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論
第二節 研究限制與展望
本研究試圖以案例比較的方式檢視農德孟與阮富仲兩位總書記時期，越南對 中國的避險戰略之差別及形成原因。由於存在部分研究限制，使本研究之分析未 臻完善。本節將說明研究限制及展望未來可行的研究方向。
首先，由於語言及實際操作上的限制，無法直接與越南對中政策的制定者進 行訪談，僅能以相關二手文獻分析各時期越南對中避險策略選擇的目標，並嘗試 推估其背後合理的影響變項。此部分未來研究若能輔以各時期越共決策者的訪 談，或相關重要政策決策人的回憶錄，經交叉比對後勢必更貼近當時期領導層的 真實目標、運作狀態及戰略思考邏輯，以弭補本文之不足。然而，關於領導人事 後的訪談及回憶錄是否為在位時期的真實考量，可能仍需其他客觀證據佐證。因 此若能以客觀檢驗標準進行討論，如當時政黨高層的政治生態變化等，或許更具 解釋力。其次，在影響變項部份，雖將體系、國家及決策者三層次皆納入考量，
但國家因素中越南的內政情形與政治派系之間的角力也可能是影響越南領導人對 外決策的重要影響變項。若能針對各領導人時期，分述當時越南的內政情勢與不 同派系之間的權力分配與抗衡狀況，應能對最終高層產出的對中戰略有更清楚地 闡述與分析。本研究著重在探討越共領導人的避險戰略選擇及其背後邏輯，對於 避險戰略的實際成效並未著墨，然而此戰略回饋也可能再成為決策者戰略選擇的 影響變項，且對避險成效的分析對我國擬定應對中國戰略也具備參考價值。
最後，迫於有限的研究時間，關於避險檢驗指標中對各項具體行為的評分，
本研究僅以「+1、0、-1」的方式檢視行為轉變的有無，而未區分各項避險行為的 嚴重性與有利性之強弱。如美國對越南全面軍售解禁應比越南接受美方的軍事訓 練獲得更高的抗衡分數。且軍事行為與外交、經濟行為本身在抗衡程度上給分可
能就會有所差異，而評分方式也影響各項指標最終獲得的總分。因此未來若有機 會再研究任何兩個不對稱國家之間的避險行為，各項行為之間的強度應再進一步 細分。
儘管如此，本研究仍期望藉由案例比較的方式，透過避險檢驗表檢視越南對 中國的避險戰略選擇及轉變，以期有助未來預測越南領導人對中的戰略變化。尤 其國家主席陳大光過世後，總書記阮富仲兼任國家主席，為繼胡志明後首位兼任 兩個最高職務的領導人。依據本文的研究發現，越共領導人的認知偏好對越南對 中戰略具有直接的影響，特別展現在軍事安全及政治外交方面。在保守派總書記 權力擴張之下，短期內軍事安全及政治外交戰略的抗衡程度應皆會減弱，但由於 軍事安全方面受體系層次影響更大，所以應會維持在「避險偏向抗衡」的策略，
但政治外交方面由於受領導人認知偏好的影響更大，所以應會傾向採取「避險偏 向扈從」的戰略，但經濟會持續保持扈從中國，以期追求經濟利益最大化。長期 來看，由於越共九大時將總書記職務連任不得超過兩屆寫入黨章，隨著阮富仲的 任期於2021 年到期，之後越共總書記與國家主席是否仍仿照中國模式，繼續由 一人兼任。及到時候新上任的總書記及其他三巨頭的人選為何，皆將左右越南對 中採取的安全戰略，值得後續進一步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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