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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獨立音樂圈的資本形式與當代次文化特性分析

第三節、 後次文化研究中次文化的力量

在後次文化研究中,當代的次文化已與 CCCS 研究中的次文化有著不同的特性,

例如擅長使用網路媒體、透過網路連結彼此以及其他次文化等。同時次文化的組成也 並非全然由工人階級所組成,甚至可能包含中產階級、學生等在內。同時,當代次文 化也具有擅長使用媒體、運用網路的特性,並透過實質的政治行動達到「反抗」的特 質。此外,當代次文化圈也會嘗試以其風格特色,進一步形成一個「產業」,並透過上 述融合科技、以商業模式經營的特性進一步的推廣自身文化的認同。而在獨立音樂圈 中,對於政治行動部分,首先最明顯的即是對政府的不滿,在十五個受訪者中,所有 受訪者皆對當今政府表達出不滿的態度。此外,網路的出現,特別是 Facebook 的即時 性特質,也使得獨立音樂圈更加速的凝聚彼此、強化對彼此間的認同與團結。共同展 現出向外、尤其是對政府的「反抗」。

壹、 對政府的不滿、與 NGO 組織的結合

在次文化的相關研究中,次文化對於政府的態度一向是處於「反抗」的態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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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在後次文化研究中亦然。而根據訪談結果,幾乎所有受訪者,對於當今政府皆表示 出不滿的態度。此外,獨立音樂圈也被認為是一群較有社會意識、同時也是想法普遍 較為基進者,並時常與政府處於對立面。在此方面,M7 認為,獨立音樂圈的人普遍較 具有正義感,因此較會對於社會中許多不公不義的事表達出個人意見。而 M6 則認 為,獨立音樂圈的人具有較關注社會議題的特質:

這些人原本就是特別關注社會議題的一群人,他們很早就發現到,如果自己 不站出來,沒人會幫你。

此外,M3 也認為,獨立音樂圈的人對社會的敏感度較高,也較關心社會。因此,

獨立音樂圈給人的普遍印象,即是較有社會意識、對公共事務敏感、與執政者對立,

同時也勇於發聲的一群人。此或許與獨立音樂圈的「獨立」人格特質有關。至於獨立 音樂圈的此項特性,F3 則以藍綠兩黨的歷史角度解釋,認為獨立音樂圈很難接受所謂

「權威」的存在,亦如 M3 曾提及的獨立樂團「不喜歡被管束」的獨立特性:

民進黨犯的錯誤是現代式的錯誤,可是國民黨代表的是古老的符號,所以玩 音樂的這些人,就算不喜歡民進黨,也很難忍受國民黨。

除此之外,獨立音樂圈對當今政府的不滿,多半則來自於對於台灣主權的倒退,

以及對近年來幾次重大社會議題的處理方式。例如時常在 Facebook 上表達對政府的不 滿的 F1 即表示:

馬政府連對國家的主權定位都有問題,好像主權是別人的,接著還延伸到經 濟方面等問題。

而對於近來幾個重大社會議題,如洪仲丘案、大埔案、核能議題等,政府則被認 為處理手段過於粗糙,M4 對此認為:

我覺得很生氣,他們手段很潦草、粗糙。政府因為處於一個位階上,所以會 忽略掉很多基層人民的事。在政策和法案的制訂上,都好像是趕快提出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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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人民的嘴巴、然後把很多事情都蓋掉,不管是什麼政黨都一樣。這麼多 事情下來,政府已經漸漸不被人民認為是一個可以信任的對象。

而在與政府處於對立面的同時,獨立音樂圈也開始採取一些具體的政治行動以表 達自身訴求和立場。諸如一些音樂祭,例如大港開唱、野台開唱、搖滾台中等,皆在 會場內開始設立 NGO 攤位、NGO 區等,邀請 NGO 組織於音樂祭當中擺設攤位、宣傳 理念、連署,發放傳單等,而近年來這樣的結合也越來越明顯。在音樂祭的會場內,

時常可看見貼著相關議題的訴求標語,或演出者於舞台上宣導相關議題。甚至 2013 年 的大港開唱即以反核作為主題,並將反核理念以及訴求印在音樂祭手冊中。而音樂祭 開始出現此種現象的原因,則被認為與國外音樂祭傳統,以及獨立音樂、搖滾樂本質 有關。例如在有許多嬉皮參與、極為知名的烏茲塔克音樂祭,在七〇年代時即因嬉皮 的理念而有許多如環保、反戰等元素在其中。F6 對此即解釋:

像 NGO 攤位其實早在烏茲塔克音樂祭時就有了,很多嬉皮們當中鼓吹環保議 題。在國外的音樂節中這是一個很重要而且合理的傳統。

而 M2 則認為,獨立音樂本身即因此具有社會議題背景:

獨立音樂本身就是具有社會議題背景,所以今天如果兩邊能做結合,就像水 幫魚、魚幫水。

而除了上述原因外,近年來對於政府的不滿也使得音樂祭結合 NGO 攤位的趨勢越 來越明顯,加上一些音樂祭的主辦單位本身的立場,如大港開唱、野台開唱等音樂祭 由 The Wall(當時閃靈樂團的 Freddy 為其股東)主辦。與 The Wall 內部人員熟識的 F1 對此表示:

