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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語法型態的發展與語法自動化之研究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幼兒語法型態的發展與語法自動化之研究

一、國內幼兒語法型態發展

國外語法的發展研究盛行於1960 年代中期,並以 Brown(1973)使用平均句長(MLU) 來研究語法發展最具代表性。之後 Crystal(1976)採實足年齡分七個時期、Lee 與 Canter (1971)將一般兒童語言樣本分八期以及語言發展的自然時期等語法說法各據一方,至今 仍方興未艾。在國內則在有楊坤堂、張世彗、李水源(2005)針對學前與國小兒童編制了

「學前幼兒與國小低年級兒童口語語法能力診斷測驗」,亦在測驗工具上提供語法診斷 及研究更多的協助。但孩子語法到底是怎麼形成,在幾歲應該有甚麼樣的表現呢? Bowernman(1982)指出兒童語法結構的學習是後於語意關係的表達。一但兒童能產生 較長的句子,就能增加合乎文法的字詞,而依據語法規則建構句子,包括否定句、疑問 句、複合句、祈使句和被動句,最後能建構複雜句(Gleason, 1985)。在國內入小學期間,

國人亦有機會練習並學習較完整的各種文法句,而相較於學前兒童,對於文法發展則是 大多未受過正式的輔導,而是多受語言、語意和環境因素影響。但在一般小朋友入小學 前,我們又可以發現小朋友即能使用口語的語言技巧,滿足多種的目的,多樣的需求。

在國內的 70 年代,堪稱是對於語法產量最為豐碩的一個時代。匯整語法相關的研 究,包括了學前幼兒對國語基本句型結構之理解(鄭玲宜,1985)、習國語幼兒最初期語 法規則之本質及其可能的學習歷程(程小危,1986)、學前兒童國語句型結構之分析研 究(陳玫秀,1989),亦有很多學者針對語法型態中的否定句(程小危,1988)、被動 句(陳玲玲1984;郭芳婷,1995)、祈使句(蘇秀妹,1988)、關係子句(鄭雅尹,1995)、

句尾語氣詞(楊俐容,1987)等提出各式的相關研究。而近期又有楊坤堂(2003)針對 口語語言障礙的認識與衡鑑進行探討,並與張世彗與李水源(2005)共同編制「學前幼兒 與國小低年級兒童口語語法能力診斷測驗」,並建立一套全國性常模,以提供我國學前 幼兒和低年級兒童在表達性語法及接收性語法發展的標準化測驗。

二、國語標準語句基模(S+V+O)的形成

在上列文章中,與本研究中所用的語句句型最為相關的則是由鄭玲宜(1985)所撰文 的學前幼兒對國語基本句型結構之理解。鄭玲宜(1985)在實驗一中做法為使用三種不同

的詞序,請參與實驗幼兒利用布偶表現出指令句,並觀看不同年齡受試者的反應傾向及 其語法和語義在國語理解過程中的作用可能為何。三種詞序分別為:1.主詞+動詞+受 詞(NVN)、2.主詞+受詞+動詞(NNV)、3.動詞+主詞+受詞(VNN),以下簡稱為 NVN、

NNV 及 VNN。實驗結果發現,三歲半的小朋友在表達率上亦有 88%能聽懂 NVN (例如:

娃娃踢球)的句型,並使用布偶將指令句表現出來的表現。而在其他語序 NNV(例如:娃 娃球踢)、VNN(例如踢球娃娃)中,則發現依不同研究參與者的年齡,則會拿取不同的玩 具做為主事者。多數受試者以 NVN 對應中文主動句的表面結構解釋語句上顯示,兒童 對國語句型,形成「標準語句基模」,具備「主詞+受詞+動詞」(SVO)的結構型式,其 他句型隨年齡而有所不同。

在近期的研究中亦發現張欣戊(1992)提及 3 歲左右的幼兒已可理解「主詞+動詞+

受詞」(SVO)、「主詞+受詞+動詞」(SOV)及「把」句型。而劉慧瑜(2002)更提出幼 兒在20-30 個月的幼兒在有主詞和省略主詞的情況下,能瞭解主詞-動詞-受詞(SVO)的語 序 規 則 , 並 且 能 根 據 文 法 規 則 習 得 新 動 詞 。 在 文 法 句 子 的 評 斷 方 面 則 有 Cairns, Schlisselberg, Waltzman, 和 McDaniel ( 2006 )提出 4 歲幼兒在判斷句子是否合乎文法 時,傾向回答「是」(亦即傾向回答句子「是」合乎文法的),5 歲才發展出比較正確的 判斷對錯的能力,至6 歲更具備更正語句文法錯誤的能力。

