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英國長老教會臺灣差會的宣教和 Hakka 稱謂
2. 李庥牧師學客語和客地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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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就必須先學會客家話。
2. 李庥牧師學客語和客地傳教
李庥夫婦來臺推廣福音事工至1875 年底已滿 8 年,依例於 1876 年 1 月 5 日返國休假。然而,在離臺休假前,李庥為了能更有效地跟客家 鄉親,以客話講「道理」,就在學得一口流利的廈門話後,又著手學習 客話,並雇用出身南岸的Giok-tien(玉田,姓邱)當客語老師(Ritchie 1880: 14)。對於李庥的努力,甘為霖於 1877 年 7 月 20 日撰寫的〈我 們的客家兄弟〉可為證明。他說:
李庥牧師幾年以前開始在福爾摩沙的客家人當中推展事 工。那時他就注意到在打狗東南方約十五哩的南岸村。在 早期幾次拜訪的時候,有二、三個會講我們會說的漢人話
(our dialect of Chinese [ 按:指廈門話或福老話 ]),消息 比較靈通的村友,非常友善,跟他們詳細解釋福音事情時,
他們也沒有反對。的確,整個情勢好像非常有利,所以我 們的同事(指李庥)立刻雇用一位教師,開始研習客家話,
在語言方面他得到許多大陸來的羅馬拼音客語讀本甚大的 幫助。(Campbell 1996: 442-443; 2007: 219-220)
李 庥 夫 婦 於1877 年 12 月 14 日結束休假返回打狗後(Campbell 2004: 85),又立刻請南岸教會的教友 A-Thiam(阿添,即林添興)當 客語老師(Campbell 2004: 128),繼續勤學客話。只是,在李庥休假 期間,打狗和府城兩個各自獨立的宣教中心或宣教區,於1877 年 1 月 10 日正式合併為單一的府城教區(Campbell 2004: 44、89)。因此,李
庥返抵打狗後,乃於次年(1878)率領在打狗培訓的傳道學生遷到府城 就學,李庥同時也在設於該處的神學院擔任教職,講授舊約概論、天 文、地理等課程(賴永祥 1992:34)。儘管如此,他仍持續地學習客 語。至於原先的打狗宣教區,則由聚居府城的傳教士輪流前往巡視,福 音事工推展似趨於緩慢。直到1879 年以後,才又露出一絲曙光。先是 同年2 月 12 日位於南岸北方的劉厝庄,開設新的禮拜堂(黃武東、徐 謙信 1995:50);接著原本在杜君英教會做禮拜的客家人,因對該教 會使用廈門話佈道能聽懂的很少,而醞釀另建一座使用他們自己語言做 禮拜的教堂。建堂所需的經費,捐款已達200 元,建築工程則要等到 9 月雨季結束以後才能著手。為了新教堂的座落位置,李庥亦曾前來跟教 徒商量一個最適當的地點。這個地點最好能位於杜君英教堂南方數哩的 地方,一旦新教堂落成啟用之後,沿著山麓的那一部分鄉村地帶,將會 得到充分的照顧。也就是說,這個新的客家教堂落成後,自南向北的宣 教站將連成一氣,構成一個完整的宣教空間佈局。即南自竹仔腳宣教站
(Hoklo,福老站),向北 3 哩是南岸站(Hakka,客家站),又向北 3 哩是劉厝庄站(Hoklo,新福老站),再向北 4.5 哩是預定設置的新站
(Hakka,客家站),然後又向北 4.5 哩是杜君英站(Hoklo,福老站)
(Barclay 1879a: 187)。由此看來,府城的傳教士之所以重視這個新客 家宣教站的位置,並不令人感到意外,特別是一心一意學習客語,想將 福音早日帶入客地的李庥牧師,更是積極地參與新堂的籌建。儘管如 此,他也意識到在客家的心臟地帶建堂傳教,恐怕難於避免引起激烈的 反抗。1879 年 8 月 29 日,李庥在逝世前所寫的最後一份巡視教區報告,
透露了他內心的隱憂。他說:
為了練習講客家話,我在竹頭角(Tek-thau-kak)多停留一
從「客家」到客家 ( 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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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你可能還記得,在我休假前,曾雇用玉田(Giok-tien)
當客語老師。從今年(1879)春季以來,我一直每日和我 們南岸的老教師添興(Thiam-hin)一齊閱讀和會話。在前 二個晚上,我已經進步到能跟這裡的客家人,用他們的方 言進行晚上的禮拜儀式。然而,我還不能使用客語佈道,
希望不久就能擁有這份恩典。由巴色差會的朋友們所翻譯 的客家白話讀本或書籍,對我幫助很大;生活在客語的環 境中,也容易克服腔調的學習困難。在這個族群中,伴隨 著福音事工的拓展,也帶來一些迫害。那一天當我們前往 勘察新堂的建地時,在內埔仔(Lai-paw-a)的街上,有一 位求道者被認出而挨打,必須逃離才能保命。像客家這種 積極進取的族群,可以預期,不會對數百年來所珍惜的信 念遭受質疑後,仍能不動如山,沉默以對。毫無疑問的,
你將逐漸聽到這個新站的更多信訊,但願賜與恩寵、智慧 和勇氣,以度過每一個危機。只要不喪失勇氣,我們終將 有所收穫。(Ritchie 1880: 14)
陪同李庥前往內埔勘察新堂建地的傳教士施大闢( D.Smith,1876-1882 在臺),對當時的遭遇也有簡短的描述。他說:
晚飯後,前往廣場預備佈道,但除教友外,很少人出現。
隨後的佈道受到鑼鼓聲和喧鬧聲的干擾,並施放鞭炮,以 便將我們驅逐。(Smith 1880a: 69)
其實,在李庥和施大闢來訪之前的8 月初,當內埔的客家鄉民得知
教友以70 元,在距內埔南方約半哩的埤頭仔(Pi-thau-á)購得一片土地,
準備建設禮拜堂時,民心就開始浮動,反外仇教的聲浪隨之而起,並在 內埔貼出了反教告示。文曰:
自古客家讀書人,以勤學聞名;人民勤勞知足、忠誠立功、
孝祖敬神,才有今日的繁榮。百村一體,團結合作,禍福 相共。然而,最近部分族人心異,忘祖不敬聖神,迷惑於 天主、基督邪教,遂有人將神主牌焚毀,並輕視父母,誠 傷心之至。尤其聽到有客家族人一如叛徒,要在內埔庄提 供場所給「洋鬼」建教堂,千萬不可也。
而他們反對建堂傳教的主要理由之一是:
客 家 怎 麼 可 以 和 閩 番(Hok-kien barbarians the Pe-Pau Hoan,杜君英教會的主要教友)相連結?現在客家人加入 位於番社的教會,視其他教友為兄弟,反而看待本來真實 的兄弟族人為外人(strangers),這是違反自然而危險的,
因為經由他們的通風報訊,外人將得知客家人隱密的設 計,以致種種計畫難以實現。(Barclay 1879b: 223-224;
賴永祥 2000:93-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