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二節 準備能力的意涵
壹、準備能力的意義
準備能力的情況是教學必須依據的重要原則(王文科,1989)。準備能 力(school readiness)在文獻中有許多不同名詞。又稱做「準備狀態」、「準 備性」(王文科,1989)、「準備能力」(林秀錦、王天苗,2004)、「學校準備能 力」(school readiness)(Fantuzzo et al. , 2002;Blair & Clancy, 2002)¡ ¡ 等
。在本文,研究者以「準備能力」統稱。
過去,學者認為準備能力意指學生面臨新的學習。強調學生現有的知識 能力與心理發展狀況對新的學習事件、以及下一階段學習的成功與將付出的時 間與精力都有重要影響(王文科,1989),而是否擁有未來安置環境所須之準 備能力,將影響身心障礙兒童適應新環境(林秀錦、王天苗,2004)
其後,準備能力的觀點轉而強調相對性觀念,認為兒童的準備能力應視其 生活環境與學校學習環境的準備及要求而定。因此,評量兒童準備能力須與家 庭環境與學習環境一同考慮(張郁雯,1997)。Carlton 及 Winsler(1999)更 認為準備能力分為兩個部份:學習的準備能力(Readiness to learn)以及入 學的準備能力(readiness for school)。學習的準備能力意指兒童已發展至 夠成熟的階段,能順利開始學習特定內容;而入學的準備能力則意指兒童能夠 成功的參與一般學校的生活。由此可見,對準備能力的觀點由過去侷限在「準 備好學習」,轉向全面性觀點,並開始為「準備能力」之重要因素進行分析(
NEGP,1998)。
1990 年美國國家教育目標委員會(NEGP)為十年後的美國教育立下目標,
其中第一個目標就是:兒童入學時均已做好學習準備(ready to learn)。此 後,美國各教育層級開始研究「準備能力」的相關議題。為此,美國舉行無數 會議,目的是改善兒童的準備能力,並將其視為一「劃時代的任務」,90 年代 迄今,美國各州成立許多團體致力於達成此目標,政府也支持各項可能促進改
善兒童準備能力的活動(Meisels,1998;Ackerman & Barnett ,2005)。 針對第一目標,委員會闡示以下三項重點:
一、 為了有健全的身心以符合學校的要求,兒童接受必要的營養、
體能活動的經驗、健康照顧,並保持身心健康應付學習。透過加強產前保健體 系,而一些低體重的嬰兒將會大大減少。
二、每一位美國的家長都將是孩子的第一個老師,每天撥出時間協助 學齡前兒童學習,家長的需要將得到培訓和支持。
三、所有兒童都將獲得高品質且適合學齡前兒童的計畫,幫助兒童準 備入學。
國家教育目標委員會(NEGP)以生態觀點,認為入學準備包括三個方面:
兒童發展方面的準備、學校為新入學兒童提供的條件,家庭與社區為兒童提供 的支持。
有鑑於此,美國第一目標資源及技術計畫小組(The Goal 1 Resource and Technical Planning Groups)在兒童發展部份,依據國家教育目標委員會所 訂定目標,針對學習準備能力提出五大領域模型,包括身體健康和運動發展,
社會化與情緒發展,學習方式、語言發展、認知發展與一般知識。
綜上所述,準備能力可定義為能使學生入學後,能順利學習與適應環境所 需之能力,而準備能力的概念涵括兩大部分,分別是學生本身已具備或應具備 之能力,以及外在環境提供學生學習之準備情形,其中外在環境包括家長及社 區之態度與支持,以及學校相關專業人員提供之服務。欲探討準備能力之相關 問題,應就學生及環境兩部分進行研究,而研究者認為,教師之專業教學內容 本就屬於重要外在環境因素之一,而教師對學生準備能力之看法亦會影響其教 學內容設計。
貳、準備能力的內涵
學習含括認知、情感、動作技能,準備能力也應相對應的分類(王文科,
1989)。學者對準備能力的定義與研究多由學習理論而來,可以歸類分為四個 向度:成熟論、環境論、互動論、社會建構論(林秀錦、王天苗,2004;洪怡 君,2006;張郁雯,1997;Meisels,1998),以下將分別就四個理論向度進行 介紹。
一、成熟論:
成熟論主要理論根據為 Gesell 之發展觀點。Gesell 認為,個體的生理和 心理發展從一開始就是受基因控制的,他把這種通過基因來控制發展過程的機 制定義為成熟(maturation)。他認為,生理是影響成熟的主要因素,成熟是 推動兒童發展的主要動力,兒童體內自有其生理時鐘,具備自己的發展順序,
學習本身並不能促進發展,而成熟的影響遠大於其他因素如父母的養育、經濟 環境等,而當兒童發展成熟後,自然具備準備能力,因此,無法透過早期療育 來改變生理成熟的過程(白亦方、呂金燮、李乙明、林玉霞、林玟秀、侯育銘
、盧明、鍾莉娟譯,2004;Meisels, 1998)。
