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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以上,為了營造恐怖情境而使用的恐怖元素之外,Goosebumps 的創作中 還能歸納出一些獨特的寫作特色。

壹、沒有子彈的恐怖小說

恐怖美學是兒童文學美學觀當中的另類元素,如何考量兒童心理特徵,使 「火 侯」保持健康和安全?作者史坦恩提出了「安全恐怖」的概念。他用Safe來描述自 己的創作。在一個安全的界線內,他不寫社會事件,如:自殺、疾病、受虐、家 暴……。這裡也沒有血、腸子、子彈、槍……。他提供一個安全恐怖樂園,讓人 盡情享受恐怖。191 而且書中場景,有如 1950 年代的童年圖畫,兒童位於市郊,

綠草如茵的住宅區,自然也遠離了貧民窟髒亂、塗鴉、犯罪的機會。

書中主要的大恐怖不外來自妖魔鬼怪,而不斷的小恐怖則來自兒童之間愚 蠢、幼稚的惡作劇。史坦恩又用坐雲霄飛車的經驗,來比喻自己的創作,就是說 閱讀 Goosebumps 給予讀者一趟刺激有趣的旅程,最後都會安全返回陸地。

在《魔血》一書中,當魔血力量不斷擴大,作者安排崔格戲劇性的衝進屋來,

推倒邪惡女巫莎拉貝。莎拉貝剛好倒在魔血中,所有咒詛及被魔血吞噬的生靈一 一受到解救。當《吸血鬼的鬼氣》中主角在密室的通道裡快被夜翼伯爵抓到時,

爸媽即時推開門。「爸……」爸媽竟然叫吸血鬼爸爸。又《歡迎光臨惡夢營》中主 角面對隊友受傷、失蹤、小隊服惡意傷害,營長又要拿槍拘捕逃逸隊員的危險時,

一切真相大白,原來這只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測驗而已!

所以,Goosebumps 提供給小讀者的不但是刺激的娛樂性享受,也能確保其心 理安全。村上春樹說過:「好的恐怖小說,既能讓讀者感到不安(uneasy),又不能 讓讀者感到不快(uncomfortable)。」Goosebumps 算是做到了!

191 參考What’s so scary about R.L.Stine?,P.176。

貳、具有喜劇效果的恐怖小說

192 參考Patrick Jones,What’s so scary about R.L.Stine?,頁 19。

193 史提夫馬丁(Steve Martin,1945 年8 月 14 日-)是好萊塢多才多藝的電影人之一,身兼演員、

作家、編劇、製片……,多次主持過奧斯卡頒獎典禮,主演的許多電影,尤其是喜劇片,深受觀 眾喜愛,奉為冷面笑匠。他演過現代版說謊鼻子會變長的木偶人「皮納丘」笑劇,擅長一個人突 然轉換聲音、學不同人聲音(動物聲音口技)說話唱歌來神經搞笑。近期電影為2006 年喜劇片《粉 紅 豹 》。 曾 獲 得 哈 佛 大 學 選 為 年 度 布 丁 獎 得 主 , 肯 定 他 的 戲 劇 表 現 。 補 充 自

(http://zh.wikipedia.org/wiki/Steve_Martin)。檢閱日期:2008 年 7 月 30日。

在童書部。沒有賣出書,倒嚇壞不少小孩。194

叁、文體的混種情形

Goosebumps 具有各種文類混搭的風格!

《禮堂的幽靈》中,主人翁們一路追查七十二年前神秘失蹤的男孩下落,在 懸疑的緊張氣氛中朝著揭開謎底的方向邁進。過程中為「解開謎團」,使劇情推演 的戲碼,帶有偵探小說的味道。此外,傳統幻想文學中的各種表現手法,如:變 形、分身、寶物、咒語等,也都在書中小主人公的恐怖經歷中大顯神通。因此,

本系列也具有奇幻色彩。

隨著時代的進步,配合現代孩子的知識提升及對驚險小說的更高需求,史坦 恩更在小說中將傳統幻想與科學幻想緊密結合。《遠離地下室》中,布爾博士進行 著神秘的科學實驗,企圖融合人與植物的基因,創造新人種。《我的朋友是隱形人》

