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經〉的敘述形式與象徵

透過〈海經〉的宇宙認識與篇章結構已確認，在〈海經〉敘述認識上以天 體劃定的物理空間限界與我界之間境界的宇宙。〈海經〉的敘述對象並不一定 是與其他兩經可以隔離的另一空間。在〈海經〉的不少敘述對象重疊出現於

〈山經〉與〈大荒經〉。不過，關於同一敘述對象各經的敘述方式有所不同。

這意味著〈山經〉、〈海經〉、〈大荒經〉的區分並非空間上的區分，而是觀 點的區分。於是考察〈海經〉敘述形式

在〈山經〉以「山」作為主要敘述單位進行敘述。在〈山經〉照一定的格 式布局山的位置及距離、生態、祭祀等的相關資訊。在〈海經〉主要敘述單位 是「國」，不過〈海經〉的敘述格式比〈山經〉較簡略。由於在〈山經〉以

「山」當作較明確的地標（landmark），可以建構的空間敘述體系。相對而言，

「國」是比「山」抽象的單位，於是〈海經〉雖然具有空間敘述的形式，不過 比〈山經〉的敘述較簡略而模糊。加上，在〈海經〉的敘述單位不只是「國」，

還有個體、場所等的因素也用為敘述單位。於是，〈海經〉的敘述形式雖然基 於空間敘述的框架，不過較薄弱敘述形式傷統一性。這就是將空間與個體相當 混同的〈海經〉的敘述特徵。

一、 〈海經〉的敘述形式

《山海經》的敘述特徵以空間為主，如在〈山經〉的敘述形式已有確認。

〈山經〉以「山」為地標進行其山的特徵及生態，個體作為屬於其空間的一部 出現。然而，在〈海經〉地標與個體之間的區分模糊。雖然〈海經〉基於空間 書寫的框架，不過比〈山經〉的敘述形式簡略。

禹所績石之山在其東，河水所入。

拘纓之國在其東，一手把纓。一曰利纓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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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木長千里，在拘纓南，生河上西北。

肢腫國在拘纓東，其為人大，兩足亦大。一曰大踵。²⁴⁷〈海外北經〉

蓋國在鉅燕南，倭北。倭屬燕。

列姑射在海河州中。

射姑國在海中，屬列姑射，西南，山環之。

大蟹在海中。

陵魚人面，手足，魚身，在海中。

大鯾居海中。²⁴⁸〈海內北經〉

〈海經〉中，〈海外四經〉與〈海內四經〉的敘述形式也若干有差異。以

〈海外北經〉的部分為例而看，「…在其（方向）」或「…在其（國名）（方 向）」是在〈海外四經〉常見的主要敘述形式。雖然敘述形式較簡略，但是至 少有前後地點的方向，由此可以發現〈海外四經〉敘述範疇的輪廓。〈海外四 經〉就書寫地識上空間的邊際線。然而，〈海內四經〉與〈海外四經〉的空間 認識有所不同，在敘述形式商也表出其認識的差異。在〈海外四經〉的「…在 其（方向）」句型中以「其」代稱已出的地點，相連前後地點。但是，〈海內 四經〉敘述〈海外四經〉的邊際線內的範疇。〈海外四經〉敘述線上宇宙，不 過〈海內四經〉敘述作為「界線」內的平面宇宙。在其平面宇宙設定為「海」。

在「海」沒有如〈山經〉般的地標，於是其位置的敘述形式顯示複雜系統的性 質。

247 袁珂：《山海經校注》，頁 240－242。

248 袁珂：《山海經校注》，頁 32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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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名行為顯示命名主體的認識，其認識相當程度大致基於關於身體的想像。根 據〈海經〉中「國」與「民」的名稱及相關記載，可以分類出想像的幾個類型：

身體的缺乏或過剩、一種融合、特殊行為及習慣、奇異能力、複合型。

其中，在〈海經〉最常見的類型是身體的缺乏或過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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