靜芳、劉禎,2012)
教育性展覽在國內普遍被稱為「教育展」,而此名稱除了可以彰顯展覽 的目的,也可以吸引目標觀眾的注意,進而達到行銷的目的(陳桂淑,2007)。 而美術館教育展與其他展覽最大的不同處在於其展覽規劃是「教育取向」
的,設定有特定的目標觀眾,可說是針對目標觀眾設計的一項「教育計畫」, 觀眾與展覽有高度互動性為其特徵之一,以「體驗」的方式刺激觀眾自主
的,設定有特定的目標觀眾,可說是針對目標觀眾設計的一項「教育計畫」, 觀眾與展覽有高度互動性為其特徵之一,以「體驗」的方式刺激觀眾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