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效率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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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雙元所得稅制支持者的觀點認為，若希望用稅制來抵銷所得和財富有過 度集中情形，課徵遺產或財富稅是較適宜的作法。Sørensen (2009) 也說，資本所 得並非不重視所得重分配效果，只是比起勞動所得稅來說，其效果太小，且資本 所得大多也是勞動所得以外的儲蓄而來，不公平的現象大多緣於繼承大量財富，

或許遺產稅會是個更好的工具。

另外有看法認為，現行對勞動所得和資本所得課稅，對於重分配目標而言，

並非完整的財富指標。例如 Boadway (2005) 認為，若政府為完全資訊，則基於 重分配原則，他們會對於外生給定的財富 (即天賦的能力) 和資產課稅，但事實 上這些無法完全被觀察，因此表示目前有些不完美的財富指標被當作稅基。假如 本國勞動供給固定，並且沒有人力資本投資，則勞動所得就是一個天生能力的指 標；而如果家計單位完全以股票方式持有繼承來的財富，則資本所得對繼承財富 而言亦為良好的指數。但是勞動所得反映各式各樣的努力及人力資本投資的報酬，

資本收入也包含終生循環儲蓄的利潤，於是變成一複雜的次佳問題。

Sørensen (1994) 亦提到，租稅制度之公平原則，是為了追求社會所得與財富 之重分配，減少人與人之間的所得差距，個人所得稅僅是政府追求分配公平之政 策工具之一，若可以採用其他制度 (例如社會安全制度或財產稅等) 來達到分配 公平之目的，就可以不用過於強調個人所得稅之重分配功能。北歐國家在實施雙 元所得稅制度的同時，輔以課徵財富稅，其雖非 DIT 的一部分，但為很有用的 補足 (Boadway,2004)。

第二節 有關效率的探討

相較於綜合所得稅制度，雙元所得稅對資本所得課一較低的比例稅率，似乎 在效率上較其更具吸引力。綜合所得稅對未來消費課徵比現在消費更高的稅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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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對於所有形式的所得都課徵相同的稅率結構。這樣的制度，會扭曲勞動、休閒 及消費的選擇，也可能扭曲其他的選擇，例如投資在人力資本、資產組合的選擇 和職業選擇決策。

一、有關最適租稅理論

最適租稅理論 (Ramsey Rule) 告訴我們，需求或供給彈性小的商品，應該要 課徵較高的稅率，相反的，彈性大的課以低稅率。Morinobu (2004) 提及，雙元 所得稅制符合最適租稅理論：資本的供給彈性大於勞動，故應對資本課輕稅。黃 則強、李玉鳳 (2007) 在一個開放經濟體系中，資本在國際間的移動性顯然較勞 動大，因此當資本在國際間移動越容易，其供給彈性也就越大，故雙元所得稅對 資本採取低稅率的作法，較有效率。此外，另一個反對課資本稅的理論，則來自 於 Kaldor (1955) 在他的經典名著所述，每個納稅人都應該根據他們的「社會鍋 (social pot)」－消費，而不是他們所做出的貢獻－收入來繳稅。如果這些資本收 入，最終用於消費，他們將在消費稅制度下適當課稅。此即為著名的支出稅理論：

應對消費課稅，而對資本（投資）及儲蓄不應課稅，而雙元稅制符合其對於資本 課輕稅的論點。

二、關於資本流動性

在國際租稅競爭越來越劇烈的時代，對一國的投資而言，資本所得的稅率相 較該國所在的位置來的重要許多。當資本因為成本因素而外移以逃避國內稅負，

稅負便落於無法移動的國內要素上，則國內的資本所得稅導致資本外流，國內生 產要素的報酬降低。因為流動性日漸增加，太高的稅率只會造成資本外移，使得 稅基縮小，相反地，給予的較低的稅率，可以降低出走的誘因，擴大稅基，舒緩 閉鎖效果 (Sørensen,1994)。從租稅競爭的觀點，Genser (2005) 認為，國際化的 資本市場強化了反對資本稅的立場，假設政府只對國內來源的儲蓄所得課稅，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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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直覺告訴我們儲蓄者將投資在國外銀行以逃避課稅，即使國外的銀行投資在國 內廠商，政府也無法經由資本稅來提高稅收。Spengel & Wiegard (2004) 亦提到，

降低稅負，減少國際移動稅基之租稅負擔，可增加投資，一旦投資增加，同時勞 動生產力和薪資將隨之增加。隨著世界經濟日益互相依存的今日，一個有競爭力 的稅制，的確是雙元所得稅不可忽視的優點之一。

三、中立性問題

綜合所得稅制度包含勞動所得和資本所得，都對未來消費課徵比現在消費更 高的稅率，且對於所有形式的所得都課徵相同的稅率結構。這樣的制度，會扭曲 勞動和休閒以及消費的選擇，也可能扭曲其他的選擇，例如投資在人力資本、資 產組合的選擇，和職業選擇決策。反觀雙元所得稅制度，對資本利得的租稅決策 上，因為稅基廣，可以使用較低稅率來增加收入，可造成對消費和勞動較少的扭 曲。Sørensen (1994) 描述因為政治和稽徵技術上的困難，造成不同類型的儲蓄和 投資，其有效稅率有很大的不同，例如設算租金和資本利得課徵問題等。此外，

