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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小木屋」的建材

本論文研究作品的作家羅蘭‧英格斯‧懷德 (Laura Ingalls Wilder),在 1867 年 2 月 7 日出生於美國中北部的威斯康辛州,去世於 1957 年 2 月 10 日,

就在她 90 歲生日的後三天。

懷德將近一世紀的人生十分精采,出生那年美國的南北戰爭剛結束沒多 久,西部拓荒正在國內各地發燒,她從兩歲就到處遷移,到 13 歲左右父親才找 到一塊放領地安定下來,所以她的童年經歷就像是一部活生生的美國拓荒簡 史。在這樣東奔西走的環境當中成長,在當時女性還只有婚前可以當教師的年 代,懷德的父親查爾斯·飛利浦·英格斯(Charles Phillip Ingalls, 1836-1902)和母 親卡洛琳·萊克·英格斯(Caroline Lake Ingalls,舊姓為 Quiner, 1839-1924)以家 為中心,讓英格斯四個姊妹在滿滿的愛中長大,沒有讓她們因為一直遷徙而有 所不安。

在懷德記憶裡盡是無數個溫馨的晚上,爸媽聊天的聲音、爸爸小提琴的演 奏聲、爐火霹啪的聲音;媽媽在搖椅中忙碌的身影藉著暖和的爐火倒映在小木 屋牆上,聲音加上顏色揉雜交錯成溫暖的畫面,這畫面在懷德記憶永不會褪 色,相信之於英格斯家其他三個姊妹亦是如此。

就是這份記憶中如此不變深刻且不退色的愛的氛圍深深吸引懷德,家庭的 愛與溫暖成為一個很大的動力讓她抱著捨不得不說的心情,以著筆尖寫出在字 裡行間裡濃得化不開的愛、和童年時拓荒的記憶堆砌而成的「小木屋」系列;

這份溫暖也與上一章在「墾荒」小點所討論到西部文學中習以為常灰白家庭氣 氛形成很大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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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德的外婆曾經在美國第一個為女性開設教育課程的 Female Seminary 受教 育,所以即便是在荒野邊疆的拓荒地區威斯康辛的大森林中長大的卡洛琳和其 弟兄姊妹們還是經常聽到有關於教育的重要性52;也許是這樣的影響,卡洛琳 非常喜歡閱讀,喜歡用書寫文章和詩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對於教育的堅持也延 續到下一代身上,在羅蘭希望自己也能和親戚亨利叔叔一家人一樣再往西部走 而向父親詢問時:

爸說,他的聲音很溫柔:「你跟我都想像鳥一樣四處飛。可是我很早就 答應過你媽,要讓你們去上學。妳不能又去學校又去西部。等到這個 鎮建好的時候,這裡會有學校。我將要在這兒選一塊放領地安頓下 來,羅蘭,妳們也都要去學校念書。(《在銀湖岸(上),頁 237》)

在「小木屋」系列中多處有提到,這個鄰近學校的條件也成為父親在選放領地 的首要考量點之一,而這條件正是來自於母親卡洛琳的堅持。

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生長環境裡,在那個還沒有收音機、沒有電視、沒 有電腦、沒有手機、沒有網路的年代中,英格斯家的夜晚從來沒有因此很寂 寞。在父親沒有演奏小提琴或講故事的晚上,母親就會大聲朗讀手邊僅有的小 說或《聖經》53,羅蘭曾經表示過,聆聽母親的朗讀引領她終其一身都沉醉在 文字的魅力中54。父母親對於書本跟閱讀的重視和對於學校教育的堅持,都是 羅蘭後來有能力踏上作家之路的豐厚養分。

在那個可怕的早晨,當瑪莉連照在眼前的光都看不見時,爸就說過,

羅蘭必須代替瑪莉看東西。他說:「如果妳願意為瑪莉看東西,以妳這

52 William Anderson, Laura Ingalls Wilder: A Biography, 頁 22。

53 《在梅溪邊(上)》中頁 203 有這樣一段描述:「媽把吃過飯後用的裝飾桌布鋪在桌子上面,

把擦得乾淨晶亮的油燈放在桌布上。她用紙書包著的聖經、大本綠皮的『動物世界奇觀』、和 小說『米爾河岸都放在桌上』」。由上述可以窺見卡洛琳所說手邊僅有的書籍和卡洛琳對書本 的重視。

