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觀光化的蘭嶼
第二節 異族觀光帶來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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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蘭嶼的市場沒有辦法支援每一個人生活，因此傳統習俗得有所退讓才能 讓更多人在島上維生，所以選擇給遊客方便，其實是給自己紓解經濟壓力。不 然，就得離鄉背井到台灣工作了。
圖3-1: 東清灣邊拼板舟廣告
擁護生態觀光的學者認為生態觀光比消費觀光來得有意義，因為它是「學 習、研究、欣賞、享受風景和那裡的野生動植物等特定目的，而受到干擾比較 少或沒有受到污染的自然區域進行探索的旅遊活動（張廣瑞 2004:3）。」 藉 著生態觀光可以研究、學習並欣賞大自然的美，且遊客的消費可回饋當地作為 保育基金。熟不知生態旅遊根本是破壞生態最大的元兇之一，尤其蘭嶼的生態 觀光比較接近自然旅遊卻美其名為生態旅遊。生態旅遊看來十分豐富有趣，蘭 嶼富裕的海洋、島嶼生態盡收眼底，近距離的接觸大自然使來自都市的眾多遊 客得到滿意的蘭嶼觀光。但是，遊客固然花錢滿足了好奇心，背後付出的成本 卻不是這幾百幾千塊可以匹擬的，拿經濟學家彌宣（Edward Mishan）提出邊際 觀光客成本（cost of marginal tourist）來說，當觀光客不斷湧入觀光地區，帶來 擁擠的人潮、喧譁的環境，且排放更多的廢氣。遊客對觀光地區的幻想，反而 是催毀他們的觀光資源最大的肇因。因此在蘭嶼，不論是浮潛或是海釣，不免 碰觸到海洋保育的問題，例如海釣客的動力船污染乾淨海域，或是遊客身上塗 抹防曬油是保護自己免於晒傷的方法，但是卻有可能因為抹著防曬油的肌膚進 到珊瑚棲息海域，而造成珊瑚的病變甚至死亡。蘭嶼吸引的不僅是在海邊潑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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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2: 蘭嶼明信片
左上（天池）與右上（日出東清）為葉志泰拍攝；右下為陳建年繪製；左 下東清黃清文以筆名飛魚繪製（海的呼吸）。
2.主題紀念品 (1)飛魚乾和飛魚餅
飛魚之於達悟族不僅僅是食物，飛魚更是建立達悟文化的一部份，有黑翅 飛魚開口教導達悟人如何捕捉、食用和祭拜飛魚的神話（余光弘、董森永 1998:7）。飛魚因為對達悟人太重要了，反而形成外人對達悟人一個刻板印 象，到了蘭嶼自然會想要購買飛魚當作伴手禮。不出意外的，因為觀光的緣故 也開始有賣起飛魚乾供觀光客購買。傳統飛魚乾為了延長保存時間，所以傾向 曬乾飛魚水分，偏偏道地的魚乾和漢人能接受的口味相去太遠，於是有一夜干
（只風乾一晚）取代曬得乾乾癟癟的老魚乾。雖然飛魚乾被當作商品販賣，但 當地人還是依照曆法，五月之後才開始有製作魚乾，令人欣慰的是沒有為了觀 光打亂前人留下的歲時祭儀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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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3:飛魚乾
島上雖然有店家販售飛魚餅，卻並非當地製作，外包裝顯示便可看出台東 縣製作。縱使如此，飛魚餅也符合觀光客對蘭嶼的想像，至於產地倒不是最重 要的因素了。
圖3-4: 飛魚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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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同樣的方法船眼也能考慮改以全手工，放棄現有的工業量產品形式，或是 減少數量。船眼的形狀是它能變化產品項目的優點，圓形的船眼能是項鍊，也 能變成磁鐵、鑰匙圈，以手作提高價值跟品質。
圖3-5:木雕飛魚鑰匙圈
另外，提到木製品便不能不提木雕蘭嶼角鴞，蘭嶼角鴞身長約二十公分，
模樣十分可愛，恰巧是製作成紀念品的好素材。木雕角鴞的定價合宜，很適合 遊客購買。但假如遊客留意架上其他角鴞，便會發現無論大小每一個木雕長得 一模一樣，有如從工廠生產線壓模大量製造。事實上，它們就是工業量產品，
幾乎九成都是。要分辨它們是否為工廠製作很容易，只消看造型即可，量產品 表面上有漆色且光滑，手工做得則有粗獷感。多數的角鴞木雕都是從台灣工廠
（甚至是第三世界國家）製造，再送去蘭嶼販賣，因此價格才會如此低廉。購 買此類產品對於消費者來說並無不妥，世界上很多紀念品都是在勞工廉價的國 家生產，這些紀念品通常是大量生產的工業製品，遊客購買的時候很少會因為 他是第三世界製造非本地生產而不購買。有些比較敏感的遊客，挑選紀念品時 會主動詢問產地，希望是購買本地產品讓本地創作者、商家受惠，而非台灣的 工 廠 ， 且 當 地 手 工 製 品 能 填 滿 觀 光 客 旅 遊 中 所 追 求 的 「 原 真 性 」
