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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思覺失調症康復者的圖像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思覺失調症康復者的圖像

一、思覺失調症從何而來?

思覺失調症(Schizophrenia)男女罹患率相似,男生好發於 10~25 歲,女 生則好發於 25~35 歲之間,疾病盛行率較高,全球約有 2100 萬名思覺失調症康 復者(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2018)。在臺灣,衛生福利部 2013 年的統計中,

思覺失調症為精神疾病之大宗,僅次於老年期初老期器質性精神病態(失智)與 情感性精神病;後因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Diseases-10(ICD-10)的改版,刪 去精神官能症(Neurotic Disorders)一詞,並將其合併為精神、壓力和身體相關障 礙症(Neurotic, Stress-related, and Somatoform Disorders),衛福部統計處因此縮小 疾病別類型,但仍可看出思覺失調症患者人口仍持續成長,在衛福部(2016)的統 計報告中顯示,台灣現有 150,966 名思覺失調症康復者,約佔全國人口 0.66%,

台灣約每一萬人可能就有六名思覺失調症康復者,他們也許就在你我生活周遭,

努力地走向康復之路。

最早在西元 1400 年就有人曾描述過思覺失調症患者,在 1856 年 Morel 開 始對此症狀進行研究,當時稱為「早期癡呆」,後來著名的精神科學者 Kraeplin 將 該 類 病 患 分 為 將 僵 直 病 (Catatonia) 、 妄 想 症 (Paranoia) 及 青 春 期 精 神 病 (Hebephrenia),而正式的疾病名稱則是來自於瑞士的科學家 Bleuler 命名,

Schizophrenia 由兩個希臘字組成;分別是 Schizine(分裂)和 Phren(心智),即 表明該診斷為認知功能與情感的障礙,非人格上的分裂(引自蕭淑貞,2015)。

幾個世紀以來,思覺失調症的病因眾說紛紜,延伸至宗教、社會或生物層 面的說法,而在精神病理遺傳學中最有名的例子莫過於雙胞胎實驗,美國科學家 發現思覺失調症的流行率與生物因素較有關連,他們發現同卵雙胞胎較異卵雙胞 胎罹患慢性思覺失調症的機率高(Kety, 1971)。近來在丹麥的研究人員也發現同卵 雙胞胎的思覺失調症指標病例一致率為 33%;而異卵雙胞胎的思覺失調指標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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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致率為 7%,故在該研究中認為思覺失調症之遺傳率為 79%,由此可見基因對 該疾病的影響(Hilker, Fagerlund, Skytthe, Christensen, Werge, & Glenthøj, 2017)。另 外,也有研究嘗試將同卵雙胞胎的孩子分別至不同的家庭領養,不一樣的教養方 式與環境因子,該研究發現孩子儘管在不同家庭長大,但孩子成年後診斷為慢性 思覺失調症的比例仍高,也顯現了思覺失調症之血親罹患率較高,綜合上述,雖 然基因與血親為思覺失調症遺傳的重要關鍵,但其環境因子的影響也尤其重要,

也有研究顯示社會經濟地位較低的思覺失調症患病率較高,因為有更大的環境壓 力進而促發危險因子(Kety, 1971; Kety, 1999)。自雙胞胎研究發表後,許多科學家 開始發現思覺失調症患者與正常人在生物條件上的不同,透過 CT 顯影與 MRI 核磁共振觀察思覺失調症患者的大腦,發現思覺失調症患者的腦室擴大、海馬迴 縮小和前額葉損傷,且大腦裡的多巴胺活性過高,導致幻聽或妄想的出現,但並 非每個思覺失調症患者之大腦均會有此現象,個案均有不同的大腦活動與多巴胺 分泌情形,但上述發現可有條件的協助醫生診斷,也可提早發現及預後(Preston, O’Neal & Talaga., 2013)。

二、思覺失調的樣貌

思覺失調症(Schizophrenia)初期症狀不明顯,Schneider(1959)分類前期常 有的徵兆,如思想傳播(thought broadcasting)是認為自己的想法已經透過聲音說出

