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更迭

英國實質上是個種族融混、屢遭外侵內鬥的政治體。由於英國本島與法國北 部之間的多佛海峽 (Dover Strait)僅二十哩，因此在史前時代常受歐陸各族侵略；

西元前一世紀古羅馬帝國首次占領統治，之後仍數次受侵略、受到歐陸政治宗教 的變革所影響。然而此番權力拉扯的歷程卻致使英國慢慢走出自己的路，十六世 紀到十八世紀間，無論是文學、政體、經濟和藝術均在此期前後紛紛開花結果。

一、在受侵略與統一的歷程中搖擺

在史前時代即有外來部族移居英國本島，在不同民族不斷侵襲定居和外來勢 力為了實質財富利益下，直到十三世紀末葉之前，英國可說飽受外族威脅、或是 遭受殖民統治的國家。

31 征，再度占領不列顛，設有總督駐軍，並置民政廳 (Civil Administration)，之後每 代羅馬總督更是不斷擴大屬地。那時期巴斯 (圖 2-1)受到開發，但是它的功能並

65 Philip Lee Ralph, Robert E. Lerner, Standish Meacham and Edward MacNall Burns 合著、文從 蘇譯，《世界文明史：近代早期的世界》，(台北：五南，民 93)，頁 175。

66 羅馬共和國晚期因向外征服，社會開始變的崇奢享樂，而社會階級裂痕擴大，奴隸制度也

大行其道。當時社會階層大致分為元老院貴族、騎士、一般公民和奴隸。騎士階層是有財產而未 能進入元老院的貴族，他們沉迷享樂，也是最會剝削貧民和奴隸的人。人數最多的公民多是獨立 小農或是手工業者，還有一些靠國家救濟的窮人。Philip Lee Ralph, Robert E. Lerner, Stand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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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關係多少削弱。⁶⁷

(二) 盎格魯薩克遜侵略建立七王國

終於羅馬帝國來到日落餘暉的時刻，不管自內還是由外皆起騷動，西元 410 年西羅馬皇帝 Flavius Honorius 終於命令羅馬駐軍自不列塔尼亞撤退，結束羅馬帝 國在不列顛的統治，他們注入的帝國城市文化也逐漸沒落消逝。西元五世紀起日 耳曼民族 (German tribes)當中支系盎格魯人 (Angles)、薩克遜人 (Saxons)和朱特 人 (Jutes)等族趁勢開始大肆入侵、殺戮俘虜凱爾特人，剩餘的人則退避至威爾 斯、蘇格蘭，以及遷往愛爾蘭或法國。這些新來的日耳曼條頓蠻族，統稱盎格魯 薩克遜人，六世紀末他們建立起七王國：朱特人的肯特 (Kent)王國；薩克遜人的 東薩克遜 (Essex)王國、西薩克遜 (Wessex)王國、南薩克遜 (Sussex)王國；盎格 魯 人 的 東 盎 格 利 亞 (East Anglia) 王 國 、 麥 西 亞 (Mercia) 王 國 、 北 薩 布 利 亞 (Northumbria)王國 (圖 2-2)。七小國彼此相互鬥爭。從三世紀起基督教開始傳入 不列顛，先從下層民眾傳教深入民心，接著則派遣主教或以王妃公主女性力量讓 各國國王信奉基督教，於是在各國權力抗衡爭鬥的過程中，宗教卻已然有合併態 勢。最終此七國的宗教信仰皆歸於羅馬基督教，全英格蘭在西元 669 年坎特伯里 大主教 Theodore of Tarsus 抵達英格蘭後，將七國原本各自獨立的教會組織成十二 個主教管區，而各地區主教皆需接受代表羅馬教廷的大主教的指揮。盎格魯薩克

Meacham and Edward MacNall Burns 合著、文從蘇譯，《世界文明史：近代早期的世界》，頁 141。

67許介鱗，《英國史綱》，頁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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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ward the Confessor , c.1004-1066)復位。北歐海盜團入侵英格蘭，最大的影響 是喀努特兼併整個英格蘭後促成英國在政治上真正統一。

話說九世紀時愛德華統治下的英國仍屬於村落共同體的部族體制國家，村落 共同體一方面是指村落隸屬於教區 (Parish)，必須向所屬教區的教會繳納什一稅 (Tithe)；另一方面則成為國家募兵徵稅的鎮 (Township)或村 (Vill)，它同時肩負家 族農業生產和部落軍隊的功用。然而這種部落軍隊無法抵擋北歐海盜職業化的軍 備，而民兵合一制下的業餘兵亦無由對抗職業戰士的戰略、器械，以及快速步調。