大港、野台的主辦單位本身也很關心這些議題,所以在辦活動時會希望透過 這些活動讓更多人可以接觸到社會議題、政治議題。這是一件好事。

在主辦人、主辦單位對這類議題具有一定意識、並積極參與時,音樂祭結合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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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題的現象便不難理解。此外,在音樂祭內加入這些議題,也被認為有助於提升主辦 單位和音樂祭的形象,以及增加民眾對社會議題的瞭解及敏感度。M8 即因此表示:

會有這些主題,一定是因主辦團隊認為有 NGO 進來可以帶動形象、帶動某些 支持者乃至外圍支持者。這種行為當然好,對樂迷瞭解議題也絕對有幫助。

除了在會場中印刷、發放相關手冊、傳單外,音樂祭的主辦單位亦時常在其 Facebook 專頁上,宣傳相關訊息和理念。此外,除了使 NGO 單位進駐音樂祭之外,

當今的獨立音樂圈也時常跨足至其他社運團體中,例如每週五晚間 6 點於中正紀念堂 自由廣場舉行的「反核四五六」運動,即皆有獨立樂團的演出。因此,如 Thornton

(1995)所言一般,當代的次文化極具媒體意識,並會透過各式媒體,如傳單、音樂 刊物等,擴散自身的認同,並凝聚其反叛力量。

網路對於獨立音樂圈在與其他社會議題的連結以及凝聚、團結自身次文化社群方 面,皆佔有重要的地位。透過 Facebook 的即時性與分享性的優勢,除了可達到連結彼 此的目的外,更容易透過此種人際網絡將其他音樂之外的議題帶入。同時獨立音樂圈 也因此在「對外」的立場上更加堅定和一致。以 2012 年「地下社會」事件為例,當時 即是透過在 Facebook 上的號召,於極短的時間內串連獨立音樂樂迷們共同至立法院抗 議。針對此事件,大多數人都將之歸功於 Facebook 的即時和分享性,使得資訊可以很 快的傳布出去,並且使「有共識者」迅速的連結在一起,而這被認為在以往所是難以 達成的。M2 對此即表示:

臉書它是個很容易讓一群「有共識的人」迅速獲得資訊的網站。所以你的受 眾需要對一個共同目標有理念。像埃及當時的革命就是這樣。

在凝聚獨立音樂圈對於單一議題的共識和行動上,社群網站的即時性也被認 為極有效果。 F1 對此即表示:「臉書主要的功能就是資訊的傳播速度,雖然不一 定有質,但一定有量。」;除了即時性外,Facebook 的分享性特色,也能讓訊息能 以「非直線性」的方式傳佈出去,迅速的透過每個人的 Facebook 人際網絡,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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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整個獨立音樂圈中。F5 對此即分析:

Facebook 讓資訊的傳播變得很快速,這是一種病毒式散佈。以前的 MSN 是 很直線性的,不能像臉書那樣做到病毒式的散播,所以無法拓展到外面。

此一集結效應被認為能夠擺脫主流媒體的限制和框架,同時能夠使參與者更 多元化。F3 對此即表示:

以前因為以前社會上的人其實很難有資訊聯繫,所以抗議或遊行經常是以學 生為主,因為主流媒體不處理嘛,……。現在像地社來說,參與者主要已經 不再只是學生了,這如果不靠網路很難達成。

由此可知,網路的出現,特別在於 Facebook 於台灣流行後,由於其即時性和 分享性,使得訊息能夠以非直線性的方式流傳至整個獨立音樂圈。使人能立即的 獲得資訊、串連彼此,也因而使得獨立音樂圈在對外「反抗」時更加團結。然而 如同 M2 所說,其首要條件是必須由一群「具共識者」所組成,因具共識者即使 沒有互加好友,也往往因為具有「共同好友」,因而能夠間接的連結在一起。在 此,獨立音樂圈的封閉性反而成為其優勢,使得資訊能快速流傳,並快速的凝結 共識、迅速動員。

然而,即使有網路的存在,獨立音樂在進行對外抗爭時,仍被認為往往需有

「意見領袖」幫助其與外界溝通,並在獨立音樂圈中發揮影響力,才能使發揮社 群媒體最大的效應。如 M8 對此表示,以地社事件為例,其成功之因在於地下社 會中有許多的客人、股東等,都是獨立音樂圈中的言論領導者,因而能以網路為 媒介成功的動員如此多人。

貳、小結

綜上所述,可知獨立音樂圈擁有明確的的次文化反抗特質,同時亦具有充分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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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意識。因此,對於諸多的社會議題,往往會站在政府的對立面。並採取被視為較為 基進的態度和作法。尤其在馬政府執政後,此種「反抗」特質更甚。另外,獨立音樂 圈對於自己身為次文化、非主流的身份亦具有相當的意識,認為自己應永遠站在與政 府、權威的對立面。例如 M8 直白的說:

要記得,獨立音樂從古至今都是站在主流的反面。次文化永遠站在主流文化 的反面。

然而,獨立音樂圈也某種程度上被認為是具有「偏綠」的黨派顏色,此或許與獨

然而,獨立音樂圈也某種程度上被認為是具有「偏綠」的黨派顏色,此或許與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