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農定義與概念界定的問題

其次，承認小農的多元性和多種生存策略，也等於說明了小農的內部分化之存在以及 小農戶類型學的重要性，他們主張銷售總額、年紀、教育、耕作動機、家庭結構、非農職 業、和非農收入，均為小農內部分化的重要面向（Buttel, 1982 ; Heffernan ,1982）。

再由農民分化動力之角度，不同的兼業農型態可能導源於不同的動機與動力。若以被 動性與主動性兼業來區分分化動力來源，前者如同前述，意指兼業農為被動地、無從選擇 地發生，或者是扮演國家政策所運用的調節工具，亦有學者主張小農面對農企業政策與大 農壓力時，會尋求非農所得來源以避免瓦解（Peggy, 1986）。主動性取得兼業著重於「小 農自主性的適應行為」，Mooney（1988, see Buttel,1990）借用韋伯對形式與實質理性之區 別，說明農民為固守農場或保存農村生活方式而採取往資本主義發展的途徑，他認為許多 農民是受到實質理性（如對工作自主性的渴望）所驅動，多於形式的資本主義理性。他列 舉農民為避免無產階級化所採取的四種方法，包括成為佃農、契約農、兼業農與借債，這 也意味資本主義對農業的滲透不僅局限於農業資本主義對農場雇工之關係。事實上，佃農 /地主、契約農業/農企業、兼業農/非農業資本主義、債務/金融資本等皆構成「階級矛盾位 置」(class contradictory locations)，這種有別於勞資關係的剝削方式的分化，可以解釋為對 於簡單商品生產的剩餘價值之剝奪，因而在分析上補足了馬克思主義的不足。

第四節 小農定義與概念界定的問題

如果小農指涉農作的規模大小，由於國土與耕作面積狹小，我國農業史很自然地形成 一部小農史。但是，如同美國農經學者 Carlin and Crecink（1979）所強調，不同的小農定 義對於農民與農戶所從屬的類型，在數量結算與特徵上均具有關鍵性的影響，從而產生不 同的分析結果與論述。因此為了解釋小農在經歷資本主義與現代化發展是以甚麼形式和內 容存留下來，就關係到小農的不同概念與界定。²²

一般而言，小農可歸納為以下基本特點：1. 經營規模偏小；2. 低投入-產出模式；3.

以家庭為基本的經濟單位 ²³之「小生產、小交換、小所有」性質。耕地面積大小是常用的

22 「小農」於西方文獻可表示為以下詞彙，其分別含有不同概念，例如家庭農戶、小所有者、小規模生產與 低銷售量。Small farms, small family farms, small farming households, small-holder peasants, smallholder

agriculture, small-scale agriculture, low-sales volume farms.

23 程念祺「中國小農經濟的傳統與現實」

http://webcache.googleusercontent.com/search?q=cache:g99MD3Wy3pQJ:www.epochtimes.com/b5/6/1/5/n117913

v 學家偏好以增值（附加值 alue-added）等其他方法來取代。但是在缺乏增值作為普查和調 查研究的方便工具之情況下，一些基於農場銷售總收入的武斷標準（有時與總家庭收入標

24 美國農業部 (USDA, U.S. Department of Agriculture)之計算方式。

削特性等卻反過來使理論陷入僵局。近代農業理論為解決此兩難做出了努力，特別是針對 後者加以延伸解釋，發掘小農在新的資本主義形式與不同國家地域中所具有的不同內涵特 性，因此在這裡小農如何被概念化是關係到學者欲進一步理論化小農與資本主義關係之企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