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觀光與紀念品的建構與形成
第三節 旅遊人類學
1. 從目的地社會出發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第三節 旅遊人類學
早在遠古以前已經有了旅遊,然後是人類學,最後才是旅遊人類學,旅 遊人類學的歷史並不若前兩者悠久,事實上,過去幾十年人類學並不熱衷於 研究旅遊業,即便這個學科是如此和遠行、探險與征服息息相關。旅遊人類 學漸漸獲得重視的轉捩點是人類學家開始關心觀光發展對於原住民社會的衝 擊,一般認為 Theron A. Nuñez 在 1963 年《民族學》(Ethnology)期刊上發 表的論文〈旅遊、傳統和涵化︰週末遊客在墨西哥村落〉是人類學者研究旅 遊的濫觴。
現今一般把旅遊人類學研究的觀點分為從目的地社會出發、遊客的角度 和客源地視角三種(宗曉蓮 2001:86),這三種不同主題代表人類學家各自所 關心的主體不盡相同,但相同的地方在於他們急切地想要知道旅遊在這些主 體上產生了多少影響,並成就了哪些旅遊的形態。
1.從目的地社會出發
以目的地(東道國3)—特別是針對非主流文化地區—為主體著重在觀光 旅遊對社會、文化所造成的影響,上述 Nuñez 的文章也是以這此觀點為文。
早期研究因為學科發展還處於不成熟階段,所以往往是單面向地認為觀光之 於東道國是有害或有益,像是 Davydd Greenwood(1989)和 Nuñez 都認為旅 遊使得當地傳統文化或生活習慣向商業化靠攏,因此旅遊是破壞傳統的兇 手。而另外一些學者,像是 Jeremy Boissevain(1977)抱持旅遊對馬爾他(Malta)
的發展是正面的影響。但是隨著越來越多學者投入旅遊人類學,不再是以單
3 此處雖稱東道「國」,但泛指作東接待觀光客的地區,唯本文偏向少數民族 地區。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一觀點評斷觀光,而是比較利害關係。例如,Miles Oglethorpe(1984)再次 回到馬爾他,發現馬爾他觀光業掌握在英國公司手裡(連觀光客也多半是英 國人),本地人根本無法取得經濟主導權,但是外資卻讓馬爾他獲得更好的健 康(醫療系統)和穩定的旅遊發展。
正因為好與壞二兩者並行存在,僅以優缺點來看東道國的變化是不足夠 的,以涵化(acculturation)理論看兩個不同文化接觸時所迸發的化學變化,
更能看出旅遊東道國為何會產生這些變遷。旅客的涵化發生在和東道主—特 別是來自異文化的—接觸的的時間,依時間長短以及旅客類型而有不同程度 的涵化,當然時間越長且異文化接受度越高者,涵化的效果比短時間且抗拒 東道文化者還要好4。但是東道主涵化的程度卻和觀光業的發展程度成正比,
Nuñez(1989:266)指出越能符合觀光客需求的東道主,必然會越接近觀光客 的文化,事實上也是東道主學習經營觀光時不可避免的問題。擁抱觀光改變 的不僅僅是當地文化或價值觀層面,事實上勞動模式也會有所變動。多餘的 觀光服務項目需要更多人力支援,所以必然有些人會離開傳統產食與分工進 入到觀光服務業謀生,於是改變了當地的產食結構、經濟來源且不可避免地 也會影響家庭性別分工,所以任何一個變化只是宣告將有無止盡連鎖反應的 序曲而已。但所有的變化都抵不過「商品化」的威力,商品化是真正把東道 國推向令人類學家擔心傳統文化被稀釋甚至可口可樂化(ibid.),旅遊商品化
4 有趣的是 Edward M. Bruner 在 1991 年的論文中並不以時間來看遊客是否 被涵化,他認為觀光地的文化夠深刻的話,遊客便會有轉變,只是程度的深 淺。(Transformation of Self in Tourism 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18(3):
238-250.)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是遊客所喜愛的一切皆可標價販售,即使是不能用金錢計價的事務皆然。像 是 Greenwood 提到西班牙巴斯克地區的 Fuenterrabia 地方有一個慶祝 1638 年 抵抗法國人圍城的勝利的儀式稱作 alarde5,對這個地方的人而言 alarde 是集 體認知本地高貴情操的象徵,等同於 Fuenterrabia 的重要認同(identity)指 標(Greenwood 1989:174)。整個儀式是全城居民皆參與,且不對外公開,僅 有少部份跟該地有長期淵源的人才會被邀請參加。但是自從西班牙旅遊局把 alarde 列入國家節慶曆上,越來越多遊客湧入該地,反而使得該地做出增加 為觀光客表演 alarde 場次的決定,原本的意義早就被遺忘了。這其中不只是 對族群共同記憶的遺忘,還包括動搖了文化原真性,Greenwood 認為此舉是 文化意涵的瓦解,剩下的只是為了金錢而做。
縱使觀光旅遊為東道國帶來如此多撼動過去生活習慣的後果,但是仍不 可諱言的仍有些正面的幫助,例如經濟上的、地方建設上的或是文化上的。
雖然觀光的確破壞了某些傳統文化,但它也讓更多人願意且可以留在家鄉工 作,另一方面它的侵略激發了有志之士站出來保護文化,開始思考如何在兩 者之間取得最佳的平衡。因此旅遊對東道國並不全然是的負面的影響,只是 好處與優點難以彌補旅遊造成的傷害。6
5 alrade 為西班牙文,意為一場秀、表演的意思。
6 對於客人與東道主的接觸可另外參見 Dennison Nash 的文章,
Nash, Dennison, 1981 Tourism as an Anthropological subject. Current Anthropology 22(5): 461-481.
但也有另一種聲音是,如果旅遊是必然的,哪就應該在破壞與維護兩者中間 找尋最佳的方式。見 Amanda Stonza,
Stonza, Amanda, 2001, Anthropology of Tourism: Forging New Ground for Ecotourism and Other Alternative. Annual Review of Anthropology 30:261-283.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