面對如此情況，原本待在各部族氏族首長身旁、以金錢麵包作交換而宣誓效忠的 職業戰士－從士，在北歐海盜屢屢入侵之下，他們以服兵役為條件從國王那裡取 得土 地 ，進而由從士 身分變 成擁有土地的 大 鄉紳， 成為 類似往後諾曼征服 (Norman Conquest)的封建制度直接領主 (tenants in chief)，擁有土地所有權。在北 歐海盜侵略戰禍下民兵損傷、國家教會各種稅賦，以及村落土地分配日益不均不

35 弟諾曼第的威廉 (William of Normandy)為了英國王位相爭戰，最後表兄弟威廉獲 勝，成為威廉一世 (William I)，史稱諾曼征服。 長官，這些郡守 (sheriff)直接聽令國王，執行管理以上的權利。Philip Lee Ralph, Robert E. Lerner, Standish Meacham and Edward MacNall Burns 合著，文從蘇譯，《世界文明史：中世紀時代的世界》

（World Civilizations: Their History and Their Culture, 8th ed., 1991），(台北：五南，民 92)，頁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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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事件裁判權⁷¹和警察權。

為了牽制貴族預防叛亂，1086 年威廉一世在索爾斯伯里 (Salisbury)宮廷召集 所有貴族和其麾下臣子向他宣誓效忠，他本人成為直接賜封者，並將大小不等的 封土分封給貴族、騎士、教會主教和修道會院長，同時將大貴族的領地 (demesne) 分散各地，如此作法使得他成為最後土地所有權人；這種賜封與宣誓效忠的作法 規範了忠誠契約 (faith contract)的主從義務關係，上位者賜與土地而下位者則以服 兵役作戰和繳交土地稅的方式回報。從威廉一世傳至亨利三世 (Henry III)諾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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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子民奪回聖地同時，歐陸的諾曼第貴族們心理所想的卻是拓展領域和增加財 富，於是首先發動東征者是這群諾曼第貴族。英國則是在第三次十字軍東征 (1189-1192)才加入作戰行列，當時英王理查一世 (Richard I)嫌棄管轄地區小而加 入戰事，結果卻與法王不合，在獨自作戰下終於選擇班師返朝；然而歸返途中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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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讓英格蘭內部得以安穩些。其次為了籌備攻打蘇格蘭的軍費，他特別在 1295 年召開三種身分的模範會議 (Model Parliament of the Three Estates)，成員包含世 俗大貴族、聖職領袖和各州騎士二名和市民代表二名，這就是英國身分制會議起 源。連年的戰爭仍斬斷不了愛德華一世征服蘇格蘭的決心，在數次召開會議之下，

英國會議愈趨常態，最後愛德華一世在遠征蘇格蘭時過世。續位者是懦弱的愛德 華二世，不但蘇格蘭戰爭失利還被其下貴族斬斷左右手並且擅權；在此情況下，

他創立騎士與市民為首的平民院 (House of Commons)，用來對抗貴族與教士的貴 族院 (House of Lords)，逐漸雙方產生相互抗衡之勢，而發展成後來的兩院制。由 於愛德華二世誤用寵臣迪便塞父子 (the Despensers)，他們不但作戰失利，還監禁 重臣，更將皇后滯留於法國；王子和重臣隨即反撲，俘虜英王愛德華二世，並且 問吊迪便塞父子。1327 年，在西敏寺會議中經由主教奧爾頓(Orlton)主持與詢問 議會人士，確定王子繼位為愛德華三世 (Edward III)。於是在爭討威爾斯與蘇格 蘭的過程中，在國王需要金援、以及國王與貴族院的權力的爭鬥下，產生三種身 分的模範會議和平民院-貴族院兩院制。這使得英國走上議會制，市民百姓也開始 對政治具有參與權和發言權。