（authenticity）。達悟族有許多做雕刻的好手，木雕作品頗有樸實、粗獷之 氣，從刻拼板舟、刻達悟人物、刻飛魚、刻黑豬，蘭嶼木雕應該是最接近遊客 想像中的「原真性」。這些創作力十足的達悟工藝人，有能力創造自己的藝 術，也能雕刻讓遊客滿意的紀念品，唯一不同的是紀念品的目標消費群是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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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遊客有購買紀念品的遊客考量，跟買藝術品的顧客考量不同，因此影響購 買的最大因素應該還是遊客期待中的商品跟購買意願。木雕紀念品應當朝投遊 客所好的方向前進，製作蘭嶼圖幟相關的事物，除了飛魚、船眼、拼板舟外，
可以考慮做簡單的地下屋或涼台模型，而以上這些物品都能轉變為紙雕品，讓 遊客買回去自己組裝或送人。
圖3-6: 木雕蘭嶼角鴞
左為手工製作（謝康安），右為工廠製
4.當地製品 (1)織品
蘭嶼織品紀念品只有丁字褲，非常獨特，本地氣候與環境造就了這樣的衣 著。但是單就丁字褲這個商品來看，卻有點尷尬，先不論價錢稍高，購買的人 大約只能當作收藏。因為不在這文化裡的人，無論是年輕人或年紀稍長者簡直 沒有適合的場合可以穿。再者丁字褲是一片布，外族人恐怕不知道該如何穿 戴，卻沒有附上教學說明書，收到禮物的人面對這一條布，還真不知該怎麼 圍，實應附有圖文詳細的說明書以便購買者按圖操作。
(2)串珠
紀念品對於從事販賣或創作者們的最直接意義是實質收入，也就是說投入 手工紀念品市場的動力是改善經濟狀況，但也得顧及家事的時候，串珠便是最 好的選擇，類似早期台灣家庭主婦為了貼補家用到工廠批貨做手工代工。達悟 婦女在家一邊照顧小孩，可以一邊串珠子做項鍊等飾品。蘭嶼本來就有串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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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傳統時代用的是當地的薏苡，由於是天然素材所以顏色少，靠兩種薏苡的 外觀和自然的色差變化樣式，薏苡項鍊符合紀念品的要求，容易攜帶且價格便 宜又有在地色彩。
圖3-7: 薏苡項鍊，右為近照，可看出自然的色澤。
現在的串珠九成使用壓克力珠，傳統紅白黑三色，採擷自貝殼、紅土和黑 灰，有了壓克力珠後，省去許多染色的麻煩，顏色選擇更多，利用異色珠子編 上簡單的圖案，例如海浪或是船，便有了紀念品的價值。從各工作室、藝品店 看來，串珠項鍊的比例極大，可見得需求量必定不小，所以有儘管許多人都做 串珠，卻家家都能生存情況存在。串珠的門檻低，人人都能勝任，因此社區發 展協會主導的媽媽教室會教授媽媽們製作串珠，可以幫助他們貼補家用。串珠 的變化大抵是有項鍊、手鍊，甚至腳環，都是首飾類，有些是幾何圖型，有些 則是有傳統花樣，如海浪與瑪瑙（菱型），現代還多了編寫英文字母，珠子五 顏六色不再局限於傳統色。由於時代的改變，串珠也跳脫飾品的行列，多了串 珠編的手機吊飾，算得上是在舊有的技法上開發新的商品，同時讓遊客多一種 選擇考慮收藏蘭嶼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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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3-8: 各式串珠圖案
上層左二可看出為貓頭鷹圖案，實為蘭嶼角鴞。下層左起，魚形圖案，十字
（天主教），菱形紋為瑪瑙（傳統圖案），拼板舟。
資料來源︰http://mypaper.pchome.com.tw/aaiirr55/post/1313827527
串珠的簡單易學帶來兩種結果，一是由於串珠的手藝門檻真的很低，人人 都可以學會，所以想要賺取紀念品收入者，串珠是入門的選擇，也使得它最為 普遍。二是串珠本身並沒有獨特性，台灣其他原住民族也都有串珠，彼此的差 異在各族圖騰不同所以選取的樣本而有所區別。另外，在人人都能學會的條件 下，針對觀光客所開放的DIY時間，由客人直接創作想要的串珠樣式和顏色，
觀光客成功率大挫折感小，反而是它的優點。DIY的好處是待在工作室裡一兩 個小時和主人一起，結果得到的除了串珠外，也跟蘭嶼人談天認識傳統蘭嶼，
且做串珠之前，主人會帶客人看過店內的作品，必定會解釋所謂的傳統色和手 環上的式樣所代表的意義，客人反而在這個課程中無意間了解更多蘭嶼。假使 串珠能夠以文化的角度包裝宣傳，讓手作課變得有些話題可以當作旅遊書上的 新賣點，說不定可以讓串珠成為蘭嶼特有的旅遊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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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飲食職業教育的訓練7，就連現代達悟家庭日常三餐調味都不再傳統，這些改 良過的口味，稱它是現代達悟的味道或許也無不可。
蘭嶼的紀念品大抵呈現以上這些樣貌，如前述雖然沒有突出之處，卻也極 力在傳統生活中找尋可轉變為商品可行性。同樣的情形應該也發生在台灣任何 一個原住民觀光地區，面對觀光這種新奇的事物，想辦法用自己最熟悉的語言
蘭嶼的紀念品大抵呈現以上這些樣貌，如前述雖然沒有突出之處，卻也極 力在傳統生活中找尋可轉變為商品可行性。同樣的情形應該也發生在台灣任何 一個原住民觀光地區，面對觀光這種新奇的事物，想辦法用自己最熟悉的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