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理智上不能確定某件東西是否有生命時,或當一件無生命的東西變得太 像一件有生命的活物時……」130 神祕恐怖感就產生了!在Goosebumps中,有稻草 人、木偶、魔鬼面具、酷綿四種角色。
壹、稻草人
《午夜的稻草人》一書中有農莊、玉米田和稻草人。這是一個十足美國式的 鄉村故事。
稻草人原本是農人們紮于田中,用以嚇唬偷吃農作物的鳥雀的假人。盡責是 它們的好形象。但寇特外公的稻草人受到復活咒語的影響,使原本沒有生命的卻 復活了!它們變得邪惡,能走動,向他們所看到的人發起攻擊。
故事中的稻草人穿著破爛的黑外套,裡頭塞滿了稻草,身體兩側各伸出一隻 硬梆梆的手臂。它們的頭是褪色的麻布袋,麻布袋上用黑筆畫上粗粗的、惡魔般 的眼睛,瘋狂而蹙眉的樣子。頭上還戴了頂破舊的帽子。
復活的稻草人是失控的、盲目的邪惡力量。它們不聽史丹利的命令,卻伸直 著僵硬的雙手,朝向裘蒂及她的外公外婆!幸運的是,他們也是很容易被殺死的。
稻草人怕火!
貳、木偶
斯賓納(Alphonsus de Spina)列出的十種魔鬼類型之ㄧ ── 搞惡作劇的鬼
(Poltergeists):通常稱作「騷擾家宅的幽靈」。它們常常在夜晚鬧一些惡作劇,如:
打碎東西、扯掉被單、在居民家房頂上弄出些腳步聲之類。131 《木偶驚魂》系列
130 西格蒙德‧佛洛伊德著,常宏等翻譯,《論藝術與文學》,頁 260。
131 參考保羅‧紐曼著,趙康、于洋等譯,《恐怖的起源、發展與演變》,頁 9。
中表演腹語術的木偶就有這樣的特色。
而隨著科技的發展,避孕藥及原子彈帶來的畸形兒,使人們對子宮成為魔鬼 胎兒的殖民地產生幻想,如:1971 年威廉‧彼得‧布拉蒂(William Peter Blatty)
的《驅魔人》(The Exorcist)。有時候這些胎兒會用侏儒、有生命的玩具──可怕 的玩偶來象徵。132
在《木偶驚魂》中,只要你念出古代咒語,木偶就復活!一旦復活,它就不 再是人類的魁儡,人類反而要成為它的奴隸。第一集中,小木頭對鄰居一對年長 夫妻米勒夫婦出言不遜,害克莉絲被罰禁足兩個星期。後來,在大型晚會中,它 又譏笑嘲弄主持人柏曼太太,並掉下下顎,對觀眾噴出黏稠的綠色液體。這股惡 臭噁心的汁液,如雨點般的落在前排觀眾的身上。克莉絲不但被處罰不准再玩腹 語術,也有可能被停學處分。
無論邪惡木偶要求什麼,人們都得照辦,否則它就要傷害他們所愛的人。雖 然最後小木頭在壓路機的滾輪下,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被輾平了。但姐妹們沒有 發現,其實小巴掌也早已露出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第二集中,小巴掌被新 的家庭從當舖裡買回家。當愛梅第一眼看到它,心裡就毛毛的。而且當舖的人幾 乎是用送的,將木偶賣出去。被咒語喚醒的小巴掌,開始了它搗蛋的工作:用粗 鄙傷人的話,搞砸表演、嚇哭派對中的小孩、破壞姐姐的房間……。晚上總是它 表演的最佳時機,而且它喜歡看人們驚駭、摸不著頭緒那又驚又惱的表情。第三 集中,在第二集末頭被撞裂,倒地不動的小巴掌在垃圾桶被另一個家庭帶回家。
暴力、惡作劇、粗鄙就是它一貫的特色。這次,它受到木偶家族的制裁。但是恐 怖的是,它被送給崔娜的堂哥贊恩。持續的……,將在不同家庭中掀起風暴。
腹語表演的木偶,經過主人腹部共鳴代替它表達。在觀眾的眼裡,它是假的