中高科技將人隱形,而人竟與外星異種一同生活。

作品使幻想、推理、科幻相容相交,不但加強了作品的現代感與驚險效果,

也具有後現代的風格。

肆、掌握兒童心理及語言特色

通俗文學是白話文學,用當時的口語寫成。沒有正統文學的雕琢堆垛,不為 文士所愛,卻也真摯活潑,反應時下青少年面貌,在《許願請小心》中,當莎曼 莎下定決心要告訴哥哥卡麗莎、紅水晶以及三個願望的事。她哥哥朗恩用兒童慣 有的調侃、揶揄口吻回應:「我昨天也遇到我的守護天使耶!」「她答應讓我成為 全世界最富有的人,而且還要送我一輛純金打造的賓士,後面還加掛個游泳池!」

195 富有大眾文學的語言特色。

194 參考Patrick Jones,What’s so scary about R.L.Stine?,p.21。

195 R.L.史坦恩(R.L.Stine)著,柯清心譯,《許願請小心》(Be Careful What You Wish For...)(台北:

像書中這樣淺白、口語的對話,也是對有深度的真理的一種拒絕,具有青少 年的叛逆風格。這是對主流的意識形態:孩童應該要如何……的陳腔爛詞的一種 挑戰與反抗。所以,Goosebumps 之所以會受到小讀者的歡迎,有一部分原因在此。

另一方面,Goosebumps 中使用的語彙簡單,用詞和句子結構難度不高,約在小六 程度,也使閱讀能力不高的兒童容易進入書中世界。

從作品中貼近兒童生活對話、用語的對白中,看出作者對兒童心理細膩而準 確的把握功力。這些細膩觀察,來自作者成為專職作家之前多年的編輯經驗。他 前後曾致力於兒童幽默雜誌、圖書的編輯,如:《香蕉》、《一百零一個蠢怪物笑話》、

《傻瓜巡警》等,對兒童累積了深厚的觀察與了解。並且,在故事中,他也誠實 的將兒童在意的問題,如:同儕問題、在家裡會遭遇到的手足競爭,還有隨著年 齡成長身心各方面遇到的挑戰,如:性、信任與背叛……,藉由具象的怪物借代 一一地呈現。

因此,作者成功地掌握了兒童心理及語言的特色是其寫作的特色之ㄧ。

伍、內心獨白(Interior Monologue)

內心獨白是故事中的線索,「這就好像戴著一副插入別人腦袋裡的耳機,可以 監聽當事人永無止盡的錄音,聽著那些因著身體感官或概念聯想所啟動的印象、

感想、疑問、記憶與幻想。」196 史坦恩在書中,獨白有時候會用標楷體表現。

「爸爸、媽媽在哪兒?……他們難道聽不見琴聲?他們不好奇嗎?難道他們 不想知道是誰三更半夜在起居室彈奏這樣悲傷的曲調?」《鬼鋼琴》中主角在聽到 詭異琴聲後,提出他心中的疑惑。

商周,2003 年),頁 102-103。

196 大衛‧洛吉(David Lodge)著,李維拉譯,《小說的五十堂課》(The Art of Fiction)(台北:木 馬文化,2006 年),頁 70。

「他為什麼會沒有手?為什麼……沒了手,她怎麼還能彈鋼琴呢?她為 什麼要糾纏著我的鋼琴?為什麼要嚇唬我?」197 又音樂學校「走廊上 為什麼沒有半個人呢?」198

不斷地疑惑透過獨白,也成為讀者的困惑,不斷地展現在讀者面前。

《歡迎光臨惡夢營》中主角在面對夏令營營隊中一連串異乎尋常的作為時,

透過內心獨白的技巧,讀者可以輕而易舉了解人物的心事。「我突然想到,集會堂 的牆上有具公用電話。……我決定了,我要打電話給爸爸、媽媽……我之前怎麼 沒想到呢?……」199

當比利一行參加長途健行時。主角透過內心獨白將心中天人交戰的計畫剖析 出來:

現在是怎樣啊?我感到納悶。當我看著前面一叢叢低矮糾結的樹,一個 想法出現在我腦海中。我可以逃跑啊!……我可以跑到樹林裡去。……

我可以沿著河流走。是啊!暫時在岸邊落腳,順著河流走,最後一定會 走到一個城鎮的。……然後我就可以打電話給爸媽了。200

《鄰居幽靈》中,作者也藉由內心獨白,來呈現鬼魂的想法。「怎麼可能?他 怎麼可能就這麼靜悄悄的落地呢?」對於阿丹的神祕出現與消失,她也在心理猜 想「我又在編鬼故事了嗎?」「這實在太奇怪了,我沒有胡思亂想,也沒有瞎掰。

