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獨立音樂與重金屬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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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 tiona
l Ch engchi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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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有關於獨立音樂在台灣的相關研究，由上一章得知已經有不少相關著作可作 為參考，接下來則將從這些文獻中，整理出四項重點做文獻回顧，以釐清目前獨 立音樂與重金屬樂在當今數位時代下的現況與其發展情況。首先著眼於獨立音樂 與重金屬樂的演進，了解獨立音樂的精神，又為何稱之為獨立音樂，與一般流行 音樂有何不同之處，重金屬的出現與在其之後發展延伸的極端金屬之由來，從而 了解重金屬與極端金屬與眾不同的本質以及理念。
當理解獨立音樂、重金屬的由來之後，也必須要了解這樣一個外來的次文化，
在來到台灣之後，是如何發展、延伸並轉化成屬於台灣自己本土特色的獨立音樂。
而這些獨立樂迷、重金屬樂迷，在國外與國內的組成，又有什麼樣的不同。
再來之所以要探討重金屬的次文化與迷群，除了要理解它是如何接納、吸收 其他文化，成功塑造出獨樹一格的自我特色，形成重金屬的獨立音樂圈。更因為 在台灣能夠成功行銷國際的，都是屬於這種擁有強烈特色的重金屬樂團，所以當 然更需要去知道，是什麼樣的人會接觸重金屬音樂，進而成為這類型音樂的創作 者或是死忠樂迷。
而數位音樂的發展方面，則是要了解新科技的力量，如何改變音樂的創作方 式並影響到整個音樂產業。獨立樂團又是如何善用新興起的網路音樂平台以及社 群網站，讓這些工具成為他們發展的最佳輔助利器。最後，再從音樂行銷的角度，
加入社群行銷的概念，描繪出目前獨立音樂在數位科技中發展概況的藍圖。
第一節 獨立音樂與重金屬
（一） 獨立音樂的精神
「獨立音樂」（indiemusic）這一詞最早是出現在 80 年代歐洲的後龐克
（post-punk）及美國的硬蕊龐克（hardcore-punk）之中，其中「獨立」這一名稱 的使用，原先所代表的意義是用來闡述「只作自己，而不願隨著一般龐克日益僵 化之美學的龐克樂團和音樂廠牌」這樣的理念。不過到了 90 年代後，「獨立」用 於音樂上的使用，已經不只限制在後龐克和硬蕊龐克上而已，而是超越了原先的 意義，拓展進化成為一種音樂類型的代表，此外，「獨立」也被用來形容為業餘、
具「噪音」特性的實驗性音樂（Rogers, 2008）。另外，Bennett（2001）則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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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s, 2008）。Bannister（2006）就表示，獨立音樂就是藉由這樣的形式，來 對主流文化社會的市場展現出抵抗精神。因此也可以說，「獨立」的美學核心就 在於「反對」，以及在音樂中的「流動性」，這是一種在音樂中嘗試創新及獨立創 作，並與商業及流行保持距離的音樂（Rogers, 2008）。Rogers 曾舉 Nirvana 樂團 為例，說明其雖始於「獨立」，但當其在商業上取得重大成功時，獨立樂迷的興 知名鞭笞金屬團 Metallica 為例，就因為樂迷認為他們在行為與音樂上都投向廣 大主流市場的關係，使得在 2003 年發行的專輯 St.Anger 不被死忠樂迷所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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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Bannister 會一再強調獨立音樂是由「白人男性」所組成的，探究其 原因，是由於搖滾樂時常會被視為是一種男性場域，尤其是以年輕男性為優先。
而在演出時，表演者更會呈現出極端陽剛或中性的視覺設定（Walser, 1993），另 外，搖滾樂在歌詞、插圖、語言及身體等方面，則往往以男性霸權將女性及男同 性戀者邊緣化及排擠（Krenske & McKay, 2000）。其中最極端的，則可說是金屬樂。
Walser（1993）認為，金屬樂的相關影像中，通常有著不當肢體暴力的再現，此 外，金屬樂的歌詞往往也強調出一種混亂、侵略性的影像（Berger, 1999）。
Kahn-Harris（2006）也以極端金屬為例，認為極端金屬一類樂團於封面、插畫、 壓力中保持自由（如「地下絲絨」Velvet Underground 即被視為典範）等特色。
但 Bannister 也表示，這些特色只是算是獨立音樂的表面，而忽略了其歷史、社 會和文化情境，其主張若要研究獨立音樂，則必須對當時的社會和歷史脈絡有所 瞭解，並由此出發。同時 Bannister 也表示，這些過往研究往往因為獨立音樂抗 拒主流文化、或是在「表演」這件事由於不具知名度，因而不具歷史性，而將之 定位為一種後現代的表現和音樂形式。但 Bannister 認為這是犯了本質化的風險 與錯誤（郭政倫，2000）。
Bannister（2006）選擇以 Bourdieu 的角度出發，認為獨立音樂的出現是由於 秀異（distinction）、社會資本以及權力的選擇結果，因此獨立音樂並非是突然出 現的一種音樂類型，而是一種被社會型塑而出的風格的結果。以秀異而言，