累進性造成現在和未來消費的邊際替代率不一致，造成儲蓄不效率的配置。事實 上，綜所稅資本配置的扭曲問題比起傳統最適租稅理論的儲蓄跨期扭曲問題更為 嚴重，DIT 減少資本稅率，即企圖要減少這些資源配置間的扭曲，對其課徵比例 稅，則各種形式的資本利得課徵同一稅負，避免不同形式的所得，因邊際稅率的 不同，而有租稅套利的機會，特別是在家庭成員間的移轉，現在所有人都面對同 一稅率，較無租稅移轉誘因。雙元所得稅使資本在各部門間配置的中立性，高於 傳統所得稅。Sørensen (2009) 又說，因資本所得來源有多種形式，有些很難課到 稅，降低稅率可同時降低不同資本間因稅率不同而造成的扭曲，且低稅率也較容 易放寬稅基，有效紓緩閉鎖效果。此外，雙元所得稅制度可整合公司與個人的資 本所得稅率，可消除不同資本所得稅率間的套利行為。李文 (2010) 則提到，雙 元所得稅對個人資本所得實行與公司所得稅相同的稅率，再加上抵免制度，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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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除了對資本所得的雙重課稅，減輕了對企業資本結構的扭曲影響，也消除了投 資者在企業組織形式選擇上的非中立性。Boadway (2005) 也說，雙元所得稅的 好處為維持垂直公平，不再被累進稅率限制住，促進了個人對於儲蓄，投資和風 險承擔的中立性。

四、人力資本

如前所述，Nielsen & Sørensen (1997) 探討，若是在純效率的觀點上，支持 對於兩種所得不對稱的待遇，因為人力資本投資相對於實體資本投資的稅負較輕，

故並不公平，原本的綜合所得稅制度可能導致投資過多的人力資本，造成扭曲現 象。若要矯正此狀況，則須將個人在進行人力資本投資期間的潛在收入也要納入 課稅，然而，實務上並不可行，故為了矯正過度投資於人力資本的情形，對於勞 動所得課徵較高的稅率，可以抵銷對於此種人力投資優惠的情況。

五、減少閉鎖效果

閉鎖效果，是由於財產一經移轉即需繳納租稅，資產擁有者為節省或逃避租 稅，往往延後交易時間或不願意出售資本資產而阻礙資產流通，此即所謂的閉鎖 效果，尤其是綜合所得稅係採累進稅率課徵，因而使此項經多年累積而一次實現 之所得，在課稅當年度會造成稅負有急遽加重的結果。Sørensen (1994) 認為，累 進稅率對於累積多年一次課徵的所得而言，稅負相當重，若資本利得的邊際稅率 相當高，則會有令人無法容忍的閉鎖效果，妨礙資本市場正常交易。若政策制定 者堅持課徵高稅率，他們可能因此要接受各種型式的排除和讓步，反而造成了資 本配置無法達到效率。低資本所得稅不但可以降低閉鎖效果，促進實現資本利得 稅收，甚至有助達成水平和垂直公平。

六、儲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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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元所得稅制度對資本所得課輕稅，乃有鼓勵儲蓄，不管是為了社會安全制 度，或是促進資本累積的政策目的，Boadway (2004) 提到，儲蓄是為了退休的 目的，即平滑終生所得，應對其優惠，不管是對缺乏遠見者的擔心或是關於退休 金，終生平均的論點，都使退休金儲蓄因而有了所謂的庇護。Sørensen (1994) 認 為，北歐國家具有高度政府支出，其完整的社會保險制度可能會削弱納稅人預防 性的儲蓄和終生循環考慮的儲蓄，故為了增加儲蓄率，應該要降低資本所得稅率。

雙元所得稅對提高國內的儲蓄率有正面影響，促進經濟成長。另外一方面，在全 球國際資本流動性提高的情況下，國與國之間稅前利率水準相同，則儲蓄者會選 擇結束其在稅後報酬最低國家的儲蓄，造成儲蓄赤字，故為了不削弱國內儲蓄誘 因，應考慮降低資本所得稅率。Schratzenstaller (2004) 也提到，從政治和經濟觀 點看來，資本所得稅率降低可以增加儲蓄率，便於調整退休金制度。

有關於儲蓄可以增進投資，促進經濟成長的相互關係，文獻上也多所著墨，

在 Boadway (2005) 的文章中，有許多從效率的角度來檢視資本所得是否須課稅 的討論：首先，內生成長文獻強調，投資有外部性，例如創新或從做中學 (learning by doing)，某種程度上增加儲蓄等於增加投資，儲蓄應該被鼓勵，而非遭租稅政 策打擊。而行為經濟學則強調，家計單位可能因表面上不理性的偏好而降低儲蓄，

因為他們在生命的前期對未來消費的權重很低 (Laibson, 1997; Strotz, 1956)；或 者很簡單地只是他們短視近利，這可能讓他們在生命的前期儲蓄過少，所以政府 因而有一個好理由來鼓勵儲蓄。再者，在其他極端的情況下，家計單位可能有高

因為他們在生命的前期對未來消費的權重很低 (Laibson, 1997; Strotz, 1956)；或 者很簡單地只是他們短視近利，這可能讓他們在生命的前期儲蓄過少，所以政府 因而有一個好理由來鼓勵儲蓄。再者，在其他極端的情況下，家計單位可能有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