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帕拉山的妖怪》、《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
《帕拉帕拉山的妖怪》在 1998 年 4 月 30 日由台灣省政府教育廳出版,屬於《中 華兒童叢書》中「文學類」作品,和英出版社在 2003 年 2 月重新出版。《我變成一隻 噴火龍了》為賴馬於 1996 年國語日報牧笛獎得獎作品,1998 年初版;和英出版社的 版本最初是在 2004 年 11 月問世。接著,和英出版社集結賴馬作品《早起的一天》、《帕 拉帕拉山的妖怪》、《十二生肖的故事》、《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現在你知道我是誰 了嗎?》等五件圖畫書,以《賴馬迷你作品集》為名重新包裝,於 2010 年問世,成套 販售。
在〈賴氏創作四大要訣大公開!〉71中提到賴馬的創作方式是「反覆反覆地畫」。
以《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為例,一次又一次的更改版本,其中所蘊含的是賴馬的創 作理念──讓畫面更好、更理想的敘說故事。文中表示:
或許就因為「想要更好」的念頭一直出現,所以才會把圖畫書一直重畫、一直 重畫,讓整個圖畫書的美編、圖像、故事的完整性達到更高的層次,讓賴馬可 以放心的說出「就是這樣了」為止。
因此,讀者不難發現:賴馬的作品在每個版本之間都有些許的差異,不論是在圖 象或文字上皆如此。由此可見,作者參與了每一次的改版重出,不僅是將已完成的作 品交給出版社打理,才能經由每個初版機會,為作品添加新的元素,讓內容更豐富。
以下討論不同版本的賴馬作品中,各種開本設計的考量與一畫再畫的圖象變化。
71 〈賴氏創作四大要訣大公開!〉,《繪本棒棒堂》第十九期,頁 42,2010 年 3 月。
一、 各版本之間的書籍設計形式差異
2003 年新版《帕拉帕拉山的妖怪》一改過去的小開本與文字編排方式,以近乎
且為配合小型開本的設計,在保留內容文字之餘,「圖像部分為符合開本,進行
舉《帕拉帕拉山的妖怪》為例:故事以豪豬作為主角,內容是一隻白豬看見豪豬 的影子,以為見著了巨大的妖怪,因而引發出一連串風波。舊版的圖畫規規矩矩的與 文字搭配,從頭看到尾,每一頁的圖象都清楚的傳達出文字的旨意;換句話說,即文 字的表現上與圖象的貼合程度相當緊密,這樣的狀況下,讀者便理所當然的將對驚喜 的期待寄託在圖象上。
新版的《帕拉帕拉山的妖怪》在圖畫中滿足了讀者期待驚喜的心情。雖然故事主 角是豪豬,但是作者從蝴蝶頁開始,就在圖畫中藏了老鼠與蜘蛛,如圖 3-2-1 中箭頭 所指:出現在蝴蝶頁右下角的老鼠和蜘蛛,往右邊移動的方向性,成為「故事開始了」
的暗示;接下來的情節發展,即使與這兩個小配角沒有直接關連,仍然可以在許多畫 面中發現牠們的存在;在第二、三、四、五、八、九、十、十五、十六和十七個跨頁 中可尋得蹤跡。
圖 3-2-1 出現在圖面右下角的老鼠和蜘蛛,成 為主要故事線之外的甘草人物。
在連接封底的蝴蝶頁上,老鼠的口中咬著「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的紙片,如圖 3-2-2,也是賴馬藏在書中的小幽默,這樣的小小配角,不僅增添看圖的樂趣,也擔負 重要「功能」,妝點了制式的警語和頁面。這是舊的版本中沒有出現的部分。
圖 3-2-2 老鼠啣著「版權所有 翻印必究」字 樣出現,是「賴氏幽默」的一種。
在前文中提到,為孩子所設計的「賴馬圖畫書迷你作品集」,內頁的圖畫也配合 開本做出裁修、出血等規畫,以期能在小開本中發揮圖象的最大效益。以《帕拉帕拉 山的妖怪》故事中第八個跨頁為例,見下圖 3-2-3。
圖 3-2-3 分別為省教聽版(上)、和英初版(中)、和英二版(下)。同樣為《帕拉帕 拉山的妖怪》第八個跨頁,頁面的編排差異。
在不同版本的《帕拉帕拉山的妖怪》中,圖象的差異顯而易見,為便於比較,同 取第八個跨頁相比較。圖畫中的視覺焦點是白豬魯魯纏著紗布、高掛起來的傷腿;此 時的白豬魯魯正躺在病床上,繪聲繪影的描述自己遇到妖怪的經歷,村民各個顯得惶 惶不安、冷汗直流。在圖的表達上,和英版比省教聽版多了幾個聽眾,圖面右方以穿 藍色衣服的豬為首的直排和文字上方冒出幽靈的餐點,都是重新出版時加繪上去的;
和英版的圖象內容豐富一點,對文字部分的詮釋也更充足了些;更多角色的加入,讓 這個畫面更生動精彩。而和英初版與和英二版之間的差別,正如賴馬的計畫──在小 開本的有限空間中做圖畫的剪裁、出血的版型,保留故事原貌的同時也將頁面空間做 了最有效的規畫。
《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這個故事中,最讓讀者驚嘆的畫面莫過於恐龍阿古力噴 出熊熊火焰的拉頁設計。阿古力的火焰經過賴馬的一再改版,火焰的威力也不斷進 化,在第三版中噴出了最強大的火焰,見圖 3-2-4。
圖 3-2-4 分別為國語日報版(上)、和英三版(中)、和英改版(下)。阿古力打了個噴嚏,噴出熊熊大火,一版比 一版更聲勢浩大。
圖中阿古力噴火的畫面,在國語日報版中是兩摺的拉頁設計,和英版本則擴大為 三摺的長型拉頁;較早的版本中,背景是白色的,再次改版後則多了藍紫色背景,以 襯托阿古力噴火的驚人場面。
賴馬談創作,要訣之一是為「反覆反覆的畫」,該文中提到:
當有一天發現原有圖畫的氣氛可以因為更改而更能彰顯故事的張力,便 開始動手重畫;完成之後、自我重新檢視的時刻,如果腦海中出現「就 是這樣了」的感覺,那這個故事就ok了。」81
81 同註 72。
可知圖畫的背景決定留白或者填滿顏色,雖是取決於作者當下的感受,但作者的 感受來自其本身對圖象與色彩的敏感度,以及長久創作之下所累積的美感經驗。又 說:「故事只是藉著我的手,自己去完成罷了。」82創作者在創作的過程中,有個狀態 是「抽離」,從另外一種角度欣賞自己創造出來的故事。
這種「抽離」的心境,多數創作者以「靈感」稱之,或解釋為「是故事自己安排、
決定該如何發展」。這種看似靈感源源不絕的境界,其實是因為不止息的思考、創作 所淬煉出扎實的繪圖技巧與創作慣性使然,亦可將之視為檢視故事流暢度與完整性的 時機。
受到「想要更好的念頭」驅使,是賴馬不厭其煩、一再重畫的動力,在創作過程 中,一再的「重畫」和「反思」,不斷咀嚼文字和圖畫,經由反覆的「實驗」找出最 好的平衡,讓整個圖畫書作品的設計、編排、圖象與故事盡其所能的達到更完美的結 合。
82 同註 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