Bannister 認為，獨立音樂的獨特「風格」之認同，並非由其本質所產生而出，而 是經由「關係」（relationship）的比較所產生的，也就是說，獨立音樂因為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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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Bannister 的說法可知，所謂獨立音樂之所以獨立，乃是因為不符合主流 文化的價值和規範、甚至秩序，因此只能以「地下之聲」的姿態存在於社會的邊 緣。同時 Bannister 也以 Bourdieu 的觀點，因此強調社會資本在身處社會邊緣的 獨立音樂中的重要性。因此，獨立音樂這樣小眾、無法融入主流社會文化的音樂，
Kahn-Harris 並表示，極端金屬則時常被視為只是一種「噪音」，並被人和古怪、
可怕等概念聯想在一起，正如先前所述的，重金屬及極端金屬樂通常都會以俗稱 的破音、嘶吼（distortion）來演唱，而極端金屬嘶吼的程度更甚而到了放棄唱出
「旋律」的地步，例如尖叫或咆哮（screamedorgrowled），Kahn-Harris（2006）
認為，在極端金屬中，「叛逆」（transgression）是其核心本質，而此叛逆允許人 們「失去自我」，而也唯有透過失去自我，人們才能經驗到自身的主權，並藉以 逃避日常生活的功利傾向思維。而也就是這叛逆的本質，使得極端金屬的特性是
「過度的（excessive）、打破界線的，同時試圖喚醒被集體遺忘的愉悅及恐懼，
也因此挑戰「音樂」的概念（Kahn-Harris，2006）。而獨立音樂也就是基於當地 場景（local scenes）為主，而對音樂帶來的更為廣大的想像空間，而獨立音樂也 因此在音樂上具有產生創新的可能性。 性質和創新性則在此帶領了搖滾樂的創新。Harrington 即如前述所言的認為，主 流的搖滾樂已經成為一種商業的產品，所以，這些獨立音樂反而是次文化中，少 數反過來帶領主流（音樂）文化向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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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見的「獨立音樂」（Bannister, 2006）。只是其所追求的音樂樣貌，已被現 時的主流音樂所摒棄。因此，這些追求「獨立主流音樂」的獨立音樂人，甚至可 以說比其他獨立音樂人更希望能被主流文化所認可。此外，「獨立」的定義也隨 著時間不停的在變動，除了「回歸基本」這項精神仍堅持外，許多核心部分則已 開始折衷，因此出現了許多「獨立」的其他音樂類型，例如重金屬、舞曲、幫派 饒舌等「獨立音樂」類型（Rogers, 2008）。在各種類型的獨立音樂不斷互相融合創新之下，從 90 年代開始，又有新派 的金屬樂團把原本的金屬音樂再加入更多不同的元素，像是加入龐克、流行的節 奏、DJ 混音、饒舌、嘶吼等等，形成了新金屬（Nu-Metal）。新金屬也沿襲了極 端金屬具有侵略性的唱腔，包括有清腔、喉音嘶吼、重金屬與硬蕊龐克的各式吼 叫。在獨立音樂不斷發展與融合的現在，即使音樂表現方式可能非常狂野，異於 一般流行音樂，但實際上，金屬硬漢只是表象，在仔細了解他們音樂的歌詞之後，
會發現這些樂團所傳達的內容，除了有內心情緒的抒發之外，更充滿了對社會的 關懷。這樣也應證了 Adorno（1968）曾經指出的，藝術作品的呈現會伴隨著反 映某種社會狀況，它可能是直接的敘述亦或是間接的暗示，也可能從正面的回應 樂（Kotarba, 1994），通常也為樂評人所迴避，但儘管如此，重金屬音樂的魅力 卻始終不減（孫億南，2004，頁 67）。
重金屬的起源，可以回溯至 1960 年代後期迷幻音樂的式微。Straw（1983）
指出，迷幻音樂開始式微時，搖滾音樂朝三個主要方向發展，即鄉村搖滾（country rock）、前衛搖滾（progressive rock）以及重金屬音樂。在許多方面，重金屬代表 了較粗野的搖滾樂美學之復興，同時「保留迷幻時期對技術效果與樂器彈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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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1960 年代後期與 1970 年代，OzzyOsbourne、BlackSabbath、齊柏林飛船、
深紫色以及 Kiss 等樂團的音樂大為暢銷，使得重金屬在全球更廣為人知，因此而 充分凝聚了重金屬的市場力量，並且在年輕人之間建立了重金屬的圈子。重金屬 之所以歷久不衰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年輕樂迷對它忠心不二的奉獻，不斷去聽 演唱會、買唱片。對與重金屬所做的種種研究顯示，重金屬聽眾與族群、性別與 社會經濟地位有關。典型的重金屬聽眾，主要是勞工階級的白人男性（Shuker, 1994）。以英國的情況而論，這種說法是顯而易見的，因為至少在最初，重金屬 這兩種因素對生活機會所造成的綜合影響有關。對此 Straw（1983）表示，到了 1980 年代初，北美洲重金屬聽重主要是由住在郊區的男性所構成，他們尚未接
Walser（1993）對此解釋，重金屬樂風在 1980 年代大為流行，不僅得到商 業成功，也開拓出多樣化的風格。重金屬聽重的男女比例愈來愈接近，且趨向中 產階級，同時樂迷的年齡層擴大，吸引了許多十二歲以下，以及二十五歲至三十 歲之間的聽眾。到了 1989 年，在美國所售出的所有錄製音樂中，重金屬所佔比 例已高達四成。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宣佈，重金屬如今已成為「搖滾樂的 主流」（孫億南，2004，頁 70）。
另外，軟金屬也帶來了服飾的潮流，像是花式皮夾克以及各色皮褲，在視覺 上看起來相當華麗亮眼。不只是外表，在歌詞也吸引了更廣泛的聽眾群，特別是 建立了重金屬的女性市場，以邦喬飛在 1986 年的專輯《難以捉摸》（Slippery When Wet）為例，Walser（1993）發表了這樣的看法，最為明顯的改變就在於歌詞，