因此成熟論觀點認為,孩子的準備能力取決於其成熟度,家長及學校應等 待學童成熟再入小學 (張郁雯,1997) 。準備能力是內隱於兒童的能力,當 兒童依序發展,當能將該能力能在普通學校中表現出來時,即具備準備能力。
簡而言之成熟論的準備能力定義是某種兒童生而具備的能力,而兒童必須將其 表現出來;在兒童表現出來之前,家長與教師能進行的協助有限(Carlton,1999
)。幼兒本身具有一個發展的生理機制,當幼兒生理心理發展成熟,自然可以 上學,早期療育或早期經驗並沒有太大作用,而兒童對學校的準備能力是其成 熟的表現。當兒童能表現出安靜坐好、與同儕互動¡ 等合宜行為時,才能定該 兒童具備入學所須之準備能力,自然能夠順利融入學校(林秀錦,2005;
Meisels,1998)。
二、環境論:
環境論觀點來自蓋聶(Gagne)主張之訊息處理模式。此模式將學習定義 為一連串將外在環境中的刺激轉化為習得之新能力所需之資訊處理階段的認 知歷程。在各學習歷程中,隨階段展現不同訊息處理策略。學習者的學習結果 應分為五大向度:心智技能、認知策略、語文知識、動作技能、態度(林生傳
,2004)。
環境論觀點認為,現有學習技能是未來學習的基礎,父母與教師需提供成 功所需經驗(引自張郁雯,1997);因此,環境論者定義準備能力是一組放諸 四海皆準的具體行為能力,這些能力可能包括:知道顏色、形狀,知道家中地 址,會拼自己的名字,可以從相似的東西中辨認物體,能數到 1 0,能說出字 母,以及適當的行為表現¡¡ 等。他們認為只要孩子能夠具備這些能力,就已 經做好上學的準備,並且相信後天的環境和經驗有助於幼兒培養這些準備能力
(林秀錦,2005)。簡而言之,在環境論者的觀念裡,準備能力是一客觀的狀 態及條件,唯有已具備該些能力之幼兒,才具有進入學校之能力,若尚未具備 該些能力,則表示仍未準備好入學。
三、互動論:
奧蘇貝爾(Ausubel)提倡之學習觀點為「有意義的學習」,認為學習是認 知的發展歷程,而學習的基礎是學生已經具備充分的基礎知識與能力。只有配 合學生已具備的基礎知識進行的教學,才能展生有意義的學習(meaninful learning)。有效的學習應先了解學生的先備知識,再針對其進行教學設計,
由學習者自行發現學習的意義,與認知系統中舊的經驗相連結,使新知識與既 有概念中紮根(林生傳,2004;張春興,2002)。
互動論認為準備能力為一雙向(bi-direction)的概念,由兒童與其所生 長的環境互相配合。重點在兒童現有的能力與所在環境互動的狀況。簡言之,
準備能力即為兒童與環境互動之下的產物。互動論者對學習準備能力採正向觀 點,認為透過教師與兒童建立關係,能夠促進學習的成功(Meisels,1998)。
互動論認為,學習準備度是環境及成熟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引自張郁雯
,1997)。兒童在學校面臨的困難其實是教育本身的問題,學校不能以學生「
還沒準備好」為理由拒絕其入學,教育應提供多樣化的設定與方案給特殊兒童
,並且建立適合所有學生的學習環境(Farran & Shonkoff,1994)。因此,應 致力於了解兒童的知能與並使學校具備接納不同優點與需求的兒童的能力,應 考慮的之能面向包含能力、知識、行為與認知(Meisels,1998)
四、社會建構論:
準備能力對社會建構論者而言,意指兒童在參與幼稚園的經驗中,尤其社 區、家庭、學校共同建構起來的能力。會因兒童的性別、年齡、參與學前教育 的經驗而有所差異,因此不能以一統一的定義與標準來包含所有地區的要求。
換言之,對社會建構論者而言,準備能力的觀點端視各地區、甚至是各學校對 學生能力的要求,並無一定的標準(Meisels,1998)。
依社會建構論的觀點,學習準備度因時因地而異,需將兒童成長的環境納 入考慮(引自張郁雯,1997)。並將將準備能力形容為兒童透過學校建構的價 值意義(Meisels,1998)。因此,準備能力並非是絕對的行為能力,不同的環 境或老師對於兒童入學所需要具備的準備能力將有不同的看法,因此,談論準 備能力,必須將該兒童所處的環境的學校或教師的看法、期待和要求納入考量
(林秀錦,2005)。
過去對準備能力的觀點侷限在「準備好學習」,然而近代觀點轉向全面,
認為「準備能力」應含括數種因素,包含:健康與身心發展、社會情緒發展、
學習技巧、語言溝通能力、認知與一般知識(NEGP,1998)。
本研究對準備能力採兼採社會建構論及互動論觀點。研究者認為準備能力 的狀態,不僅與兒童現有能力有關,也與教學環境對兒童能力的要求有關。前 一階段教師對於兒童應具備之準備能力之信念,將影響其對兒童教學之內容,
而後一階段教師對兒童應具備之準備能力之觀點,也將影響其對新生準備能力 是否充分之看法。兩階段教師間對於準備能力認知的落差,將可能造成教學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