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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仿物與偽像—由假成真

在文檔中 偽中文偽知識—中國藝術風 (頁 123-128)

第三章 偽知識與藝術創作

3.5 擬仿物與偽像—由假成真

關於真實與虛擬的概念在布希雅(Jean Baudrillard 1920~2007)《擬仿物與 擬像》一書中曾經提到:「擬仿物從來都不是隱藏起真相的東西:它隱藏起的是

在1515 年,杜勒(Albrecht Dürer 1471~1528)依據一封信件的文字敘述及

一名不知名畫家的簡單素描稿以鉛筆和墨水重新繪製出了犀牛的圖像(圖 3.44),而後大量印製販售的木刻版本(圖 3.45)就是依據這手繪稿所製作而成 的。杜勒所畫的犀牛不並大像真正的犀牛,他畫的犀牛看似穿了一身盔甲,背 是盔甲的身軀則是被不同程度地強化出來,如格士納(Conrad Gesner 1516~

1565)仿製的版本(圖 3.46)犀牛四肢的顏色就被刻意加深,所以就更像是穿 上了盔甲。但由於這些複製的版本在複製之時是為了要傳播資訊而非創作,所 以複製者在缺乏實物可供對照又沒有其他更具體的資訊可供修正的狀況下,複 製者相較之下就顯得比較保守,雖然這些複製的版本擁有些微的差異,但是基 本上大致依然維持杜勒所畫的犀牛原型,並沒有加入太多個人的想法,或者應 該說,也很難有什麼想法。

圖3.44 犀牛,杜勒,1515 年,鉛筆與墨水

圖3.45 杜勒,犀牛,1515 年,木刻版畫

圖3.46 Conrad Gesner,《Historiae animalium》犀牛,1551 年,銅版畫

圖3.47 David Kandel(1520~1592),《Cosmographia》犀牛,1598 年,木刻版 畫,34 × 20.5 公分,Dr. Nuno Carvalho de Sousa Private Collections , Lisbon.

圖3.48 Johan Nieuhoff,犀牛,《荷使初訪中國記》p.151 插圖(局部),荷文版,

1665 年,銅版畫。

布希雅在《擬仿物與擬像》一書中將符碼(code)的發展分為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真實對象的再現,符碼是現實狀態的反射;第二階段是曲解真實,

符碼及影像已經不再真實地呈現現實狀態,但在其中有包含部份的真實;第三 階段是真實的消失,擬仿物偽裝成真實對象的再現,所謂的真實已經不存在;

第四階段是純粹的擬像,擬仿物已經不和任何真實有所關連(布希雅23)。杜勒 畫的犀牛屬於第二個階段,曲解真實,但仍包含部份的真實。仿製杜勒犀牛的 作品由於整體結構依然維持杜勒犀牛的原型,沒有加以延伸改造,所以就沒有 發展到第三個階段,真實的消失,依然還是在曲解真實的階段。

杜勒的犀牛是張擬像,也是張偽像,是種企圖擬真但是卻無法達成的狀況。

對於創作者而言,創作過程的第一個步驟就是要將眼前所見之物「轉化」成某 種繪畫語言,即貢布里希(Gombrich 1909~2001)所說的「圖式化」的動作,

就是將眼前所見之物對映到特定的圖式。但在缺乏圖式的時候,創作者就只能 依循以往的經驗拼湊、組合並想像出這個新物件的符號,所以一但創作者擁有

較多個人發揮及想像的空間時,圖式的造型也就會開始產生變異。「圖式化」通

想像之所以不可或缺(indispensable)乃是因為,一個題材本身並不提供我 們再現它時所需要的形式。這個形式是要我們去創造的;而由於沒有任何 其他人所發明的形式能夠適合一個藝術家自己的經驗,所以這個創作發明 的工作需由他自己來做(Arnheim, Art 114)。

安海姆的這個概念和貢布里希所提的圖式化的概念某程度相仿,貢布里希 圖式化的概念是先預設了某種圖式的存在,所以一名創作者如果要能夠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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