(三) 百年戰爭和玫瑰戰爭造成封建瓦解

1328 年法國王室血統卡佩 (Capet)家族直系繼承人滅絕，這使得因聯姻關係 而成為卡佩家族女性直系後裔的英王，擁有繼承法國王位的資格，但是法國卻推 當時攝政的菲立普就位，號稱菲立普六世 (Philippe VI)。然而百年戰爭 (1337-1453) 與英王爭奪法國王位繼承較無直接關係，它實質上是一場貿易之爭，起初戰爭爆 發點有二，第一是羊毛貿易。當時法蘭德斯歸屬於法國，是歐洲紡織業中心，英 格蘭人為維護自身羊毛貿易利益，希望和法蘭德斯人能夠順利進行羊毛貿易，因 此對於法蘭德斯自治區居民反抗法國統治經常予以支持協助。第二則是法王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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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Philip Lee Ralph, Robert E. Lerner, Standish Meacham and Edward MacNall Burns 合著，文從 蘇譯，《世界文明史：中世紀時代的世界》（World Civilizations: Their History and Their Culture, 8th ed., 1991），頁 2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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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們根深蒂固的最終救贖；宗教表現在圖書藝術方面，產生出結合宗教故事、

祈禱文和農事圖像。例如《月令圖》(Book of Hours)源於早期修道院的發展，修士 修女為讚頌上帝，製作書冊於特定時段歌唱和背誦〈詩篇〉(The Book of Psalms)。

之後由於世俗富人識字率增加，減少部分內容變成可攜帶的口袋書以便俗人祈 禱。中世紀後期開始增添插圖，這使得默禱更具吸引力。手稿插圖彩繪的《月令 圖》畫面細致流暢，除了宗教故事，它同時描繪四時農事耕作景象，而其中農事 與風景圖像為後人留下中世紀的視覺圖像。另外林肯郡 (Lincolnshire)下的一莊園 領主 Sir Geoffrey Luttrell 請人繪製手稿插圖彩繪的《勒特雷爾诗篇》(Luttrell Psalter)

74插圖中記錄十四世紀的英國農民和貴族的生活的圖像，如 Medieval workers reap

and bind sheaves (c.1325-35，圖 2-3)，只不過農民的形象面容看似幾分怪異。

三、王權與市民共治

即使在戰爭頻仍、國王不斷變更的情況下，英國的行政機構卻穩步提升效率 並逐漸擴大成長，這有助於君主發展施行各項政策。而 1485 年玫瑰戰爭結束時，

議會已發展成常態機構，它助長民主思潮升溫導致有限君權。

(一) 宗教改革走向王權

羅馬教會勢力從盎格魯薩克遜時代便以權利特許狀、遺囑贈與、什一稅和賢 人會議等方式掌握英格蘭，最後教會權力更是大到足以左右王位繼承人。在亨利 七世鏟除貴族勢力後，亨利八世 (Henry VIII，在位 1509-1547)還未有與羅馬教廷 切割的想法，反倒是因為婚姻因素使他與羅馬教廷決裂。由於天主教主張夫妻不 可離婚，然而亨利八世以子嗣問題為由提請離婚再娶宮女 Anne Boleyn 受挫，使

74 Michelle P. Brown, The World of the Luttrell Psalter (London: The British Library, 2006),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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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Philip Lee Ralph, Robert E. Lerner, Standish Meacham and Edward MacNall Burns 合著，薛克 強譯，《世界文明史：近代早期的世界》（World Civilizations: Their History and Their Culture, 8th ed., 1991），頁 110。

76 Philip Lee Ralph, Robert E. Lerner, Standish Meacham and Edward MacNall Burns 合著，薛克

42 Gensfleisch zur Laden zum Gutenberg)發明活字印刷術，許多手抄本古籍、著作藉 由活字印刷加速知識流通，再加上 1550 年代女王開辦許多公立學校，使得識字人 Holbein the Younger 和法蘭德斯畫家 Hans Eworth (c. 1520-74)的寫實主義肖像畫風 不同。此外，Holbein the Younger 將細密畫 (miniature)傳入英國，直到英國金匠 兼肖像畫家 Nicolas Hilliard (c. 1547-1619)出現，伊莉莎白女王讚譽他為「女王的 畫師」，藉由他的肖像細密畫，細密畫才在英國流行。

說來有趣，十六世紀下半期西班牙與英國交惡，最終造成英國擊敗西班牙無 敵艦隊的原因乃是殖民貿易利益遭截受損。英格蘭的商人見西班牙的美洲殖民地 缺乏勞工，想人口走私販賣到西班牙美洲領地，因此受到西班牙官方逮捕；於是

說來有趣，十六世紀下半期西班牙與英國交惡，最終造成英國擊敗西班牙無 敵艦隊的原因乃是殖民貿易利益遭截受損。英格蘭的商人見西班牙的美洲殖民地 缺乏勞工，想人口走私販賣到西班牙美洲領地，因此受到西班牙官方逮捕；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