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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超級市場的隱喻來自超級市場。實質上的超級市場近年來由於全球化的

自我的文化形塑最淺的層次是「文化超級市場」。也是本 章節欲提出用以解釋本研究的主旨。

文化超級市場的隱喻來自超級市場。實質上的超級市場近年來由於全球化的

緣故,可以看到來自世界各國的商品。但這些來自不同區域的商品,並不是能擁 有相同條件的擺放空間,例如可口可樂擁有易於被顧客看見取得的空間優勢,但 某些商品只能被擺放在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這種不平等的待遇並非偶然,而是 各項商品背後的廣告後盾強度,或者說是足以能支付強力播送廣告費用的大企業 商品能享有在超市裡的優勢地位。從各種商品間存在著不平等位置的條件,可見 不平等的情形在文化超級市場裡同樣存在著。只是文化超級市場裡販賣的並不是 商品,而是各式各樣文化資訊,強勢文化商品其後的支持力量亦反應出了文化霸 權的現實-全球化並不等於全球各地的區域文化都能夠被看見,也不等於它們都 有相同的被接收管道。3

這種文化帝國主義式的模式,據 Edward W.Said 的解讀是承襲自殖民主義的 結果,十九世紀管轄或佔有的模式為當今全球性的世界打下了根基,電子傳播、

全球性的貿易、資源取得、旅遊以及有關天氣型態和生態改變的資訊,已經世界 即使是最偏遠的角落都連結在一起了(Said,1993)。然而事實上並非十九世紀的

2 見上註,11-15 頁

見註 1,19-20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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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宗主國迄今仍然是文化輸出大國,也並非文化輸出大國等於了昔時的移民宗 主國,主要的承襲是文化的擴張這一環。

在文化超級市場中,拜電視與網路途徑之賜,人們能接觸到許多不同區域的 文化,但如同超級市場裡的情形,美國文化的強勢散佈凌駕他國文化之上,猶如 背後具有強大廣告宣傳的商品。4

文化超級市場比實質的市場更巨大也更複雜。生活上舉凡所有的書籍、廣 播、網頁甚至是T恤上的標語……等,都能成為潛在的文化超級市場元素。文化 超級市場內既然充滿了眾多資訊,使用者在其中以不同方式將資訊區分,最顯著 的區分方式是以使用者的出生地與活動領域做為標誌,因而有「文化即人類生活 方式」的說法。我們從文化超級市場選取數個地理區域或國家的文化元素,依此 決定我們的食物、衣服、居家裝飾、所聽的流行音樂、信仰、族群以及國族認同,

我們的生活方式並依此來建立。

我們在台灣所能接觸的他國流行文化尤以美國為 最大宗,打開電視螢光幕,隨時播送的是美國好萊塢電影、影集,翻開報紙影劇 版,頭版兩頁刊載著美國奧斯卡頒獎報導,亦或某個美國明星旋風式的來台宣傳。

街頭上美式速食店、餐廳林立,青少年穿著美式嘻哈風的衣物,儘管美式文化的 傳送在台會有易地再地引述(re-cite and re-site)、被複製以致於失真的可能。在台 灣,除了美國文化之外人們所能接受到的流行文化資訊則是有鄰近地理區域關係 與文化性相近的日本與韓國。但不可否認的是,美國文化對台灣、對世界各地的 影響。文化超級市場的實際層面是西方(美國式尤然)價值觀的滲透,透過各種 文化資訊與商品,在世界各地建立出文化殖民現象,並造成全球化在地化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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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文化超級市場裡做出選擇,但這些抉擇並非全然隨心所欲,也並非無關痛 癢。對某些人而言,他們所做的選擇是在定義他們的生活,選擇某個生活方式即 因此Mathew認為文化認同就是人們透過在文化 超級市場層次中的選擇來想像型塑自己。

4見註 1,19-20 頁

5見註 1,19-20 頁

是向世人表明自我,但有時這些坦誠會是痛苦的。例如受限於傳統觀念無法自我 認同的同性戀者;或是在移民地同族裔生活圈裡越加顯著的族裔價值觀,移民者 後裔身處其中受到的雙重價值觀拉扯,欲配合家庭期望而做出某些以符合家族傳 統的移民第二代,其選擇並不一定是自己所願;又或是在生活中因為性別的期望 使得小男孩被教導應該喜歡藍色喜歡小汽車,小女孩應該玩芭比娃娃。由於在文 化超級市場裡的選擇是外顯的,因此有時這些選擇是刻意用來表現自我,以尋求 認同。6

人們欲在急速全球化的世界裡找尋自身的定位,並在文化超級市場中過濾選 取自己想要的價值觀、愛好與文化認同。雖然選擇權是屬於個人的自由,但仍會 受到某些限制。抉擇權是建立在人具有自由選擇路徑上的假設,但其實這是一種 相近於理想中全球化的完美假像。首先上文已提及心理層次的侷限,人會選擇與 自己社交成員相似的模式來塑造自我;但在生活中,實際的限制是有些人根本缺 乏接收文化訊息的工具。7

在實際生活中,某些人能擁有豐富的資源和途徑在文化超級市場裡選取所需 的資訊。例如受過高等教育、能方便使用大眾媒介與網路等資源的人較可能容易 接觸到各種多元的文化元素。此外,社會階層、居住區域、種族的差異都可能造 成文化超級市場裡的不平等。有些人能享有便易多元的選擇路徑,這些人即是在 超級文化市場裡的中上階層,但不可諱言的亦有些人是處在文化超級市場的弱 勢,他們的資源貧乏,甚至生活中沒有廣播、電視、電腦等大眾媒介,他們所能 得到的文化資源可想而見必有所侷限,更遑論是接收到文化超級市場中來自世界 各地的訊息。他們所能接觸的資訊自然遠遠少於優勢者。在資訊接受程度裡的弱 勢族群,通常也會是實質生活裡的弱勢者。通常教育程度越高、年紀輕、收入與

6見註 1,21 頁

7見註 1,2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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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業較高者會成為文化超級市場裡的優勢者,此亦包含居住地的影響因素。8

除卻實質生活層面對於人們選擇權的影響之外,我們在文化超級市場裡做出

的文化認同選擇並非單純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外在表現與自我協商。最重要的是,

人們會為了與家庭以及其社交網路成員達成一致性的目的來塑造自我。雖然文化 資源在這個世界上容易被引用,隨手可得,但社會階層的藩籬卻未若文化般廣泛 開放,社會階層與觀念往往造成層層阻礙。所以一個人的文化抉擇必須符合其社 交世界的限制。一個人的社會階層所屬如,同先行於人的選擇意念之前,從廣泛 的文化超級市場裡揀選適合當事者的方式,並排除不屬於此人的選擇,以上皆表 示個人的社交世界在選擇上的影響力之重要性。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