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 年：民主符號和國族符號作為傳統的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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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1996 年：民主符號和國族符號作為傳統的再現

圖 1 圖 2

（聯合晚報，1996.5.20：1 版．要聞）

圖 1 與圖 2 為 1996 年就職典禮當天的頭版並置的圖片。兩張圖片為不同的 場景，報導將圖像連結以產生事件的序列。圖 1 為桃園小巨蛋運動場的就職儀典 轉播，呈現了動態的事件結構，目的為再現慶祝會場。圖 1 的人際功能在傳達慶 典正在進行的訊息，圖中慶典的參與者將視線集中在禮台中央，其目光並未與閱 聽眾接觸；順著群眾目光所延伸的長鏡頭，視線被聚焦在國旗符號上，長鏡頭顯 現的是非個人私密，與神聖中心有所隔離的寓意；圖 1 是採取俯視的角度來做全 觀的攝影，閱聽眾是能夠參與這場慶典與神聖國族符號接觸。圖 1 標題與導言為

「民為之沸騰…來自友邦元首及國內民眾今天在桃園巨蛋體育館慶典就職大 典，會場彩帶國旗極為壯觀。」運用文本功能加以附註說明慶典會場中的神聖國 族符號，給予參與的群眾歡騰的氛圍。圖 1 強調慶典儀式的「現場」是自然化模 態的顯現，但參與者手持國旗是為圖像的前景，看似親近閱聽眾，其實閱聽眾視 線會落在佔全圖上方三分之二的國旗舞台，圖 1 作為神聖符號的背景才是透視圖 像最後的標的。因此，我們可以親近神聖的符號卻必須保持距離。

圖 2 在當日頭版頭版面配置上較高於圖 1，圖 1 在左方而圖 2 在右方，圖 1 面積略大於圖 2。圖 2 為 1996 年 5 月 20 日正副總統宣誓就職的圖像組成，呈現 總統府內宣誓就職的事件行動。圖 2 中正副總統視線不與閱聽眾接觸，因為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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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內的宣誓儀式是閱聽眾無法入的場域。但圖 2 人際功能仍顯現在斜角攝影和中 鏡頭的社交距離，以表達閱聽眾、傳媒站定在不偏頗的立場，來見證儀式的進行。

圖 2 的標題與導言為「余誓以至誠…總統、副總統宣誓就職典禮，上午在總統府 大禮堂舉行，在大法官會議主席、司法院長施啟揚監督下，李登輝、連戰宣誓就 任中華民國第九任正、副總統。」透過儀式的語言、法律程序，圖 2 展現了正副 總統就任的合法性。圖 1 圖 2 的文本功能是為關聯性的因果次序，在英雄宣誓就 任之際，參與者為此歡欣鼓舞，因為他們見證了民主符號與國族符號的顯現。

圖 3

（聯合晚報，1996.5.20：3 版．總統、副總統就職特別報導）

Harrison（2000）針對民國初年參與就職儀式者的裝扮指出，1900 年男性穿 著西式服裝與施行禮節的最大意義在表現出自由、平等的觀念；而當時女性並不 為典禮訴求的主要對象，換言之，她們甚少參與公共領域的儀式。時隔近 100 年後，就職慶典卻必要有其配偶烘托。我們會對英雄提案的新時代計劃殷殷期 盼，對夫人們卻是關注她們的儀式裝扮。男性的西裝革履在台灣社會中是常見的 景象，但女性在慶典時刻仍是要以旗袍衣裝，顯現莊重的女性特質。圖 3 的認知 功能無形的穩固傳統倫理的規範價值。在人際功能兩幅圖像雖以不同的攝影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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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為正面涉入的態度，下圖為斜角不偏頗的態度），但皆採用特寫的鏡頭呈 現英雄與夫人們的親密關係。人際親密的關係可做兩層面的解釋：一是圖中參與 者彼此的關係，二是圖中參與者與閱聽眾的互動關係。英雄與一般常人無異，也 有家室兒女等親屬關係。圖像的文本功能在標題「她們，把春天穿在身上」與導 言「中國旗袍是隆重場面中最佳服飾。李總統和連副總統的兩位夫人，今天都著 旗袍端莊地出席大喜慶典。」，在民主與國族符號優先詮釋的情境下，西裝筆挺 對於英雄而言是民主、自由的表徵，然而女性卻服膺在國族符號所蘊含的傳統價 值規範。

圖 4

（聯合晚報，1996.5.20：6 版．總統、副總統就職圖片專刊）

圖 4 由 9 張會場照片組成，採用圖像包覆文字的樣態呈現。9 張圖像是會場 相關事件或活動的選取，目的為再現慶典現場的氛圍。圖 4 右上方為正副總統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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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向群眾揮手致意的圖片，順時針而下為 4 張儀式會場所進行活動（樂旗隊、

鼓隊、閱兵、獅陣）。文字方框正下方為參與儀式的群眾，圖 4 左下方為陸軍施 放禮炮，左上方為空軍特技表演。圖 4 的人際功能除了右上方正副總統揮手致意 的圖像，運用俯視角度採取親密距離的特寫，以顯現閱聽眾與英雄的親近，且寓 意英雄為閱聽眾所授權；其餘的圖片皆以長鏡頭姿態，拉開閱聽眾與現場參與者 的實際距離。

圖像圍繞著標題「歡喜頭家 共舞 520」與導言「為盛大慶祝中華民國第九 任總統、副總統的就職大典。國防部三軍樂儀隊、空軍雷虎小組及國軍樂隊、中 華巨龍等慶祝活動，上午在桃園體育場賣力演出。當千挑萬選、整齊而壯盛的三 軍壯士精神抖擻地出現在大家面前，向新任三軍最高統帥致上最敬禮時，更使慶 祝就職典禮達到高潮。空軍雷虎小組的表演機隊，在桃園巨蛋的天空翻滾、飛騰，

留下一道道美麗的彩虹焰火。接著巨龍及祥獅上場，祝賀中華民國國運昌隆。上 午的慶祝活動最後是學生舞出的『青春飛揚』，象徵我國的未來新希望。」

政權建構國家認同最直接的方式，即是以軍事武力及閱兵作為嚇阻他者的公開展 示。圖 4 文本功能的配置將代表國族的國旗符號與英雄圖像置於在圖 4 上方，群 眾與表演者則位於下方。我們參加慶典是在限定的位置中觀看，而社會結構的劃 分也在儀式展演中聚合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