54 William Anderson, Laura Ingalls Wilder: A Biography, 頁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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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靈活的眼睛和舌頭,一定沒問題。」羅蘭答應了。所以她試著作瑪 莉的眼睛﹝…﹞「車廂兩旁都是窗子,一扇扇緊緊相連。」羅蘭說:

「每扇窗子都是一片大玻璃,連窗子之間的木條也亮的像玻璃似的,

打磨得好光滑。」(《在銀湖岸(上),頁 59》)

65 歲開始寫作「小木屋」系列的懷德,對於作品背景為 50 年前的景致、人 物、事情彷彿昨日一般歷歷在目的記憶和描述能力令人驚嘆。筆者以為懷德從 12 歲開始有意識地成為姊姊的眼睛的使命,意外成為她日後成為作家的「職前 訓練」。

一來,成為姊姊的眼睛必須全面性的觀看,因而培養了敏銳的觀察力,雖 然讀者會發現羅蘭的解說多來自於她的主觀觀看,瑪莉也會因此有所質疑;二 來,在敏銳的觀察後,需要鉅細靡遺地敘述給姊姊瑪莉聽,需要描述到讓姊姊 聽得懂而且能夠藉由懷德的描述幻化成影像進入腦海中,懷德也在文本中把這 樣「妳是我的眼」的情況呈現在瑪莉跟羅蘭的對話當中:「『我聽見了牠們的叫 聲,』瑪莉說:『這些野鳥吵得像在瘋人院似的。我甚至都看得見那個情景,妳 說的真是繪聲繪影,羅蘭』」(《在銀湖岸(上),頁 144-145》)。再一次的敘述也 讓懷德就像是每件事都經歷兩遍般的深刻,這也成為懷德一輩子的習慣,後來 從 1932 年開始的 11 年間,懷德能有平均一年半就出版一本書的能力,姊姊瑪 莉功不可沒。

懷德結婚後,雖然身為農夫的太太的忙碌生活和一些多舛的事件讓懷德在 早些年的婚姻生活中無閒暇寫作,懷德一家三口仍經常會一起閱讀和朗讀,相 信這樣的氛圍也是後來造就女兒玫瑰長大後成為文字作者和名作家的搖籃。

(二) 「小木屋」的興建過程

1911 年到 1924 年懷德開始為兩家農業雜誌

Missouri Ruralist, Gentleman

和女性雜誌

McCall'sCountry

寫文章,羅蘭自己有那種搖身一變成為職業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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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覺55,但是農場的工作與瑣事纏身,儘管女兒玫瑰(Rose Wilder)一直勸媽媽 專注寫作,把一切交給別人處理,寫作這件事還是一直中斷。 Harper & Brothers 童書部門的興趣。57

於是懷德重新書寫,並加入其他素材在她兒時住在威斯康辛大森林的這段

55 Harold Bloom, ed. Women Writers to children’s Literature: Women Writers of English and Their Works, 頁 152。

56 William Anderson, Laura Ingalls Wilder: A Biography, 頁 19。(Laura explained that her desire to write came from her feeling that what she had experienced on the prairies were“stories that had to be told.”She said that her memories of pioneer days“were altogether too good to be lost.”

57 William Anderson, Laura Ingalls Wilder: A Biography, 頁 195-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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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她的童年的這些西拓故事,沒有想到卻大受好評。緊接著由阿曼樂口述,

懷德找資料撰稿的第二本書《農莊男孩》(Farmer Boy) 也在 1933 年出版了。

懷德總是用鉛筆寫草稿,玫瑰也總是幫羅蘭打字、給予建議,並持續鼓勵 媽媽用寫作獲得經濟來源。只要羅蘭可以的時間她都拿來寫作,在忙碌的家事 中抓零碎的時間書寫,有時候睡覺時有靈感進來,羅蘭也立刻起身寫作,阿曼 樂常在早晨發現她已經寫到精疲力盡才睡著。就這樣她的第三本書《草原上的 小木屋》(Little House on the Prairie) 在 1935 年出版。懷德花了好幾個禮拜研 究,直到發現一個奧薩格(Osages)的族長的名字蘇答杜前(Soldat du Chene)有被 記載在歷史上,因為奧薩格這個族名在《草原上的小木屋(下)》中有被引用到

