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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 後九二一臺灣大埔客庄的 城鎮空間新生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一日凌晨一點四十七分,持續一百零二 秒的七點三級強震,造成全台二千四百一十五人死亡、一萬一千 三百零五人受傷、全臺四百六十八家醫療機構受損、二百九十三 所學校需要重建 (陳玫君,2009)。

地震之後,災區滿目瘡痍、遍地凌亂,水、電、通訊、交通 完全中斷。

大埔客庄受創情形尤其慘烈,孩子們的記憶依然深刻,從童 詩中可以略見一二(子頄,2009):

我覺得天和地 一下子交換位置 一下子又交換回來 我的家 來不及站穩 我的親人 來不及揮手

一下子 都在我模糊的眼裡 模 模 糊 糊

可怕的一下子 已經變成我永遠 擦不掉的記憶

一、城鎮發展

在耆老的印象中,九二一的強震比起一九三五年的「關刀山

大地震」更為慘不忍睹,東勢有三百五十八人死亡,是全台死亡 人數最多的鄉鎮,有近萬戶房屋半倒或全倒,災後通往梨山的道 路中斷阻隔,迫使青壯年人口大量外移,重創以觀光、高經濟價 值蔬果享有盛名的東勢。二零零四年七月,敏督利颱風帶來豪大 雨,釀成水患、土石流等重大災難,對東勢人而言,五年內連續 遭逢二次天然災害的重大襲擊,精神生活上苦不堪言。

然而這些磨難也激勵出客家人身上潛藏的刻苦精神,中部客 家的區域特質從鄉村的慢活中朝向社區營造文化重建的藍圖。臺 中客庄地區也許在族群人口、經濟、政治各方面的競爭力都不如 資源豐富的北部地區,但在公眾生活環境和語言文化傳承的議題 上,卻有一支具有社會人文意識的清流。在後九二一階段,以冷 靜的旁觀角度紀錄客家語言的變遷和歷程,同時也以熱情關懷的 立場探究文化記憶的建構發展 (劉立敏,2010)。

臺灣大埔客庄包含臺中市豐原區、石岡區、新社區、東勢區 和苗栗縣的卓蘭鎮,這五個地區也是早期客家人活絡聚集的生活 圈,但目前仍然擁有多數客家人口的傴只有石岡區、新社區、東 勢區等地(寮下社會教育工作站網頁,2011/05/02)。以下以空間 新生概念為前提,簡略說明大埔客庄的後九二一城鎮空間特色:

1. 新社

在風格競爭的年代中,新社的小鎮發展步伐穩健,透過被發 掘的城鄉文化和創意的新包裝,強調風土旅遊的休閒人文產業有 了客家新風格的魅力。在新社隨處可見,旅遊風格中包含在地思 維的客家粄食文化、夥房設計的客家建築理念、景觀變化的客家 氛圍轉換、以歷史為榮的客家禮俗智慧等。透過隱含但不明說的 溫暖與貼心,新社的休閒旅遊特質彰顯出客家人文的美學感性層

次,從一個偏遠的素樸山城,新社已經逐步啟蒙臺灣客家城鎮旅 遊新風格的建立。

2. 東勢

隔著大甲河和新社遙遙對望的是東勢。與中部客家其他城鄉 比較,東勢在後九二一階段受到來自政治、宗教、業界、學界、

社會大眾最多的關懷,因此擁有地方文化資源重新分配的契機,

建立以城鄉社區文化建構為主的軟硬體發展走向,走出參與歷 史、保存語言的社區營造文化模式。在東勢可見,公部門補助的 文化展演活動與地方意識主導的在地議題交互匯流。以建國百年 的專案活動為例,臺中市大埔客家協會為響應建國百年活動,參 與教育部「全民詮釋歷史」專題,以「百工思為備–台中山城客 家口述歷史及文獻史料整理典藏計畫」,從中可見百年來山城商業 活動的代表性行業如木材廠、旅社、茶室、酒家、打鐵舖、牛肉 店、百貨店、農具店、小吃店、青果產銷等。其中最為珍貴的是 透過客語田調及客家語漢字書寫,客家生活的真實面貌已獲得如 實採錄和精采重現 (建國百

年學術詮釋歷史計畫網頁,2011/05/02)。從「全球 (Gobal)」到

「在地 (Local)」,以至於「全球在地 (Glocal)」的趨向中,東 勢厚實的文化內涵,已成為美學品味承傳的當代經典。

3. 石岡

石岡善於利用在地歷史的活資產創造自由、創意、外向的城 鎮風貌。大甲溪中游通谷地帶的石岡在後九二一階段全力發展生 態,與環保和文化議題順利接軌。如果觀察較具影響性的地標建 築,可以粗略看出現代與傳統交疊的發展趨勢。以水壩為圓心,

以東豐綠色走廊為軸,可以畫出石岡萬安生活圈的歷史與傳統,

包含客家的墾拓足跡、農業的產業風貌、人與自然的互動共生。

二、空間意識新生

在臺灣社會面臨政治轉型、族群關係重構、全球商業文化入 亰、歷史傳統價值流失等的多重變化,而客家文化與語言又面臨 嚴酷的生存考驗之際,透過公部門、學術界、民間單位和文化組 織的攜手合作,保留住客家文化版圖中時間與空間存在的痕跡,

將為強調社會學文化論述的當代經驗開啟另一扇解讀區域性族群 美學視窗的可能。數位經濟體的魅力來自「類比能力」,依靠文化 和創意的價值塑造,面對民族身世的強烈認同和來自歷史的沉 澱,當地人獨特的生活樣態將成為一個小鎮的美學風格 (詹偉 雄,2005)。昔日,客家城鎮保有的獨特環境提供社會大眾陳述個 人對於自然、環境、土地、族群的多元表達方式。今日,大埔客 家族群的美感意識也為臺灣的城鄉發展提出新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