此外,在研究語法的過程中,漢語雖然不若西方語系在「語法表徵缺陷假說」中,

會出現文法變形規則、時態規則或單複數名詞的規則等問題,但我們依然可以透過 McDaniel 和 Cairns (1996)發表用來檢測文法相符或衝突的 10 種學齡前兒童應精熟的句 子形態中的其中一種S+V+O 句型來和我國標準語句基模做對應,以做為本研究的語 法來源。

因此,在本研究用來施測語法自動化的電腦化「圖形指認作業」中,以「主詞+動 詞+受詞」(SVO)的基本語法做為施測的題目,以避免其他詞序結構可能造成的混淆

(鄭玲宜,1985)。在電腦化「圖形指認作業」的實驗題目中,則依照 S+V+O 語法 結構,構成語意-語法相符、無關及衝突句型,並參考鄭玲宜( 1985 )所運用的語意-語 法句型,例如:小貓吃魚、魚吃小貓;娃娃踢球、球踢娃娃,以及Holcomb(1988)在「大 腦誘發腦電位研究」一文中所使用的諸如「龍蝦吞下了一條美人魚」等語意-語法相衝 突句,做為本實驗成語意-語法相符、無關、衝突句型的依據。

綜上所述,本研究選取華語與外國語言一致且在五歲以上年齡應可熟練應用之國語

標準語句基模(SVO),並運用語意-語法相符、無關、衝突句型概念所組成的電腦化「圖 形指認作業」,以作為SLI 幼兒在語法自動化上是否有缺陷之初探。電腦化「圖形指認 作業」相關之指導語出處及詳細發展過程,可參見第三章第三節「研究材料」。

三、使用 Stroop 作業探討 SLI 語法自動化歷程

綜合前幾節中所提及的SLI 的定義、心理病理取向及幼兒語法發展可知有關 SLI 兒 童能力缺陷的實徵研究雖然十分分歧,但仍有一定的脈絡可循,且幼兒語法的發展正處 於一個可研究的時機。雖然認知學派強調 SLI 具有語言之外更為廣泛的認知能力的缺 陷,但是在內涵上卻不能脫離SLI 定義中強調的語言缺陷;而相對的,秉持語法缺陷的 學者雖然強調SLI 在語法規則表徵、取得與應用上的缺陷,但語法規則缺陷的運作機制 本質上,仍可能屬於認知歷程的範疇。因此亦有學者認為,以上兩大範疇不能單獨研究,

而 SLI 的語言障礙特徵也只能藉由同時考慮兩個假設才能較為完備的說明(MacDonald

& Christiansen, 2002)。故此,本研究即使用認知理論的 Stroop 作業研究語法缺陷的範 疇,並敘說如下。

在探討SLI 心理病理機制的文獻中,語言的自動化機制一直是很重要的指標,用以 表徵SLI 個體在語言處理的各個階段中可能的缺陷。在探討自動化歷程的研究中,最常 使用的研究的為「自動化唸名作業」以及「Stroop 作業」。

「自動化唸名作業」可以藉由唸名的正確性與速度,來評量學童的詞彙尋取困難,

以及分析學童在詞彙尋取困難時的錯誤類型(German, 1982;German & Simon, 1991)。

曾世杰(1991)指出,所謂唸名( naming ) 指的是個體看見一個或多個刺激,不管是顏色、

數字、物件或文字,從長期記憶中檢索出正確的詞彙,並啟動構音器官唸出它們的名稱 來的一連串過程,其所花費的時間,即為唸名速度。例如:看到「1」這個符號時,我們 便從心理詞彙庫中檢所出這個數字的聲音和意思唸做「一」,並進一步啟動構音器官發 出「一」的音,而完成這個唸名過程所花費的的時間,就稱為唸名的速度(引自李桂英,