(現實則未),故認為他人都能了解其意思;疏離經驗(experiences of alienation) 是指,認為自己的思考不再屬於自己,遭受外力影響;被影響的經驗(experiences of influence)則是自己的行為與思考皆受外界影響,有被控制或影響之經驗;完 全聽幻覺(complete auditory hallucinations)即是有其他來自腦海外的聲音;妄想性 知覺(delusional perception)意指只有自己了解並認為真實且特具意義的事情,但 其旁人未能理解其意思。

爾後,在精神醫療與藥物學的蓬勃發展下,漸漸發現思覺失調症依照不同 的症狀可延伸出前驅期、活躍期和殘留症狀期,主要可以由正性症狀和負性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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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別,以下說明如表 2-1-1。

表 2-1-1 思覺失調症正負疾病表現

正性症狀 負性症狀

疾病表現 幻覺(Hallucinations) 妄想(Delusion) 過度興奮(Agitation)

過度誇張與怪異行為(Floridly bizarre behavior)

缺乏快感(Anhedonia) 感情淡漠(Apathy) 反應遲鈍(Blunted affect) 思維疲乏(Poverty of thought) 空虛感(Feeling of emptiness) 缺乏動機(Amotivational states) 資料來源:Preston, O’Neal, & Talaga, 2013. P.22.

根據 DSM-5 手冊,思覺失調症的診斷需符合在一個月內至少出現下列症狀 中兩項以上,且其中有一項必須為妄想、幻覺或胡言亂語(如句子無法連貫或缺 乏邏輯),其餘為混亂或肢體僵直行為與負性症狀。為辨別情感思覺失調症、雙 相情緒障礙症與鬱症,此病症徵兆需持續出現至少六個月,且六個月內需符合正 性症狀(又稱活躍期)至少一個月,殘餘症狀期間也需符合負性症狀(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V, 2014)。

台灣也在 2016 年開始使用 ICD-10(ICD-10-CM, Clinical Modification),將精 神(心智)與行為疾患分為十一類,思覺失調症則為 F20 組,針對知覺和思考的 變化,常有怪異的扭曲念頭,或是遲鈍、不合邏輯的情感表現。其診斷重要的病 理現象為妄想性知覺、控制與被控制妄想、思考剝奪和插入等;常以第三人稱之 角度討論幻聽;思考困難與負性症狀。因思覺失調症之病程,可能是持續性、發 作性或合併其他症狀等病發情形,若病程中有明顯的躁症或憂鬱症狀,則不屬思 覺失調之範疇,但若思覺失調症狀較早發生於情感障礙前則仍屬思覺失調症,因 此也將思覺失調症分為思覺失調症、準思覺失調症、持久性妄想性疾患、急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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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性精神病性疾患、感應性妄想性疾患、其他非器質性精神病性疾患等(衛生 福利部,2017)。

思覺失調症初期的治療方法多為藥物治療,在 1990 年代發明了「第一代精 神科藥物」,多用於控制正性精神症狀,利用多巴胺受體的阻斷作用,但也因此 造成許多副作用,研究者將藥物副作用與臨床照顧經驗統整如表 2-1-2。

表 2-1-2 藥物副作用與生活影響 副作用症候群 副作用 生活影響

椎體外症候群(EPS) 靜坐不能、帕金森氏症 注意力不集中、不自覺手抖 抗膽鹼症候群 口乾舌燥、便秘、嗜睡 易 造 成 過 度 飲 水 問 題 ( 水 中

毒)、腸胃問題、生活態度懶散 抗線上素作用 頭暈、起立性低血壓 步態不穩、跌倒問題

持發性運動障礙 體力下降 體重上升、體能不佳

其他 高血壓、糖尿病 難以維持身體健康、三高問題 資料來源:研究者參考蕭淑貞(2015)後自行整理

由表 2-1-2 可知,第一代精神科藥物雖能有效抑制幻聽或妄想,但其副作用 甚至可能危及生命。進而發明了第二代精神藥物(非典型抗精神病劑),此代藥 物 EPS 反應較少,且適合搭配情緒穩定劑(鋰鹽- Lithium Carbonate、帝拔癲 -Depakine)使用,可能對於負性症狀也有治療效果,但其嗜睡、便秘、增加體 重與代謝問題仍嚴重,且亦有抗精神病藥物惡性症候群之風險。