如果阿丹真是個鬼呢?」

內心獨白將主人翁複雜微妙的深層心理世界,淋漓盡致地和盤托出、展露無 疑。從而使我們清晰地窺見到人物在每一次重要抉擇時,所伴隨的心理騷動、感

197 R. L. 史坦恩著,孫梅君譯,《鬼鋼琴》,頁 136。

198 R. L. 史坦恩著,孫梅君譯,《鬼鋼琴》,頁 107。

199 R. L. 史坦恩(R.L.Stine)著,麗妲譯,《歡迎光臨惡夢營》(Welcome to Camp Nightmare)(台北:

商周,2003 年),頁114。

200 R. L. 史坦恩著,麗妲譯,《歡迎光臨惡夢營》,頁 154-155。

受和變化。

陸、具有口傳文學的特性

Patrick Jones指出也有人將Goosebumps與民間故事、童話作一比對

201

史坦恩在 Goosebumps 中使用簡單的語彙、短句風格、頻繁的對話,充滿動作

場景的情節,讀起來就像是口傳文學,給人一種在營火旁聽故事的感覺。

兩者的相似點還反應在,Goosebumps 和民間故事都有暴力的動作、噁心的場 景,如格林童話中啄人眼的鳥、肢解的描述。當初,這些書也曾一度被要求從書 架上取下。

此外,口傳文學中不管是民間傳說或童話故事,也都充滿了奇幻、魔術的成

分。這種特色,在 Goosebumps 中可以輕易的發現。而 Goosebumps 中的角色就像 虛構幻想故事中的英雄一樣。儘管書中人物一開始屏息推開嘎吱作響的門,但卻 從不遲疑打開下一扇門。他們從危險中生還,都是勇敢的、好奇的冒險者。口傳 文學與《雞皮疙瘩》都在寫關於「勇氣」的故事。

基於這樣的理由,筆者發現 Goosebumps 具有口傳文學的風格!

柒、單行本中的例外

《雞皮疙瘩》中的每一本是可以完全獨立的故事,讀者不須按照編排閱讀。

但在單行本中,也創作出了一些受歡迎的人物。為了滿足讀者還想再看的需 求。史坦恩機器在單行本中創造了一些小系列,有:面具小系列──《魔鬼面具

ⅠⅡ》、古墓系列──《古墓毒咒ⅠⅡ》及木偶系列──《木偶驚魂ⅠⅡ Ⅲ》。

《魔鬼面具》Ⅰ是嘉麗貝絲的故事,Ⅱ是Ⅰ當中欺負嘉麗貝絲的史蒂夫‧包 斯威爾的故事。嘉麗貝絲在這裡變得勇敢,當史蒂夫和查克要嚇唬她們時,反而

201 參考Patrick Jones,What’s so scary about R.L.Stine?,p.160-161。

嚇到自己。古墓系列中《古墓毒咒Ⅱ》是隔了一年,蓋博又來到埃及找舅舅的故 事。第二集可以看出主人翁在心智上也成熟了不少:

「蓋博,我們必須去找我老爸!」……「不,莎莉,等一下!」……「我 們不能在漆黑一片的金字塔裡面亂闖,我們會迷路的……」……「你在這 裡等……」……「……他很可能過一會兒就會爬出來。我用跑的回去拿些 手電筒。」

主人翁能全面的思考,以比較周全的方式處理事情。冷靜理智,而不再是受 取笑的對象了。最後,蓋博阻止了木乃伊,並把喚醒木乃伊,企圖重新統治埃及 的妮蘿的墜子摔碎,將她打回甲蟲原形。

另外,還有最膾炙人口的木偶小系列。小巴掌貫穿一二三集,代表兒童心中 狂暴、非理性的一面。第一集,小巴掌還在暖身,主要由小木頭先生擔任暴力使 者的形象。最後,它慘死輪下,小巴掌登場。在二、三集中,分別在愛梅和崔娜

另外,還有最膾炙人口的木偶小系列。小巴掌貫穿一二三集,代表兒童心中 狂暴、非理性的一面。第一集,小巴掌還在暖身,主要由小木頭先生擔任暴力使 者的形象。最後,它慘死輪下,小巴掌登場。在二、三集中,分別在愛梅和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