2007,頁 5)。而從曾世杰(1997)年首先參考 Denckla(1972)的測驗,並設計了適合國內所 運用的連續數字、注音、物件、顏色、非語文、語文、語文-非語文等 7 個唸名測驗後,

國內唸名測驗的發展據此展開。在國內近年來亦有學者相繼的針對「聲韻覺識」與「唸 名速度」這兩個構念在中文閱讀歷程中的重要性進行探討,李桂英(2007)在曾世杰教授 和方金雅教授的指導下,首先加入「語詞唸名」來探討唸名和閱讀間的預測力,因而國

內對於唸名作業的應用可說是方興未艾。

「Stroop 作業」為 J.R. Stroop(1935)使用顏色與字意相符或顏色與字意相違背的

色字作為實驗材料,測量研究參與者對於兩組不同刺激材料反應時間,以探討在需投入 注意力資源的刺激資訊與自動化字意處理歷程之間彼此競爭的情形經典實驗。史初普

(Stroop, 1935)在實驗中將顏色字塗上不同色,例如:「紅」字塗上白色,「黃」字塗上 紅色……等,然後要受試者說出字體的顏色,而非該字,結果發現當字體顏色與字意相 違背時,受試者常會受到認字自動化的影響,而不自覺的讀出字,並需花費更多的時間,

抑制認字的自動化,而說出正確的答案。因而Stroop 效應,需倚賴認知的彈性,將知覺 的訊息轉換成測驗反應的要求。在過程中,受試者易受習慣的文字、符號、語言習慣所 干擾,因此需要有抑制過度學習和習慣性反應的能力,而諸如此類的現象,稱之為Stroop 效應 ( Lezak ,1995 )。要符合 Stroop 效應的要求,就必須激發至少一種刺激形式以被認 知系統自動化處理。國內在Stroop 的運用上,則多運用於認知的自動化、注意力相關研 究、語詞產製以及神經病理方面( 曾進興,1984;杜玉楨,1997;林子誠,2004,趙軒 甫,2005;周毓瑩,2007;林文攀,2008 )。

「唸名速度」和「Stroop 效應」在探討自動化的歷程上各有不同的發展與用途,本 研究企圖探討SLI 幼兒在處理語意-語法訊息上的缺陷,選用 Stroop 效應作為間接探測 語意-語法之實驗程序,是基於以下四個理由:1.國內唸名作業多應用於比較小朋友唸名 的速度與各年段閱讀能力表現的預測力,目前應用唸名測驗於注音、數字、生字、進而 到「語詞唸名」和「閱讀能力」的相關,已為一大突破。而語法概念存在於整串的語言 序列中,因而無法直接以快速唸名的方式,來驗證幼兒是否具有語法概念。2.國外使用 唸名作業亦多使用於詞彙提取或其他研究,非關於語法概念的敘說。例如:Gerberg( 1993 ) 指出語言障礙兒童在直接以唸名方式測驗的題型:說出顏色、物品、數目、字母,或是 以填充句或語句完成方式請學童說出空格中的詞彙等研究結果中都顯示,語言障礙兒童 相較同儕表現出更多的錯誤,且唸名或回應的速度亦較慢。3.以往在報導 SLI 兒童的語

「唸名速度」和「Stroop 效應」在探討自動化的歷程上各有不同的發展與用途,本 研究企圖探討SLI 幼兒在處理語意-語法訊息上的缺陷,選用 Stroop 效應作為間接探測 語意-語法之實驗程序,是基於以下四個理由:1.國內唸名作業多應用於比較小朋友唸名 的速度與各年段閱讀能力表現的預測力,目前應用唸名測驗於注音、數字、生字、進而 到「語詞唸名」和「閱讀能力」的相關,已為一大突破。而語法概念存在於整串的語言 序列中,因而無法直接以快速唸名的方式,來驗證幼兒是否具有語法概念。2.國外使用 唸名作業亦多使用於詞彙提取或其他研究,非關於語法概念的敘說。例如:Gerberg( 1993 ) 指出語言障礙兒童在直接以唸名方式測驗的題型:說出顏色、物品、數目、字母,或是 以填充句或語句完成方式請學童說出空格中的詞彙等研究結果中都顯示,語言障礙兒童 相較同儕表現出更多的錯誤,且唸名或回應的速度亦較慢。3.以往在報導 SLI 兒童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