精神疾病藥物與其他疾病藥物較不相同,雖藥物不斷在進步與更新,但其 副作用易造成思覺失調症康復者在生活上的困擾與旁人的異樣眼光,像是手抖、

眼睛上吊與靜坐不安等不自主行為,影響人際互動與社交生活。另外,藥物雖能 降低精神症狀,但往往也減緩康復者的「活力」,致使許多思覺失調症康復者因 副作用影響,習慣躺床、對生活事物缺乏興趣,藥物副作用易造成健康、生活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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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功能等層面問題,仍成為康復者難以跨越的挑戰(林立寧、何曉旭、林信男,

2004;黃三原、林為文、諶立中、沈君傑、陸汝斌,1999;楊欣茹、邵文娟、吳 培君、林靜蘭、林梅鳳,2012)。

藥物能協助思覺失調症康復者度過混亂的前驅期,當病情進入較穩定的階段,

也可以從心理與社會層面從旁給予康復者協助,除了讓康復者學習疾病因應技巧 與藥物訓練外,也提供個人、團體與家族治療、社會功能與職業訓練等方式,協 助康復者提升獨立生活能力(Preston et al., 2013)。一般而言,康復者經歷了幾年 的病發期,因為殘餘精神症狀、藥物副作用與長期脫離社會的影響,思覺失調症 康復者往往對於社會與周遭事物反應較淡漠,缺乏參與動機,故心理衛生與精神 復健領域則較常遇到社會融合之困境,而社會融合也可以視為多元的要素組成,

分別為社會價值角色的運作、社會支持、污名經驗、融入緊急性的心理康復社區

(Integration within the immediate psychosocial rehabilitation community)、融入更 廣泛的社區(Integration within the wider neighborhood community),重拾社會角 色也成為思覺失調症康復者重要的目標之一(Lloyd, Waghorn, Best, & Gemmell, 2008)。

三、思覺失調症康復者的困境

當思覺失調症康復者歷經了發病、住院、精神科藥物治療、穩定病情後才 有機會回家生活,碰到症狀不穩時又得重返醫療系統治療,對於發病初期的思覺 失調症康復者來說,這樣的循環可能會持續好幾年,甚至沒有成功返家的一天,

這樣反反覆覆的歷程稱為「旋轉門現象 revolving-door phenomenon」,也是康復 者重返社會常見的困境(Botha, Koen, Joska, Parker, Horn, Hering, & Oosthuizen, 2010)。而旋轉門效應顯現出社會對精神康復者的不友善,尤其反映在就業、疾 病烙印與缺乏社區資源網絡,以下則逐一說明。

(一)就業弱勢

勞動部(2014)的統計資料顯示,慢性精神病患者的每月平均薪資為 17,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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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在十六個障別裡排名倒數第三;慢性精神病患者在就業人口中 53.4%為典型 勞動,46.6%為非典型勞動,非典型勞動人口為所有障別裡最高;其中臨時性工 作人口也為所有障別中排名第二。上述資料顯現康復者在就業市場上較為弱勢且 勞動條件缺乏保障,即使政府啟動身心障礙人口定額進用條款後,慢性精神病患 者仍是所有障別裡雇用比例最低,也顯現精神康復者為身心障礙族群中,社會接 納度較低的一群人(勞動部,2014)。因此,當思覺失調症康復者進入一般性職

元,在十六個障別裡排名倒數第三;慢性精神病患者在就業人口中 53.4%為典型 勞動,46.6%為非典型勞動,非典型勞動人口為所有障別裡最高;其中臨時性工 作人口也為所有障別中排名第二。上述資料顯現康復者在就業市場上較為弱勢且 勞動條件缺乏保障,即使政府啟動身心障礙人口定額進用條款後,慢性精神病患 者仍是所有障別裡雇用比例最低,也顯現精神康復者為身心障礙族群中,社會接 納度較低的一群人(勞動部,2014)。因此,當思覺失調症康復者進入一般性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