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結

回顧中國崛起前歷史上越南對中國的戰略，可以發現從昔日中國版圖的一隅 到獨立建國後，越南始終採取混合的避險戰略，軍事對抗以確保國家安全，政治 上將中國尊為天朝上國，透過朝貢換取「回賜」的經濟利得，及「冊封」的政治

自主與國家安定。作為與中國一衣帶水的近鄰，中國的思想、文化與制度等皆對 越南有深遠的影響，是構成越南本體性的重要組成部分。清末民國時期中國的嬴 弱，使其成為須受批判的「他者」，隨著法殖時帶來的西方思想與文化，逐漸帶 動越南內部對中國認知的反思與重構。尤其越南的國家獨立，建立在擺脫中國統 治之下，因此領導人必須藉由對抗中國樹立國家意識，顯見中越關係的特殊性。

觀察1970-80 年代中越共發生的重大衝突事件，我們發現衝突事件後的中越 關係不一定惡化，如何解讀此衝突，端看當時的國際情勢及越共高層的意識形 態。前兩個案例1974 年西沙海戰和 1979 年中越邊境戰爭後，越南對中抗衡的程 度皆提高。1974 年西沙海戰戰爭時期，北越雖然已對中國有所不滿，但考量到解 放南越的國家統一大業仍需要北京的力量，因此並未在戰事中支持南越抗中。直 到越戰勝利大勢底定後，河內明顯在政治及軍事方面強化抗衡。一反昔日承認中 國歷史主權的立場，領導人聲明捍衛領土主權之主張，並揮兵奪下南沙群島的六 座島嶼。戰後越南對中戰略雖然往抗衡方面移動，但為了取得來自中蘇雙方的援 助，仍然試圖在中蘇之間保持等距。然而案例二1979 年中越邊境戰爭前，因為 柬埔寨衝突、領土爭議及華人問題等雙邊嫌隙，越南已對中國採取制衡策略，轉 而一面倒向蘇聯。由親蘇的領導人黎筍掌政，將黨章中的毛澤東思想全數刪除；

軍事方面與蘇聯形成攻守同盟；經濟方面掀起排華潮並加入蘇聯主導的經互會。

戰後越南對中的制衡明顯提升，軍事上97%軍援仰賴莫斯科，並將金蘭灣租借於 蘇聯；外交上試圖離間東南亞國家對中國的信任；經濟方面對蘇聯的貿易依存度 及貿易額大幅攀升。

反觀1988 年南沙海戰後越南出現「制衡不足」的情況，戰後反而更加親 中。如同施威勒所言，制衡不足的原因和國家的意願及能力有關，除了因為親華 派的阮文靈接掌總書記，蘇聯的態度扮演關鍵因素。蘇聯親中的態度調整、不斷

願。另一方面，蘇援驟減也使越南失去與中國抗衡的能力。因此，越南選擇忽視 與北京的領土爭議，並在柬埔寨問題態度放軟。90 年代冷戰結束後，更積極與中 國建立經濟、科技、文化的合作關係，擱置領土主權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