「那個印地安人趕了很長一段路,騎得很快,因為他不贊成印地安人殺白人。

他是奧薩格人,他的印第安名字的意思是:偉大的勇士。『蘇答杜前』爸唸出他 的名字」《草原上的小木屋(下),頁 427》。懷德希望她寫的書的每個細節都能夠 符合歷史而且具有準確性。58結果第三本書也成了暢銷書,也促使羅蘭下了一 個從來沒有想過的決定,這個決定就是她要繼續把她的童年寫成為孩子們書寫 的一系列的歷史故事書;這套書會記敘她所能看到的、記得的隸屬美國拓荒時 期的一切。

對於真實度的堅持,羅蘭特別又回到德斯密特鎮走訪老朋友,並向妹妹詢 問自己沒有把握的細節部分,特別是在德斯密特鎮的第一年。在這 11 年的書寫 歲月中,「小木屋」系列中因著文字日程茁壯而成型的人物們,在現實世界裡卻 只剩下懷德的大妹妹琳琳,當她們談著記敘在書裡的種種過往,更加肯定過去 的甜蜜時光和價值。

(四)在歷史和外交中傲立的「小木屋」

「小木屋」系列一共得過 4 次的紐伯瑞兒童文學獎(Newbery Medal)59銀牌

58 William Anderson, Laura Ingalls Wilder: A Biography, 頁 201。

59 紐伯瑞獎的得獎名單,以下是參考網址:

http://www.ala.org/alsc/awardsgrants/bookmedia/newberymedal/newberyhonors/newberymed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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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分別是 1938 年《在梅溪邊》、1940 年《在銀湖岸》、1941 年《好長的冬 天》、1942 年《草原小鎮》;《在銀湖岸》也在 1942 年得到美國青少年讀者票選 獎 YRCA(Young Readers' Choice Award)60。羅蘭也曾經被美國太平洋西北區的孩 子選為最喜歡的作家,在 1947 年芝加哥對 55,000 的小孩市調中,羅蘭也榮登 他們最喜歡的作家,因此,羅蘭的 80 歲生日是在芝加哥慶祝的。61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麥克阿瑟將軍下令將「小木屋」系列翻成德文和日 文,因為這套作品中有關於美國人生活的圖畫寫實,所以將軍相信這對日本人 和德國人閱讀或了解美國人和美國生活是有幫助的。因此羅蘭也成為在世時作 品就已經被翻譯成其他語言出版到很多國家的少許作者,也有大量日文、德文 的讀者信件開始湧進羅蘭的信箱。62

1948 年 12 月密蘇里州曼斯菲爾德科賴特縣圖書館設置一個新的分館,並 且以「羅蘭‧英格斯‧懷德」為分館的名字,這是第一個圖書館以著還在該城 市居住的人命名,而且這個人還是一位女性。

(五) 「小木屋」的翻建

「小木屋」系列全部大賣,出版商決定搭配新的插圖重新出版,而這位新 搭配的圖畫家賈士‧威廉斯(Garth Williams)不只是拜訪懷德夫婦,他也親自走 訪了每一個懷德在所書寫過的地方。631953 年秋天新版的「小木屋」系列發行 了,懷德看到時高興得馬上發了封電報給出版商,表示瑪莉、羅蘭和所有的人 都在圖片裡再次活了起來:

In the fall of 1953, the“Little House”books received great fanfare when the newly illustrated editions by Garth Williams were published.﹝…﹞

60 CRYA 歷屆得獎名單,以下是參考網址:http://www.pnla.org/yrca-past-winners。

61 William Anderson, Laura Ingalls Wilder: A Biography, 頁 218。

62 William Anderson. Pioneer Laura's Album: A Remembrance Scrapbook of Laura Ingalls Wilder,

62 William Anderson. Pioneer Laura's Album: A Remembrance Scrapbook of Laura Ingalls Wil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