132 參考戴維‧斯卡爾(David J. Skal)著,吳杰譯,《魔鬼秀:恐怖電影的文化史》(The Monster:
A Cultural History of Horror)(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年),頁281。
又像真的。在疑神疑鬼之中,幻想與現實結合,以恐懼為生活加料。但矛盾的是:
兒童的想像世界裡,狗會說話、河水會唱歌。兒童並不害怕自己的玩偶活起來,
甚至希望它們能活起來。所以我們可以說,萬物有靈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復活起 來的言行舉止。
叁、魔鬼面具
在李秉憲〈巫儺面譜藝術初探〉133 一文中說:
巫儺信仰是世界人類文化的共通現象。這也是各地藝術、文化、宗教的 起源。在世界各地的原始巫術思維裡,臉部向來是最為重要的部分。它 代表了一個人的靈魂、精神所在。
儺儀的面具形式在各民族的發展下呈現各種風貌。在戰場上,面具更演變為 震攝敵軍的偽裝。它們通常也具有雜拼動物的特色。
當《魔鬼面具》中,嘉莉貝絲戴上面具後。她的靈魂、精神已被覆蓋。魔鬼 的能力,漸漸滲透進她的思想、行為中。這是她違反規定,進入不開放的房間的 代價。
房間中,吊掛著二十多個非賣品。其中一個面具的眼窩裡釘著一根大釘子,
溼答答的濃血從眼框中湧出。另一個面具上,一塊塊腐爛的皮膚正從臉上脫落,
露出底下的骨頭。猙獰醜怪,卻又細緻逼真。她不顧老闆反對,執意買下一個張 著一口獠牙的面具。魔鬼沒有強迫人要戴上面具。它讓你自由選擇。恐怖的是──
你做了選擇!
133 李秉憲著,〈巫儺面譜藝術初探〉,《造形藝術學刊》(2004 年 12 月),頁 235-251。
《魔鬼面具Ⅱ》中,面對前車之鑑的史蒂夫,也選擇戴上了面具。21 世紀,每 一個人何嘗不是面具人?藉著面具,我們掩飾、隱藏、偽裝自己。我們有勇氣摘 下面具,做一個真誠坦率的人嗎?
受到魔鬼的束縛擺怖,史坦恩在第一集中給了讀者一個解決之道──永不敗 落的愛,是媽媽對嘉莉貝絲的愛戰勝了魔鬼。
肆、酷綿
《海綿怪客》中的酷綿只存在於史坦恩的假想生物百科全書中。他將「邪惡」
賦予每戶人家都有的清潔用品──海綿上。
酷綿小小、圓圓的,比雞蛋大一點,呈淡棕色。摸起來溫溫溼溼的。它有兩 個黑亮的眼睛,會發出細微的呼吸聲「呼嘩─啊─呼嘩─啊─」。
製造意外是它的本領:害凱兒被誤會推倒梯子,害爸爸摔下來、害范德芙老 師的手指撞傷了、自己也差一點被掉下來的枝幹壓死。酷綿原本皺巴巴的,就像 一塊乾掉的破爛海綿。一旦厄運發生,它就「啪─噗、啪─噗、啪─噗……」的 狂野跳動,然後嘻、嘻、嘻地發出冷漠的竊笑聲。它的色澤突然明亮起來,顏色 從黯淡的棕色變成亮粉紅色、鮮豔蕃茄紅,就像受傷流出來的血。
丹尼爾從圖書館《奇珍異物百科全書》中查到,酷綿是古代的神話生物。不 吃東西,也不必喝水,只須從厄運中獲得力量。擁有酷棉的人,其厄運永無止境。
酷棉無法以力氣或任何暴力殺死,也不能送人或拋棄。它只能在主人死亡後,才 能傳給下一任主人。任何把酷綿送給人的人,一天之內就會死亡。
但百科全書中「無法以暴力殺死」的警語給了凱兒靈感。她一改仇視酷綿的 態度,用甜美的嗓音哄它睡覺、溫柔的撫慰它,還在它身上愛憐的一吻。沒想到,
「愛」是消弭一切干戈的解藥。酷綿發出一聲長長的低嘆,之後縮成一個小小的 球。吹口氣,它就霎時四分五裂,乾掉的棕色碎片翻飛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